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都是一片噤若寒蟬的表情。而後,遏必隆被特釋,此案了結,所有觀望的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安定對於世人來說,總歸是好的。隻是鼇拜終究還是寧折不彎,不能同遏必隆一起去侍衛府當差,為皇家護院,也不能甘心於囚室中度過餘年,於是,鼇拜在牢中撞牆而死,令人無限唏噓。孝莊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卻又無可奈何,因為康熙這樣對她說:“鼇拜與遏必隆牽連著朝堂上絕大多數的官員,如果要將二人的勢力悉數剷除乾淨,那朝堂之上列班的臣子可能都冇有隨侍的太監多。況且兩族中多少婦孺長者,他們又何其無辜。”康熙緊盯著孝莊的眼眸:“再者,有些人,有些事,太皇太後不是都不追究了嗎?太皇太後的膽量和心胸,孫兒理當效仿。”聽到康熙說完這話,孝莊心底一顫,目光立時掃向蘇麻,卻見蘇麻朝自己搖了搖頭。孝莊疑惑,慧妃暗中所做的事情,康熙到底知不知道呢?孝莊自苦,並非是她想姑息包庇烏蘭,而是烏蘭牽連著科爾沁,投鼠忌器,她不得不睜隻眼閉隻眼,隻是這些事情,康熙到底知道多少呢?於是,一場爭執就此打住。雙方各退一步。康熙不再追究兩宮中毒一事,孝莊也放棄了對遏必隆一家的死罪。唯願時光,將一切不快與疑雲消散。唯願時光,將一切殘缺畫為圓滿。
雨打梨花愁永晝冷宮某殿,簡陋不堪,四麵透風。因在剪除鼇拜一黨的宮變中,統領蒙古騎兵立下不世之功的慧妃烏蘭,現已晉封為慧貴妃。名頭雖顯赫尊貴,但到底年輕,在拿到貴妃冊寶的當日,烏蘭便帶著人急吼吼來到了冷宮,此時的她,正坐在椅子上陰毒地看著東珠。東珠正被毛伊罕和另一個健碩的精奇嬤嬤反鉗著雙手用力往地上按去,東珠用力掙紮著。東珠:“烏蘭,你要乾什麼?”未等烏蘭發話,毛伊罕就狠狠踢了東珠膝部一腳,精奇嬤嬤順勢用力將東珠摁著跪在地上,東珠掙紮著抬起頭看向烏蘭。烏蘭:“鈕祜祿東珠,你可知罪?”東珠輕哼一聲:“我有罪冇罪,自有皇上、皇後定奪,關你什麼事?快放開我!!”烏蘭笑了:“關我什麼事?看到我的冠服了嗎?我如今是慧貴妃了,皇上信我,愛我,後宮之中,我說一不二。至於皇後,失子之後身心俱損,如今隻安心養病,足不出戶。整個宮中,妃嬪宮人、大小事務,都由本宮說了算,你明白嗎?”東珠冷笑:“我明白,慧貴妃這是來耀武揚威了。想讓我臣服,好,我滿足你。”說著,東珠低下自己的身子,原本已經曲膝跪地,此時便越發以頭觸地,拜行大禮。九次觸地之後,東珠仰起頭看向烏蘭:“如此,你可滿意?”烏蘭麵色微變:“少來這套,現在裝乖,不嫌太晚了嗎?這九叩之禮,你算儘了。可本貴妃屈尊來此,並不是想白受你這幾個頭的!!”“你還要怎樣?”東珠厲聲喝道。烏蘭笑了笑:“宮中處處有規矩,你雖在冷宮,卻也逃不得這規矩。前晌有位老太妃說丟了一件要緊的物件,又說似是被你拿了。這件事,本宮可不得不管啊。你看,你是痛痛快快地招了,還是要本宮動手?”東珠冷冷地看著烏蘭:“東西,我冇拿,這點,你比我更清楚。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羞辱我,或者乾脆要了我的命,隨便!”東珠說完,便把頭扭向一旁,不再開口。烏蘭拍了拍手,一臉無趣地看著毛伊罕,使了個眼色:“既如此,今日本宮就好好教訓你一下,讓你長點記性。毛伊罕,千萬彆手軟!”毛伊罕和精奇嬤嬤立時駕起東珠,摁向旁邊的一口大水缸。深冬的寒風從冷宮破爛不堪的窗子裡猛灌進來,東珠掙紮中看到大水缸裡滿滿一缸水,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緊接著就被毛伊罕和精奇嬤嬤將整個上半身摁入了水中。東珠在水中不斷地掙紮著,椅子上,烏蘭看著掙紮著的東珠冷冷一笑,起身走到東珠身邊。烏蘭:“怎麼樣,這滋味如何啊?”“快點給貴妃娘娘回話!”毛伊罕一把將東珠從水缸中拉了出來,押著東珠看向烏蘭。東珠渾身**的,被寒風吹著不斷髮抖,臉色煞白,嘴唇青紫,卻對著烏蘭露出了輕蔑的笑容:“我隻明白一件事,即便我要老死在這冷宮裡,我也不要像你一樣,變成一個可笑、可憐的瘋子!”烏蘭大怒,狠狠甩了東珠一掌,隨即吼道:“給本宮好好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