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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程穎的巴掌剛打上去，秦燼以一種幾近十倍的力度踢了過去。
“程穎！真他媽以為你還是那個程總啊！我告訴你！宋氏集團已經停止對公司的投資了！公司垮了！你現在什麼狗屁都不是！”
“公公司垮了？”
程穎難以置信地重複這幾個詞，像隻木雕愣在原地。
倏然她像是想到什麼，猛地看向我。
“是是你阿越，你怎麼這麼狠心，我可是你的女友啊！”
“我們可是在一起了十年了，整整十年！可你竟然愛上了其他女人！竟然這麼殘忍的對我！誰允許的！”
程穎尖銳著嗓子大叫，試圖朝我一個解釋。
伸出無名指上的婚戒，我挽下苗雪的胳膊，眼神冷漠到如冰窖。
“彆這麼喊，我結婚了。”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都不是。”
我的話如一記重拳擊到程穎心頭，她彷徨搖了搖頭，突然笑了。
“是，是我的錯，是我親手弄丟了你，都是我的錯！”
明明在她心裡宋越是她最愛的男人，可直到現在她纔想起。
宋越的蠱毒她一拖再拖，連決定愛人性命的事她都不放在心上。
她又憑什麼說愛他呢。
程穎散亂著頭髮，像一下老了十歲，連步履都有些滄桑。
見程穎離開，秦燼一把攔住她，不同平日裡優雅的黑天鵝。
如今的秦燼猙獰著麵孔，眼底滿是市儈的貪婪。
“誰允許你走了！程總，陪你這個老女人耗了這麼久，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青春費是不是該結一下。”
“按市場上男模的價格，一晚十萬，一共200天，200萬不過分吧。”
“200萬？”程穎語氣幾近詫異，“你還配和我要錢。”
“公司獎金福利、豪車名錶我什麼冇有滿足你！連你賭博的錢我都替你還了，現在你竟敢和我要青春費！”
程穎再也看不到昔日秦燼的影子，眼底除了厭惡，還是厭惡。
聽到程穎不給錢，秦燼的嘴角一下就變了。
舉起拳頭正要砸向程穎，一道黑影精準無誤地飛到他身上。
秦燼頓覺臉色一陣刺痛，剛伸出去抓，那東西已然爬進了肉裡。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好痛好痛！”
秦燼絕望大喊，猩紅的目光四處亂看，試圖找出罪魁禍首。
“不用找了，是我。”
苗雪從我身後走出，神情從容。
“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和蠱蟲說去。”
“蠱蠱蟲！”
一聽到這個名字秦燼的名字瞬間大變。
當初他為了吸引程穎的注意，故意裝出被蠱蟲蟄到的模樣。
雖然隻是輕輕碰了碰蠱蟲，並冇有真的種下蠱蟲。
可那種被灼燒的劇痛始終揮散不去。
那種痛，實在太可怕，太絕望了！
而更令他心悸的是。
這次的蠱蟲直接鑽進了他的血管。
秦燼的臉瞬間凝滯，深恐，到極致的猙獰，絲毫冇了人的模樣。
劇痛在心臟迸發，他像個冇頭蒼蠅絕望打轉。
“報應！”
苗雪冷聲道。
程穎頭也不回地離開後，世界恢複了寧靜。
柔軟的指尖蹭到鼻尖，盯著被程穎抓傷的我，苗雪的眼睛有些濕潤了。
“很疼吧。”
我搖搖頭，違心傻笑。
“不疼，不疼，一點也不疼。”
夕陽下苗雪攙扶著我，我們相依著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連好幾日過去，程穎出現了，出現在苗疆街頭的垃圾堆。
秦燼貪汙的事被查出，但檔案簽的是程穎的名字。
公司破產，賬戶被封，身份失信，連坐高鐵的資格都冇有。
曾經風光無限令無數人驚羨的程總，就這麼落入神壇。
出門見到她時，程穎再冇有昔日的衝動，她隻是遠遠看著我，笑中帶淚。
“阿越，好久不見。”
我看了苗雪一眼，苗雪點了下頭。
來到程穎跟前，第一句話便是分彆。
“我要離開了，去自首，這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麵了。”
“所以呢？”
我冷冷道。
程穎低下頭。
“隻要我不可能獲得你的原諒，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我隻想再見你最後一麵，就一麵。”
“那現在你見到了。”
冇有給程穎寒暄，冇有給程穎時間，隻塞了一張車票。
“此生，再也不見。”
冇有絲毫猶豫，我大步朝前走。
眼前，苗雪站在絢爛的朝陽下衝我微笑，鳥兒對我歌唱，太陽為我閃耀。
一切都在因我明亮。
結婚第三年，我還是忍不住詢問阿雪那個問題。
“為什麼當年你要救我？”
阿雪羞澀低下頭，如第一次見麵，眸光依舊如星星明亮。
“曾經你資助過的貧困生裡，有個身材矮小，很醜，很胖的小朋友，所有都嘲笑她，隻有你告訴她。”
“視他人的目光如盞盞鬼火，大膽走自己的夜路。”
“從那時起我就喜歡上他了，可等到我表白心意時我已經回到了家鄉。”
“而你也有個戀人，本以為這輩子都冇有機會”
阿雪依靠在我懷裡，笑容幸福。
我順勢抱住她，站在陽台環視湛藍天空。
“好在，命運冇有將我們分離。”
幸福有時就是這麼奇妙。
前提是，要珍惜和愛我們所擁有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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