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拍著手笑著:“倒了,倒了,本宮說過,不服本宮的,都冇有好下場,有一個算一個,都會倒台的。”慧妃說著,便開開心心地走了。東珠跌跪在原地,一臉的狐疑。這時,身後響起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隻長滿凍瘡略有殘疾的手便伸出來,將其扶起。“她是瘋了,聽說,自入冷宮以後,每過一夜,她便在手上用刀割一道,如今不過月餘,已是傷痕累累了”東珠起身,回頭凝視,正是冷宮裡比鄰而居的老嬤嬤瑞氏。朝堂上,康熙不顧眾人的阻攔,以雷霆之勢處決了吉阿鬱錫以及所有參與寶福局私設鑄幣所私造假銀錢的一乾人等,六部上下受此牽連者眾多,一時間各級官員人人自危,頗有風聲鶴唳之感。此外,康熙還命戶部派人將真幣與假幣同懸於街頭,教百姓辨識,以免上當,再令刑部派人查抄所有假幣,張榜公告天下,所有商家暗收假幣者,一律冇收,處以極刑。又在午門外廣場架起熔爐將所有查抄的假幣熔燬,不教一枚假錢存世。為了體恤不慎收到假幣的百姓和商戶,康熙又命安親王清點前明在宮中留下的布匹、錦鞋、器皿,並詳查舊時前明除紫禁城外的行宮、行苑,將一應陳設、木料拆除,將這些東西攏在一處,凡百姓交出假幣者,皆可換取相應的實物,以此減免其損失。康熙此舉果斷睿智,更深謀遠慮,普惠於民,得到了天下有識之士的一致讚賞,於百姓和漢人中的威望更勝從前,卻也因此加深了與滿蒙勳貴舊戚之間的矛盾。特彆是在貴太妃一黨,以察哈爾親王和阿巴亥部首領的共同挑唆下,整個蒙古都動盪起來,各旗紛紛或上書,或派人前來質詢,一時間,局勢緊張。為緩解一觸即發的局勢,也為了安撫蒙古,孝莊決定從科爾沁等部再選貴女入宮,以聯姻緩和矛盾。不料,康熙堅決反對,並直接在大殿上將前來提親的達爾罕親王撅了。此舉令孝莊顏麵掃地,祖孫二人因政見不同,也產生了極大的分歧。考慮再三,孝莊不得不派人將康熙請到慈寧宮。當康熙從殿外走進來時,看到孝莊正神色疲憊地歪倚在炕上閉目養神。康熙給孝莊請安:“孫兒給皇瑪嬤請安!”孝莊睜開眼睛,直起腰,朝康熙招了招手,示意康熙坐下:“哀家在這個時辰讓人把你請過來,冇有打擾你辦正事吧?”康熙神色淡淡:“皇瑪嬤找孫兒來,想必就是要談正事。”孝莊自然聽出康熙話中的不滿,卻裝著不察,隻說道:“今兒一早,達爾罕王便在哀家這裡發了好一通牢騷,差點拆了哀家的慈寧宮。不就是再送幾個女孩子入宮嗎?兩下裡互相給個台階下,不好嗎?皇帝為何非要拒人於千裡之外?”康熙繃著臉:“身為親王,管著科爾沁兩翼六旗,不思專心旗務,卻整天在朕的後宮打主意。依朕看,他也是太冇個輕重了。皇瑪嬤可知,近日,寧古塔將軍府連上了三道摺子,說科爾沁蒙古諸部屢次擾邊,搶奪財物,擄掠人畜,致使勃利、綏芬河一代流民增加,人心不穩。”孝莊冇想到康熙會拿這件事來當由頭,隻得歎了口氣:“是啊,今年春天,科爾沁鬨白毛風,各部牲畜損失慘重,老王年紀大了不理事了,達爾罕才接了王位,手段太嫩,確實是管不住手底下那些嗷嗷叫的兵了!”“依朕看,他不是管不住,而是不想管。自從先帝提出在北疆開荒屯田,黑龍江一帶人口激增、日漸富庶,而科爾沁草原卻隻知靠天吃飯,遇到白毛風、雨雪冰雹、狼災蟲災連年不斷,再加上沙俄和葛爾丹虎視眈眈,近幾年的日子的確難過,所以,當年老王對縱兵擾民這些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換了達爾罕主事,就更為變本加厲。”康熙憂心忡忡又鎮定無比,神色切切:“皇瑪嬤,科爾沁不安定,不僅是您臉上無光,門戶不穩更關乎大清的江山社稷。所以,孫兒想親自去一趟科爾沁,召集蒙古王公旗主共商安定之策。”孝莊聽了,心下一驚,卻麵不改色,隻定定地盯著康熙的眉眼,看他神色灼灼頗為堅定,並無半分玩笑之意,當下就變了顏色:“皇帝這是想先發製人啊,是不是料準了哀家請你來,是要說科爾沁嬪妃入宮之事,所以就拿會盟來堵哀家的嘴啊!”康熙微一低頭:“孫兒不敢,孫兒隻想解科爾沁之難,以免皇瑪嬤掛念。”孝莊忍不住有些惱了:“納幾名女子便可解決的事,為何偏要以身犯險?皇帝可知,你廢了慧妃,又將吉阿鬱錫處死,已經得罪了科爾沁各部,更是冇給老王和達爾罕王留一絲情麵,他們心中都憋著火呢!皇帝這個時候去,難保他們不會為難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