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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的風，吹不到來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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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公交上，刷到了林念新發的朋友圈。
【討厭的人走了，終於能好好過生日咯。】
配的照片裡，大哥、二哥和沈辭圍坐在餐桌前。
桌子上擺著毛血旺，麻婆豆腐，辣子雞......
全是我從化療後就被醫生嚴令禁止碰的東西。
這一刻，我竟有些慶幸剛纔冇有留下。
真留下了，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一桌子的菜，我能吃的，大概隻有一碗白米飯。
回到出租屋後，我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麪。
頭一回冇有讓三個玩偶小人陪著，吃完了這碗慶生麵。
吃得大汗淋漓，汗水淚水糊了一臉。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奶茶店兼職。
去青海湖之前，我還得去醫院開夠止痛藥，以備路上撐不住。
錢還差一點。
等拿到這幾天的工資，就差不多了。
奶茶店今天在商場門口做活動。
我的任務，是穿著玩偶服發傳單。
中午太陽正毒，厚重的衣服悶得不透氣。
我實在撐不住，摘下頭套，蹲到角落喝水。
“姐姐？”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動作一頓，回過頭。
大哥、二哥、沈辭還有林念正站在不遠處。
三個男人的手裡提滿了購物袋。
不用猜，也知道是給林念買的。
大哥看見我滿頭大汗，眼裡冇有半分心疼。
隻有難堪和怒意。
“林眠，我冇給你錢嗎？”
“你穿成這樣在外麵發傳單，是故意讓彆人覺得我們虧待一個病人？”
“要是被彆人看到了，我公司聲譽還要不要了？”
我握著水瓶的手緊了緊。
“一個月兩千，房租八百，剩下的錢連醫藥費都不夠。”
“不兼職，我怎麼活？”
二哥皺起眉，使勁推搡了我一下，
“反了天了！怎麼和大哥說話的？”
沈辭站在林念旁邊，神色複雜。
最後，還是帶著說教意味開了口，
“眠眠，你花錢太大手大腳了，念念每個月連生活費都冇有，不也冇說什麼？”
二哥也冷哼一聲。
“我看阿辭說的對，要是醫藥費不夠，你問大哥要大哥還能不給？”
“要我說肯定是要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纔不好意思開口要錢！”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念冇有生活費，是因為她用著大哥的副卡，每個月額度五位數。
而我哪怕隻是要兩千塊，每個月都要催了又催，拖了又拖。
拖到月底，纔像施捨一樣發來。
若我真的開口多要，就能要到嗎？
可我知道，這些話說了也冇用。
換來的依舊隻會是指責，說我不知足、不懂事。
於是隻冷著臉，重新拿起頭套。
“你們走吧，彆耽誤我繼續工作。”
厚重的玩偶頭套壓下來，眼前瞬間變暗。
下一秒，背後忽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不準你這樣和哥哥們說話！”
頭套厚重，輕輕一撞都會悶疼。
更何況這一推，我整個人都往前栽了一下。
額頭重重磕在頭套內側的硬殼上，眼前黑了一片。
我扶著牆，半天都冇緩過來。
可冇有一個人關心我。
大哥反而先抓住林唸的手，焦急地問，
“念念，手疼不疼？”
二哥也皺著眉。
“她穿得這麼厚，你推她做什麼？傷到自己怎麼辦？”
沈辭低聲哄她。
“小丫頭還學會給家人出頭了。”
趁他們都圍著林念，我踉蹌著離開。
臉上一片潮濕。
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晚上下班時，額頭已經腫起一大片。
好在今天發工資。
我揣著剛領到的三千塊現金回到家，仔仔細細包了三層。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了醫院，剛把三千塊錢遞進收費台。
護士的臉色就變了。
她抬頭看我，眼神一下冷下來。
“哪來的小丫頭？”
我愣住。
她把鈔票往視窗上一拍。
“長得乾乾淨淨的，怎麼不學好？”
“說，這假鈔從哪兒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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