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麵色微紅:“臣妾認同皇上的話。”“那麼,這件事交給你,你能在三日內給朕一個交代嗎?”皇上問。皇後愣在當場:“臣妾隻能儘力而為,並無把握。”“好,既然如此,這件事,朕就肯請皇額娘主持。”皇上突然將風頭引向一直未表態的仁憲皇太後身上。不僅是皇後,就連仁憲皇太後本人也愣了。“皇額娘不必擔心。您來主持大局,具體的可以交由昭妃協理。”皇上一言九鼎,“所有人,自今日開始,在這件事情上,全聽皇太後和昭妃娘孃的意思辦。若需要查到哪宮哪殿,或是找哪個人去問詢,均不得遲延。”“是!”所有人,包括蘇麻喇姑,都俯首聽命。“好了,今兒也不早了,都各自回宮休息吧。”太皇太後撂下這句話,便起身離座。“孫兒與皇瑪嬤一道!”皇上緊走幾步,要親自護送太皇太後回宮。路上二人共車一輦。“皇上剛剛為何那樣處置?”看著孫子依舊嚴肅緘默,孝莊太皇太後問。“還有更好的辦法嗎?”皇上反問,“難道皇瑪嬤不想知道幕後真凶?”孝莊太皇太後長歎一聲:“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這件事上,你比皇瑪嬤果斷。但是你怎麼想到會讓皇太後來參與此事?”“皇太後?”皇上微一皺眉,在那三個當中,他相信昭妃是清白的,所以幕後主指不是皇後就是福貴人。不管這兩人是誰,憑昭妃的位份是難以相衡的,她在調查時一定會遇到重重阻力,所以拉仁憲皇太後一起參與,便可以化去這些阻力。而且,在康熙心底有一種強烈的不安,他擔心結果真的是皇後或是福貴人,有人也會改寫事實,那樣昭妃無疑是引火**,將落入最危險的境地。所以,他要讓仁憲皇太後為昭妃護航,這樣,當那個結果揭曉之時,就算太皇太後,也不得有絲毫置疑。如今,太皇太後問起,康熙自然不能將心中所想悉數告之,他隻是輕描淡寫地說道:“皇太後原是應該替皇瑪嬤分勞,替皇後掌舵的。”太皇太後對上孫子的臉,細細看著他的眉眼,那酷似兒子福臨的劍眉和那雙像極了佟妃的眼眸,心裡忽然有些酸楚起來。原本還要說上幾句提點的話,可是她突然意識到康熙已經長大,也到了有自己的主見不容他人指手畫腳的時候,她暗自提醒自己不要管得太多、說得太多,以免像當年與兒子福臨相處時,原本一番好意卻最終弄得水火不容。於是,她隻說了句:“說得不錯。”
金風玉露一相逢“是什麼呢?到底是什麼?”當康熙步入藏書閣的時候,看到一地散落的古籍,東珠正埋在書冊當中喃喃低語,彷彿中了魔一般。在她對麵站了好一會兒,她都冇有反應。索性,與她一樣席地而坐。這下,東珠才發現皇上來了:“皇上。”“免禮吧,讓你查案,你不去查問壽宴當日那些人,怎麼反而躲在這裡?”皇上穿著一件寶藍色的便袍,頭上也未帶冠,即使如同尋常男子的打扮也因為他那陽光般的神情和眉宇間流露出的英氣而顯得格外氣度飛揚。“在查東西。”她回答得極簡單,康熙甚至以為她在這句話後麵應當還有解釋和說明,但是等了一會兒,發現冇有,她仍低著頭在翻書。東珠穿了一身淺水綠的錦緞旗裝,外頭罩了一件月白色的坎肩兒,“小兩把頭”髮髻上隻戴了一隻玉簪子,那是最簡單的式樣,耳墜子也是個小小的水滴形的玉墜子。她的衣飾裝扮從不見奢華,雖然她有奢華的資本,她的妝容也從來不見繁複,儘管皇後一人之下的高位允許她繁複,可她總喜歡以簡單的衣著,簡單的妝容,甚至是最簡單的話語示人。許是不耐煩吧。她是那種外表隨和,骨子裡驕傲與清高的人,康熙懂得。她是不屑在那些事情上費工夫的。低頭凝神看書的認真勁兒,讓人有些感動。在皇上與她席地而坐的當場,她卻隻盯著手上的書,恐怕說出去旁人也未見得相信。“說說在找什麼?朕也許可以幫到你。”康熙說。“真的嗎?”她有些不信,“害仁妃血崩的藥已經查出,是藏紅花與雙柏葉。這兩種藥,臣妾已命太醫詳查各宮各殿領用記錄。可是令賢貴人出醜的草藥,還冇查出來。當日賢貴人宴桌上的食物都拿去驗過,並冇有藥性和毒性,如今連太醫都說十分蹊蹺。”“原來是為這個。”康熙笑了,“走,朕帶你去個地方。”東珠還在詫異,康熙已然拉著她的手站起身,那手勁很有力度,不容分說拉著東珠便走出了藏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