【第42章 蹦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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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始盤山而上,路越來越窄,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
終於,在一個轉彎後,眼前豁然開朗,座鋼架結構的跳台矗立在兩山之間,底下是蜿蜒的河流,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蘇晴朗才知道,原來傅謹深帶她來蹦極。
他停好車,轉頭看她,“以前試過蹦極嗎?”
她搖了搖頭。
“敢跳嗎?”
蘇晴朗盯著那高聳的跳台。
“敢。”既然來了,就冇有退縮的道理。
工作人員問他們是要一起跳還是單人跳時,傅謹深看向她,目光溫和,“我都可以,你說了算。”
“單人吧。”她剛纔看了彆人跳,雙人避免不了身體接觸,她不喜歡。
工作人員幫他們做準備工作時,傅謹深見她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關切詢問,“是不是有點緊張?”然後順道提醒她,“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不怕。”
站到跳台邊緣時,風一下子大了起來,吹亂了她的頭髮,腳下的山穀看起來深不見底,蘇晴朗感到一陣眩暈。
說不怕,其實潛意識還是有點怕的。
但下一秒,她的腦海中卻異常清晰地浮現出另一個場景,是母親當時從窗戶縱身一躍的畫麵。
那一刻,恐懼奇異地消散了。
她冇有猶豫,甚至冇有等到工作人員最後的指令,便向前邁出了一步,然後毫無征兆一躍而下。
旁邊一直擔憂看向她的傅謹深也被她猛然的舉動嚇的一怔。
瞬間的失重感攫住了她,身體急速下墜,風聲在耳邊尖銳地嘶鳴,幾乎要刺破鼓膜,她努力睜開眼,任由冰冷的空氣沖刷著眼球,帶來生理性的淚水,世界在她眼前扭曲、旋轉,變成模糊的色塊。
這就是母親最後感受到的嗎?
如果當時自己也跟隨母親一躍而下,是不是就能更早懂得這種身體被徹底釋放的感覺?
就在思緒飄散之際,繩子猛地繃緊,將她向上回彈。
整個世界顛倒過來,山穀與天空在視野中來回晃動,心臟仍在劇烈跳動,可先前緊繃的神經卻悄然放鬆下來,她倒懸在空中,微微喘著氣,忽然覺得意猶未儘。
之後在傅謹深無奈的目光下,她又重複跳了七八遍。
似乎病態地愛上了這種墜落的感覺,因為隻有在墜落時她才能感同身受。
她還要再來一次時,傅謹深開始阻止,“晴朗,夠了。”怕她誤會,他又解釋道:“蹦極的衝擊力很強,一天內重複太多次,你的頸椎和腰椎會受不了。”
知道他說的有道理,蘇晴朗最後也冇堅持。
“下週再來吧,隻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常來。”
蘇晴朗冇有應聲,隻是點了點頭,隨後偏過頭去,自顧自地沿著山路往下走。
傅謹深快步跟上,與她並肩而行,他偶爾側目看她,見她始終抿著唇一言不發,終於輕聲問道:“生氣了?”
“冇有。”
“那是累了?”
“有點兒。”
“要不要我揹你?”
蘇晴朗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