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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華信集團------------------------------------------，晴。。其實不用鬧鐘——我五點四十就醒了，在床上躺了一個多小時，盯著天花板上那塊靴子形狀的水漬，把今天要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三遍。，起床。，在公共水池前蹲了五分鐘。那個刷牙的中年男人——後來知道叫老孫，在附近一家汽修廠乾活——今天冇出現，水池歸我一個人用。水是涼的，激在臉上一哆嗦，人徹底清醒了。。白襯衫、黑褲子、黑運動鞋。襯衫紮進褲子裡，看了看鏡子——衣櫃門上貼了塊巴掌大的鏡子，隻能照到半張臉。換了個角度，勉強看了看全身。。至少看著像個去上班的人。，但今天帶不了這些。我把入職材料的檔案袋裝進一個黑色雙肩包——大學時候背的那個，拉鍊有點澀但還能用。。秦海的屋還冇動靜，鼾聲隔著門都聽得見。。巷口煎餅攤的大姐已經支上了鍋，蒸汽和油煙混在一起。一個騎著電動三輪的老頭慢悠悠地從巷口經過，車上碼著一摞泡沫箱，大概是送貨的。兩條狗在巷口的垃圾桶旁邊轉悠，其中一條就是老槐樹下那隻土黃色的。，朝陽剛好從巷口東麵的樓頂露出來，光線打在樹冠上，葉子邊緣鑲了一圈金色。，加快腳步往公交站走。---。出了巷子是一條雙車道的馬路，兩邊是六層居民樓和零星的底商——一家蘭州拉麪、一家雜貨鋪、一家彩票站、一個修鞋的攤子。早上七點多，路上已經有不少人了，大多是騎電動車的，匆匆忙忙的樣子。，就一根鐵桿子上麵掛了個站牌。等了七八分鐘，車來了。，從清河到海澱黃莊方向。
上車的時候我才知道北京早高峰的公交是什麼概念。車門一開，後麵三四個人同時往上擠。我被人流裹著推上了車，腳還冇站穩車就開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前麵大姐的後背上。
車廂裡的密度大概是每平方米三個人。我抓著吊環，被擠在兩個人中間，左邊是個揹著雙肩包的小夥子，右邊是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媽。車裡有汗味、香水味、早點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說不上來的北京公交特有氣息。
窗外的風景在慢慢變化。從清河的老舊居民區，到學院路的大學城，再到中關村的寫字樓群。樓越來越高，車越來越堵。
八點零五，到站。
華信集團的辦公樓在海澱區一條不算寬的街上，灰色的大樓，十二層，外牆貼著白色瓷磚，有幾塊已經掉了，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子。大門口兩根圓柱子，柱子中間掛著一塊銅牌：華信集團有限責任公司。
銅牌擦得挺亮的。
門口有安檢閘機，旁邊坐著兩個保安，穿著製服，表情嚴肅。一個戴著白手套，一個在看手機。
我走到閘機前，從包裡掏出入職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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