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這邊還在為尋找蓬萊仙山和安期生忙得熱火朝天,那邊又有人來湊熱鬨了。
亳人薄誘忌,這名字聽起來就挺有意思,感覺像是專門來“忽悠”漢武帝的。他上奏說要祭祀泰一神,還一本正經地說:“天神裡最尊貴的就是泰一,五帝不過是泰一的助手。古代天子在春秋兩季到東南郊祭祀泰一,要用太牢之禮,祭祀七天,還要為祭壇開通八通的鬼道。”
漢武帝一聽,覺得挺有道理,反正自己對祭祀這些事兒向來是來者不拒,馬上就下令讓太祝在長安東南郊立祠,按照薄誘忌說的方法祭祀泰一神。你說這漢武帝也是夠任性的,也不調查調查這泰一神到底是何方神聖,就稀裡糊塗地開始祭祀了。
這事兒還遠遠冇完呢,彷彿是觸動了命運的神秘機關,將那古老而禁忌的潘多拉魔盒轟然打開。一時間,整個朝堂都被一種神秘而肅穆的氛圍所籠罩,各種關於祭祀的上書如同寒冬時節漫天飛舞的雪,紛紛揚揚地飄落在漢武帝的案頭。
一位臣子恭敬地站出,神色莊重,聲音中滿是對古禮的尊崇:“陛下,依古籍記載,古代天子每隔三年便需以最高規格的太牢之禮祭祀一次神三一,此神三一,即天一、地一、泰一。這乃是對天地神明的敬畏之舉,關乎國運昌盛、社稷安寧啊。”漢武帝聽聞,略作思忖,眼眸中閃過一絲果斷,毫不猶豫地大手一揮,準了此事。
可這僅僅隻是開端,冇過多久,又一位臣子匆匆呈上奏摺,急切上書:“陛下,古籍亦有雲,古代天子於春秋時節要舉行解祠之禮。其中祭祀黃帝需用一隻梟和破鏡,此二者皆有特殊寓意;祭祀冥羊則用羊,羊乃溫順祥瑞之物;祭祀馬行需一匹毛色純正的青牡馬,以顯對馬神的敬重;祭祀泰一、皋山山君、地長則用牛,牛在祭祀中象徵著力量與奉獻;祭祀武夷君用乾魚,乾魚歷經歲月沉澱,別有一番祭祀深意;祭祀陰陽使者用一頭牛。這些祭祀之法傳承已久,萬不可廢啊。”
漢武帝眉頭微微皺起,仔細端詳著奏摺上的內容,隨後輕輕頷首,依舊照單全收,即刻下令讓祠官嚴格按照這些方法,在祭祀泰一的壇旁一一安排妥當,不得有絲毫差錯。
一時間,長安東南郊仿若突然變成了一座祭祀的宏大舞台,就像開了個規模空前的祭祀大會。短短數日之間,各式各樣造型奇特、風格迥異的神祠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建立起來。
祭祀的場麵那叫一個熱鬨非凡,香菸裊裊升騰,直衝天際,眾多身著華麗祭祀服飾的巫祝們唸唸有詞,周圍百姓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交頭接耳,臉上滿是好奇與敬畏之色。
漢武帝整日忙得不可開交、不亦樂乎,每日行程滿滿噹噹。
今天聽聞某座新神祠中供奉的神能賜予超凡力量,便迫不及待地前往祭祀這個神;明天又有人告知另一處神祠的神擁有延年益壽的神力,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去祭祀那個神,彷彿隻要不斷地參與這些祭祀活動,就能離神仙更近一步,就能輕而易舉地實現自己長生不老的美夢。他也未曾靜下心來仔細想一想,這麼多神,到底哪個纔是真的能保佑他呢?說不定這些神祠裡的神都是那些巧舌如簧的方士們為了騙取他的信任和錢財瞎編出來的。
可漢武帝已然被迷信徹底衝昏了頭腦,完全喪失了基本的判斷能力,根本不在乎這些可能存在的騙局。隻要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能和神仙搭上關係,哪怕隻是一絲半點的聯繫,他就會毫不猶豫地信以為真,大把大把地錢搞祭祀。
為了這些祭祀活動,無數的金銀財寶被投入其中,珍稀的祭祀用品源源不斷地被消耗,國家的財政被折騰得夠嗆,百姓的賦稅也因此加重,民間怨聲載道,可漢武帝卻依舊沉浸在他的長生夢中,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