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前,一場意外舞台事故,重創了他的聲帶。
聲帶嚴重撕裂,充血受損,彆說登台演唱、演繹高難度曲目,就連正常說話,都會沙啞刺痛,氣息紊亂。對於以聲音為生命、以音樂為信仰的邵嘶鳴來說,這無異於斬斷了他的羽翼,摧毀了他一生的執念。
求醫問診,輾轉各大醫院,名醫束手無策,隻告知聲帶損傷不可逆,再也無法恢複從前的嗓音,再也不能放聲歌唱。
失去聲音,失去音樂,邵嘶鳴的世界瞬間崩塌。
長期的高壓工作、事業重創的打擊、夢想破碎的絕望,層層壓垮了他的精神。原本清冷內斂的性情徹底失控,患上了嚴重的人格分裂症。
時而,他還是那個清冷孤傲、理智疏離的音樂人,沉默寡言,自帶距離感,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裡,安靜又剋製;
時而,他變得暴躁陰鬱、敏感偏執,情緒失控,煩躁易怒,滿心都是自我否定與絕望,抗拒與人交流,抗拒一切和音樂有關的事物,陷入深度自我封閉。
兩種人格交替拉扯,日夜折磨著他的身心。經紀公司為了穩住輿論,對外隻宣稱他身體抱恙,暫停工作休養,將他保護起來,隔絕外界所有紛擾。
可邵嘶鳴早已心力俱疲,厭倦了城市的喧囂,厭倦了眾人的打量與同情,也厭倦了再也觸碰不了的音樂牢籠。他趁著無人看管,獨自驅車逃離城市,漫無目的地往西南深山行駛,一路跟著雲霧山路,陰差陽錯闖入了這座與世隔絕的侗寨。
連日心緒煎熬,加上山路顛簸、陰雨濕寒,精神與身體雙雙透支,終於在熹微山居門口,徹底撐不住,頹然倒下。
被夏熹微扶進民宿客房,邵嘶鳴靠在床頭,沉默地坐著,一言不發。
房間乾淨素雅,原木牆壁,窗欞透著山間煙雨,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草木香與侗家手工熏香的味道,安靜、溫潤,帶著遠離塵囂的平和。
可這份寧靜,依舊撫不平他心底翻湧的陰鬱與破碎。
夏熹微打來溫熱的薑水,遞到他麵前,輕聲溫柔:“喝點暖暖身子吧,山裡濕氣重,容易著涼。”
邵嘶鳴抬眸,目光空洞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像一潭死水,半晌才緩緩接過水杯,指尖微涼,動作遲緩僵硬。
他不願說話,也不願透露自己的身份來曆,隻想找一個冇人認識的地方,靜靜沉淪,任由自己困在無聲的絕望裡,再也不問世事,不問音樂。
夏熹微看出他心事深重,不願多言,便冇有過多追問。她生性溫柔通透,懂得人與人之間的分寸,隻默默給他收拾好房間,備好乾淨的被褥、熱茶,叮囑他好好歇息,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喊她。
往後幾日,邵嘶鳴便在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