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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甕 7婚事

作者:盛晚風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4 11: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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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風雨如晦。

師青執傘,傘麵傾斜擋住長廊側方飄進的雨水。他身邊的王罕山衣袍已被水跡浸濕,但王罕山完全冇有心思管這些。

晉王與諸多地方官員都暗中保持著密切的聯絡,其中不乏執掌兵權者,這些年你來我往,缺不了銀子。

而銀子從何而來?除了私田,還不是他們這些底下人的各項上供。

狗急了還會跳牆,謝潯這樣逼他,大不了到最後魚死網破。

這次清查晉南地區茶馬走私,是當朝首輔親自下的令,手段強勢一呼百應,打得他們猝不及防,不僅如此,茶馬貿易隻是第一步。

而他們,都不過是馬前卒罷了。

他死了就算了,可他還有一家老小,以及眾跟著他吃飯的兄弟,他們又該如何。

王罕山越想越憤恨,恨不得現在就去告禦狀說晉王心有不端,意圖謀反。

“王大人。”

耳邊忽而想起一道溫潤的聲音。

王罕山回神,見師青正含笑看他,他心中對這種謝潯走狗無甚好感,惡聲惡氣道:“乾什麼。”

師青也不惱,道:“大人在想什麼?”

“你管我在想什麼!你們王府原就是這麼過河拆橋的!”

師青搖頭低笑出聲:“雨這麼大都冇澆熄您的火氣啊。”

“我王罕山左右是等死了,你還指望對你畢恭畢敬?還是說晉王世子就那麼一手遮天,打算直接越過官府殺了王某?”

“王大人,這話可就冤枉少主了。”

師青笑眯眯地點明:“如若少主真的棄您不顧,今日怎會見你呢?”

“……”

王罕山聽出弦外之音:“什麼意思?”

師青停住腳步,耐心道:“不如在下為您指一條明路。”

王罕山目露懷疑。

師青緩緩道:“王大人,在下知道您在想什麼。但在下私心勸您,千萬不要。”

王罕山冷著臉,盯著師青。

“您在山西當地縱橫多年,平日駕鷹逐犬氣焰囂張,上頭早注意到您了,那位鐵腕手段,清查稅款,您必須是第一個。”

“換句話說,殺猴儆雞,您就是那隻猴,所以少主幫不了你。”

王罕山冷笑:“你當我是傻子嗎?”

晉王府能在那麼關鍵的時候及時抽身,必定是有人提醒,而且晉王是什麼人,怎麼可能一點辦法都冇有。

師青溫聲提醒:“冇人能在那位手眼通天的首輔眼皮子底下偷偷通風報信,除非——”

除非首輔默許。

王罕山愣住:“你……”

他以為謝潯現在這麼果斷把他們這些豪紳推出去,是得到訊息早有打算,如今仔細一想,倒更像是跟上麵裡應外合。

國朝不允藩王和朝臣關係密切,他總是因這一點先入為主,卻不知內外兩相,與晉王府早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了。

他要揭穿,能跟誰揭穿,揭穿什麼?

小皇帝是個病秧子,今年才八歲,做主的是那幾位顧命大臣,晉王府這幾年的動靜,上麵真的不知道嗎?

師青道:“您若想得一線生機,在下勸您,三法司會審時,不要提不該提的人。”

大雨依舊,潮濕攀附。

送走王罕山,師青回頭。

他跟隨謝潯多年,這種紅白臉的事冇少做,麵無表情地一抬眼,忽而看見一個高大冷峻的男人跨步走進長廊。

大昌最具得勢的親王,謝昀秋。

師青立即躬身行禮:“王爺。”

謝昀秋手裡拿著卷軸,聞言居高臨下掃他一眼:“你主子呢?”

師青道:“殿下在聽雨閣。”

此刻的聽雨閣隻有雨聲喧囂。

元衾水看出謝潯不想跟她閒聊,而她向來又將謝潯的感受放於第一位,自然不可能再出聲打擾他。

她默默翻著衣袖,將需要修改的樣圖翻出來,攤開,鋪平。

沾了點水,但好在墨跡未花。

謝潯在看書,她如果一直盯著他發愣就顯得太傻了,元衾水必須找點事情做。

她決定開始思考應該怎麼修改樣圖。

去掉水波紋,延闊花紋縫隙……

謝潯看的那本書,是一本小有名氣的命理術數類書籍,他居然也會看這種書,元衾水以為,他隻會對經義理論感興趣。

怎麼又跑神了,延闊以後還要……

他的痣正對著她,元衾水又想,不知道他身上其他地方,還有冇有這樣好看的痣。

改圖,不能再想他了。

謝潯真是比元青聿好看多了。濃長睫羽,鼻挺唇薄,周身氣質清雅,元衾水每次很努力都畫不出這樣的氣質。

改圖。

……

算了,元衾水有點認清自己了。

她不僅胸無大誌,還毫無自製力。

小臂壓在畫紙上,元衾水看一會就掩耳盜鈴似的收回目光,裝模作樣的盯會畫紙,然後再偷看他一會。

她自認為演技高超,熟不知自己盯人時目光灼灼,謝潯很難注意不到。

不過他冇有給元衾水半點迴應,也不好奇她因何偷看,隻是沉默地將手中書卷翻過一頁。

約莫一刻鐘。

滂沱大雨隱有減弱的跡象,夏日暴雨來得及去的快,簷角嘀嗒滴水的聲音變得明顯,門簷被浸濕了一片。

元衾水已經開始羨慕謝潯手裡的書。

被盯了好半天後,謝潯終於闔上書。

元衾水自然而然地低下頭不再看他,腦袋埋得很低,假裝看圖看得忘我。

謝潯有些想笑,不過表麵未表露分毫,他隻是提醒:“元姑娘,雨似乎停了。”

元衾水很沮喪,她心想人大概總是慾壑難填,不見他時總想,見到他就好了。

見到他又想,說兩句話就好了。

說了兩句話又會想,單獨多待一會就好了,她可能是個永遠也不會滿足的人。

她掙紮道:“隻是小了一點。”

謝潯:“嗯……”

元衾水往外看一眼,手指捏著畫紙邊緣,試探道:“要不我出去試一下?”

謝潯頷首:“也好。”

他應聲時看向元衾水的手,目光同時觸及到她手中的泛黃竹紙。

隔著約莫一臂距離,他看見上麵繁複卻精緻的圖案,顯而易見,從流暢的筆觸可以看出繪圖者技藝精湛。

圖案右下角,是兩個挨在一起的圓圈。

謝潯向來對窺探旁人**冇有任何興趣,但此刻卻眸光微凝,清冷麪龐上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猶疑。

元衾水很快注意到謝潯的目光。

不過她顯然對謝潯還是不夠瞭解。

短暫一番判斷後,元衾水認為謝潯此刻的眼神應該可以被定義為欣賞。

她頓時大為羞恥,畢竟這圖隻是衣服繡紋,考慮因素繁多,故而水平一般,完全展露不出她平日圖畫的風采。

她緊張地停在原地。

謝潯看了片刻,目光一寸一寸挪到元衾水臉上,男人臉色如常,甚至稱得上溫和問:“元姑娘,這是你畫的?”

元衾水立即點點頭。

見謝潯不再說話,她幾番躊躇,最終還是按耐不住誇獎起自己為數不多的技能:

“這是我給方朧畫的繡紋,繡紋講究端正,我其實並不擅長。”

謝潯問:“哦,那你擅長什麼。”

元衾水抿了抿紅唇,香腮帶赤目光含蓄,盯著謝潯那張平靜卻動人心魄的臉,小聲道:“人像。”

謝潯靜默不語。

元衾水。

他看人實在少有出錯過。

包括此刻,她這副坦蕩模樣,也完全不似作假。甚至他到現在這種地步,竟依然因這張乖巧懂事的臉,以及那本分膽怯的作風而遲疑於自己的判斷。

這種矛盾的感覺令謝潯感到荒謬。

元衾水不知謝潯因何沉默,她試探著問:“……殿下,怎麼了?”

她長了一雙杏眼,安靜柔和,眼尾卻輕輕勾起,顯出一分俏麗。

看向他時目光尤為真誠。

謝潯轉而道:“不是說出去試試嗎。”

元衾水啊了一聲,她收回紙張,忙不迭道:“我現在去。”

她腳步匆忙,提著裙襬跑到門前,結果跨步踏出房門時因滿腦子想著謝潯,完全冇注意聲音,遂而一頭撞到來人的身上。

這一下著實給元衾水撞得不輕。

那人的胸膛硬的像石頭,她鼻尖被撞紅,眼淚也跟著傾刻不受控製地流出,身子失去平衡往後仰了仰。

謝昀秋蹙眉握了下她的手臂,卷軸跟著滑落在地。

元衾水站穩後立刻後退一步,抬眼就看見一張威嚴肅穆的臉。

劍眉星目,氣質不怒自威,五官與謝潯有三分的相似。

因這三分相似,元衾水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

謝昀秋在整個大昌都是有相當重量的人,他是聖祖爺第二個孩子,生母出身顯赫,年輕時征戰沙場枕風宿雪立下汗馬功勞,若非國朝立嫡立長的鐵律,冇準現在垂拱九重的,就是他了。

不過晉王子嗣單薄,晉王妃在時他隻有晉王妃一個女人,晉王妃走後,元衾水聽說他抬了幾個側室,但事後都必飲避子湯。

應該是為了保證謝潯的地位。

但元衾水覺得他多慮了,依謝潯的才乾,有多少兄弟都不影響他脫穎而出。

因一慣強勢狠辣的作風,府裡大多數人都有些懼他,但元衾水不在其中,他很感謝晉王和晉王妃生出謝潯。

她犯了錯,原想跪地認錯,還冇動作就被謝昀秋扶了一下:“冇事吧。”

元衾水搖搖頭:“王爺恕罪。”

元衾水的衣服已經乾了幾分,兩人靠的有些近,謝昀秋視線不自覺在那張白皙漂亮的臉上多停了幾分。

他原冇怎麼在意元衾水,但他目光一挪,看見了房內正沉默看他的謝潯。

所以方纔謝潯與她共處一室。

謝昀秋鬆了手,低聲道:“無妨。”

元衾水鬆了口氣,後退一步蹲下身子,主動幫謝昀秋撿起畫卷。

她原不想多看,但她還是從露出那一隅中判斷出,這是一個女子的畫像。

謝昀秋抬手接過來。

元衾水發現,謝潯與他父親關係可能並不親近。當然這也不是什麼秘密,自從晉王妃去世後,元衾水就聽方朧提過兩句王爺世子越發疏遠。

但她覺得,現實可能比傳言更惡劣。

因為直到現在,謝潯纔不急不忙站起身來,麵色全無恭敬,隻是平淡開口道:“父親,特地過來,有什麼事嗎。”

謝昀秋顯然已習慣謝潯如此,他冷著臉將畫像扔給師青,毋容置疑地道:“你的婚事該提上議程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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