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用了整整兩日,才弄明白自己那一晚究竟錯在哪裡。
她並非輸在不夠狠,也不是因為那把銀簪太短,而是她隻顧著觀察司寧遠會不會亂,忘了這種殺法與從前不同。刀劍握在手裡,隻需要分清招式與破綻;可一旦將自己也放進局中,對方的每一次觸碰都會落回她身上。
司寧遠劍意失控的時候,她同樣被吻得連手腕都在發軟。想要殺他,便得先習慣他。
於是第三日傍晚,江杳在練劍時故意逆轉靈息,將一縷劍氣逼進左肩經脈。
疼是真的疼,細銳劍意卡在血肉之間,每一次抬手都像有薄刃沿著骨頭刮過;但這種傷不致命,也不會留下後患,正適合拿來做一個無法拒絕的藉口。
她來到問劍峰時,司寧遠正在靜室中看一卷劍譜。
那晚被她劃開的傷口已經不見痕跡,唇上的齒痕卻還留著很淡的一道。江杳目光剛在那裡停了一瞬,司寧遠便合上劍譜,看向她垂在身側、不大自然的左手。
“受傷了?”
“劍氣逆行,卡在肩脈。”江杳說得理直氣壯,“替我逼出來。”
司寧遠沒有立刻答應,隻抬眼看著她:“為何找我?”
“整個天衡宗還有第二個人的劍意壓得住你麼?”
“沒有。”
他應得平淡,江杳卻聽得牙癢。偏偏這是實話,她連反駁都找不到地方,隻能冷著臉道:“那就少問廢話。”
司寧遠放下劍譜,示意她在榻邊坐下。
靜室不大,靠牆擺著一張供人入定的窄榻,旁邊隻點了一盞青銅靈燈。江杳坐下以後,他先扣住她的手腕,兩指搭上脈門,靈息隨之探入經脈。
那股力量一如他的劍意,冷冽、乾淨,進入身體時卻並不粗暴,隻沿著她刻意留下的痕跡緩慢向上,很快便停在肩頭。
“衣服解開。”司寧遠說。
江杳原本還在等他露出一點遲疑,聞言反倒怔了一下:“什麼?”
“隔著衣料容易傷到經脈。”他看著她,神色沒有半點異樣,“還是你特意來找我,隻想讓我隔著衣服碰你?”
江杳眯起眼睛。
他果然和從前不一樣了。
若在問劍臺那一夜以前,他絕不會用這種話堵她;可她既然已經主動吻過他,此刻再裝矜持,反倒像是先認了輸。
她抬手解開腰帶,隨後是衣襟上的兩枚暗釦。暗紅外袍從肩頭滑下,露出裡麵薄軟的白色裡衣。
她沒有停,指尖勾住左側衣領繼續往下拉,直至整片肩膀與鎖骨都暴露在燈火下,胸前柔軟的弧度也從鬆散衣襟中若隱若現。
“夠了麼?”她問。
司寧遠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停了比平日更久的一息:“夠了。”
他在她麵前半蹲下來,指腹按住肩頭經穴。江杳麵板原本便白,被深紅衣料一襯,更顯得細膩得近乎晃眼。他的手卻比那片麵板更熱,甫一貼上去,江杳便感覺到一股細密靈息鑽進肩脈,沿著鎖骨下方緩慢遊走。
靈力探入經脈與單純觸碰截然不同。司寧遠分明隻用兩根手指壓著她的肩,那股屬於他的氣息卻像無數看不見的觸鬚,順著血肉向更深處鑽去,將途經的每一寸感知都放大。江杳呼吸微頓,肩膀也在他指下輕輕縮了一下。
“疼?”他問。
“不疼。”
“那就別躲。”
司寧遠的手順著劍氣向下。指腹從鎖骨緩慢擦過,壓進胸口上方那片柔軟麵板,靈息則更早一步滲入體內。
江杳能清楚感覺到它穿過自己的經絡,一寸寸逼近被她藏起來的劍氣,所到之處又麻又熱。
彷彿真正鑽進她身體的不是靈力,而是他的手指。
當他的指節擦過衣襟邊緣時,她胸口控製不住地起伏了一下。
司寧遠的目光也跟著落下,白色裡衣鬆鬆掛在乳峰邊緣,隨著呼吸輕微滑動,已經露出大半片飽滿雪白。更裡麵的輪廓被薄薄布料遮著,看不真切,卻能看出頂端已經因為靈息刺激而悄然繃緊,江杳自然也察覺到了。
她耳根發熱,麵上卻不肯露怯,反而故意將身體向前送了一點,讓那團柔軟幾乎貼上他的手背:“劍氣在下麵。”
司寧遠抬眼看她:“是麼?”
“不然我來找你做什麼?”
兩人對視片刻,他沒有拆穿她,掌心果真沿著胸口向下移去。手掌擦過乳峰外側時,柔軟的肉被略微壓得變了形,雖沒有真正揉弄,那一下若有若無的摩擦仍讓江杳胸尖驟然收緊,熱意沿著脊背直竄下去。
她強迫自己坐穩,藏在經脈中的劍氣卻在意念催動下再次下沉,從胸口滑向左肋。司寧遠的手隨之跟了過去,衣料被他一路推開,掌心貼著**腰側向下。
他的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擦過麵板時並不細膩,偏偏靈力又細緻得過分,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疊在一起,令她腰間那片麵板迅速泛起一層細小戰慄。
“還在下麵?”他問。
江杳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伸手覆住他的手背,帶著那隻手繼續向下:“你自己找。”
劍氣被她送進丹田附近,司寧遠當然感覺得到。
他垂眸看了一眼她按住自己的手,沒有抽開,反而順勢將掌心貼上她裸露的小腹。
這個位置已經越過腰帶,離下方隻剩不足半掌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