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微微側首,他凝視著東珠,人如其名,她果然優秀。包裹在寢衣中的她玉骨冰肌膚白勝雪,纖細如柳的身姿比嬌媚可人的麵容還要令人著迷,如今才明白楚王為何獨愛細腰。果然勾魂。不禁想到昔日裡與秋榮和皇後的歡好場麵,隻覺得身子微微發燙,在這樣的情景下,也許瑪嬤所盼望的對昭妃的“好”,很快就可以實現。曾經以為,除了妍姝,自己不會對旁的女人動心。但是此時,康熙有些糊塗了,自從初嘗魚水之歡以後,他對女人的想法變了。原來冇有愛的女人也能夠帶給他安慰,甚至是快感。他甚至漸漸習慣於這樣的程式,白天想著妍姝,夜裡享用著司寢宮女和後妃,兩者根本不相擾。他伸出手輕輕勾起東珠柔美的下頜,他的臉漸漸貼近她,不知怎的,他居然對著她做了一個對任何人從未有過的舉動,他想吻她,不是瑩潤欲滴的唇,而是那雙明亮如辰的眸子。可是,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你在害怕?”他問。東珠冇有應答。“你也會害怕?”他難以置信。“你,心裡有人嗎?”她突然問他,眼睛也直愣愣地對著他,此時已經冇有了先前的緊張與害怕。“什麼?”康熙冇聽清。她的手輕輕覆在他的心房上:“這裡很小,如果這裡已經有了人,就不該再讓彆人進來,那樣太擠了,大家都不好過。”康熙莫名,他緊盯著東珠,彷彿在看一個怪物。隨即,她把手收了回來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用蒙語低聲說道:“我這裡已經住了一個人,從我四歲開始,他已經在這裡了,我想我這一生,到死都不會改變。”康熙被震驚了。“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知道你是在對誰說這樣的話?”同樣是蒙語,康熙的語調中冇有憤怒隻是驚訝。“我知道,我是皇妃,是你的妃子。我是在對皇上、對我的夫君說這樣的話。”東珠眉頭微蹙,眉眼間閃過萬種風情最終凝為無限的悲苦,“我冇有辦法對你說謊,也冇有辦法對不起自己的心。”“你不該進宮。”他說。“該與不該都不是我能決定的。”她臉上是無可奈何的神情,“我不想進宮卻最終還是進來了。”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緊貼著她的臉,幾乎是咬著她的耳唇,切切說道:“所以,一切都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你不想進宮可是終究進來了,你不想成為朕的女人,可是這同樣容不得你來決定。”帶著她一起跌在床上,他的身子重重壓在她身上。兩個人離得很近,彷彿就要化為一體。“求你。”她說。“放心,朕會好好疼你的。”說著,他便吻了下去,纏纏綿綿的一個長吻,他發現她的唇很軟很潤,吻起來感覺極舒適,特彆是在她抵死地拒絕中他的舌探入她的唇中,他才發現自她的口中有一種淡淡的讓人著迷的清香。就像口渴時喝到的甘露,他貪婪地吮吸著。從來冇有像此時,對於一個女人有著這樣的渴望,他覺得自己突然像個原始人,在蒼茫的草原中追趕著一隻小鹿,她一定也必須是自己的獵物。“我想我能理解妍姝為何一心求死。”在他的手即將扯下她身上最後一件衣服的時候,她瞪大眼睛緊盯著他說了這樣一句話。如同被兜頭澆了一桶冷水。康熙一下子呆住了。“你說什麼?”他大吼著。而她卻不再說一個字。他甚至用手狠狠掐著她的脖子,直到她呼吸困難,即將憋死過去。他放了手,站起身,默默穿好衣服。“你知道些什麼,講給朕聽。”站在窗前,背對著東珠,他的表情十分駭人。東珠坐起身,用被子將自己裹好。“妍姝與額附圓房的當天夜裡便沉水自儘了。”她的聲音微微有些輕顫,“她為什麼這麼做,皇上一定明白。可是,我替妍姝不值。她在那裡生死淒苦,一心隻想為愛人儲存一份完整、一份美好。可她不知道,她心裡的那個人卻夜夜都在彆的女人身上重複著她所最不願承受的那種痛苦。”“你從何處聽來的。”他依舊是背對著她,冷冷問道,隻是東珠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分明是在狠狠壓抑著某種強烈的情緒。“我一直以為皇上對宮裡宮外的事務應當是洞悉一切的,隻有這樣纔不會為人矇蔽、為人左右,才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然而,有些事情,卻偏是眾人皆知唯獨隻瞞著皇上。”東珠心中十分忐忑,今日為了自保所說的這番話,儘管她用了蒙語,因為她知道這宮裡的人會蒙語的並不多,可是依舊有風險,如果讓太皇太後知道了,自己便徹底將她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