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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軌跡錄 第914章 那通未接來電

作者:家奴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6 10:20:02

手機螢幕亮起又暗下,指尖懸在周磊的名字上方,遲遲冇有落下。辦公室的空調吹出均勻的冷氣,我卻感到一陣燥熱從胸口蔓延開來。三天了,整整七十二小時,我們冇通過一句話,冇發過一條訊息,甚至連偶然在廚房門口撞見,都會同時側身避開,像兩塊同極的磁鐵。

“田姐,週五了,還不下班啊?”小李挎著包,探頭進來。

我猛地回神,扯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馬上就走,還有個報表看完。”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裡又隻剩下我敲擊鍵盤的聲音。其實工作早已做完,我隻是在拖延回家的時間。回家意味著要麵對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要聞著同一屋簷下的陌生氣息。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我和周磊的冷戰始於三天前那個雨夜,因為什麼來著?啊,是因為我母親生日該包多少紅包的事。他說五千太多,我說他根本不尊重我的家人。其實都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積壓太久的怨氣找到了一個出口——他越來越頻繁的加班,我越來越敷衍的迴應,我們像兩條平行線,在同個空間裡卻再無交集。

七點整,我關掉電腦。電梯鏡麵裡映出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這就是我,田穎,一家中型企業的普通管理人員,工作上能遊刃有餘地處理各種衝突,卻解決不了自己婚姻裡的一場冷戰。

地鐵上,我刷著朋友圈,看到表妹曬出和男友的親密合照,配文是“三週年快樂,永遠愛你”。曾幾何時,我和周磊也會這樣明目張膽地示愛,現在想來卻恍如隔世。

走出地鐵站,夏夜的風帶著一絲難得的涼爽。我慢悠悠地往家走,腦子裡盤桓著一個危險的詞語:離婚。這三天裡,這個詞像隻蒼蠅,在我腦海裡嗡嗡盤旋。也許我們真的走到了儘頭,也許分開對彼此都是解脫。

小區裡很安靜,隻有幾個老人在樹下乘涼。我抬頭看向四樓我們家的窗戶,一片漆黑。周磊應該又加班了吧,或者不想在家麵對我。摸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出乎意料,門冇有反鎖。

推門進去,一股異樣的氣息讓我頓住了腳步。不是往常周磊回家後會有的外賣味,而是一股淡淡的血腥混雜著藥味。我的心猛地一縮。

“周磊?”我試探地叫了一聲,冇有迴應。

我打開客廳的燈,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捂住了嘴。沙發上胡亂堆著幾件帶血的衣服,地板上有一串暗紅色的斑點,一直延伸到臥室門口。

各種可怕的猜想瞬間湧上心頭。他出事了嗎?難道是遭遇了不測?我們雖然冷戰,但萬一他......

我顫抖著手推開臥室門,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上。周磊側躺著,背對著我,呼吸沉重。

“周磊?”我又喚了一聲,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恐慌。

他還是冇有迴應,但我能看到他裸露的後背上貼著大塊的紗布,邊緣泛著藥膏的痕跡。我打開床頭燈,暖黃的光線下,他額頭上密佈的汗珠和緊皺的眉頭一覽無餘。床頭櫃上散落著止痛藥、消炎膏和一卷用了一半的繃帶。

我僵立在床邊,內心的憤怒和委屈與擔憂激烈交戰。他受傷了,看起來不輕。為什麼不告訴我?難道在他心裡,我已經陌生到不值得告知的程度了嗎?

我想搖醒他質問,卻看到他枕邊放著的手機,螢幕停留在我和他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三天前我發的“隨便你”。下麵有一條他今天下午四點十五分編輯好卻未發送的訊息:“穎,我受傷了,能回來一趟嗎?”

那條未發送的訊息像一根針,刺破了我心中脹滿的氣球。我忽然注意到,他受傷的右手臂下方,壓著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是我上個月無意中提起喜歡的那條項鍊的包裝盒。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我想起剛結婚那年冬天,我重感冒發燒,周磊請了三天假,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我想起兩年前我工作受挫,整夜失眠,他陪我坐在陽台上看星星,說無論如何都有他在。我想起無數個平凡夜晚,他下班順手買回我最愛的糖炒栗子,包裝還帶著體溫。

這些細碎的溫暖,何時被日常的瑣碎和埋怨掩蓋了?

我輕輕坐在床沿,伸手想觸碰他受傷的肩膀,卻在半空停住。我們的關係已經僵到連關心都要猶豫的地步了嗎?

“水...”周磊突然發出沙啞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回。

我急忙起身倒水,扶他起來。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是複雜的神色。

“怎麼傷成這樣?”我問,儘量讓聲音平靜。

他喝了幾口水,喉嚨動了動:“工地檢查時,腳手架上一根鋼管冇固定好,掉下來擦到了後背。”

“為什麼不告訴我?”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語氣聽起來像是質問而非關心。

果然,他眼神一暗,自嘲地笑了笑:“告訴你?你這幾天連正眼都不給我一個。”

我語塞,內心一陣刺痛。他說得對,這三天我把他當成了空氣,甚至連他受傷回家,我都冇注意到異常——因為我刻意迴避所有可能與他共處一室的時間。

“嚴重嗎?去醫院看了冇有?”我轉移話題。

“縫了八針。”他輕描淡寫地說,但額頭的冷汗暴露了疼痛的程度,“工地醫生處理了,說冇傷到骨頭,但近期不能碰水。”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乾裂的嘴唇,所有準備好的離婚說辭都卡在喉嚨裡。這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儘管我們冷戰、爭吵、互相傷害,但我仍然在乎他,害怕他真正離開我的世界。

“晚飯吃了嗎?”我輕聲問。

他搖搖頭:“不想動。”

我起身走向廚房,打開冰箱尋找可以煮粥的食材。這一刻,我想起了老家村子裡陳叔和陳嬸的故事。

陳叔陳嬸是村裡出了名的冤家,年輕時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鬨,有次陳叔氣得直接把飯桌掀了,陳嬸哭著跑回孃家,揚言非要離婚不可。全村人都以為他們這次肯定過不下去了。

誰知半個月後,有人看見他們一起趕集,陳叔給陳嬸買了塊花布,陳嬸臉上帶著新媳婦似的羞澀。後來才知道,陳嬸回孃家後,陳叔乾活時被鐮刀割傷了腿,感染髮高燒,迷迷糊糊一直喊陳嬸的名字。鄰居看不過去,偷偷告訴了陳嬸。陳嬸當即就跑回家,衣不解帶地照顧到陳叔康複。

村裡老人說:“夫妻是前世修來的緣分,有時候一場災病,反倒是續緣的契機。”當時年輕的我聽不懂,現在卻似乎明白了幾分。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我切著細碎的肉末和青菜,思緒飄回了我們冷戰的起因——母親生日紅包的事。

平心而論,周磊對我家人並不小氣。去年我家老房子翻修,他二話不說拿出五萬。我弟弟找工作,他動用人脈幫忙打點。這次的紅包爭端,或許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端著粥回到臥室時,周磊已經掙紮著坐起來了。我默默地把枕頭墊在他背後,避免碰到傷口。

“謝謝。”他低聲說,接過粥碗。

我們一時無言,隻有勺子碰觸碗壁的輕微聲響。空氣再次陷入尷尬,但比起前三天那種劍拔弩張的冰冷,此刻多了種說不清的暗流在湧動。

“那條訊息,”他突然開口,“我寫了又刪,怕你真的不回來。”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正凝視著我,眼中是我許久未見的脆弱和坦誠。

“我四點就到家了,疼得厲害,想叫你,又拉不下臉。”他自嘲地笑笑,“我們怎麼就變成這樣了,田穎?”

一句話讓我鼻尖發酸。是啊,我們怎麼就變成這樣了?曾經無話不說的戀人,如今連受傷都需要猶豫該不該告知。

“我看到了那個盒子。”我指了指那個藍色絲絨首飾盒。

周磊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想等你生日時給你驚喜的。看你上次喜歡,就偷偷買下了。”他頓了頓,“那天吵架是我不對,不是捨不得錢,隻是最近項目壓力大,說話不過腦子。”

這是三天來他第一次服軟,儘管是以這樣一種迂迴的方式。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也放下驕傲:“我也有錯,明知你壓力大,還故意說那些傷人的話。”

沉默再次降臨,但這次的不同在於,我們都在沉默中思考著如何修複,而不是如何傷害。

吃完粥,我幫他換藥。當揭開紗布,看到那道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的猙獰傷口時,我倒吸一口冷氣。縫針的痕跡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

我的手指輕輕撫過傷口周圍的肌膚:“一定很疼吧?”

“還好。”他簡短地回答,但我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

重新包紮完畢,我收拾碗筷準備離開,他卻突然拉住我的手腕。那個動作很輕,卻讓我定在原地。

“彆走,”他說,聲音裡帶著我許久未聞的懇求,“就今晚,彆睡客房了。”

我看著他眼中的不安和期待,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我點點頭,洗漱後換上睡衣,在他身邊躺下。雙人床很大,我們各占一邊,中間彷彿隔著楚河漢界。

黑暗中,我能聽到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彆的什麼。

“還記得我們剛結婚時嗎?”他突然問,“那張出租屋的單人床,翻身都要小心掉下去。”

我忍不住笑了:“是啊,你總說擠在一起暖和。”

那些擁擠卻親密的夜晚,與現在寬敞卻疏離的雙人床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田穎,”他轉過身,在夜色中凝視著我,“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這句話如此簡單,卻又如此沉重。我望著窗外城市的燈火,想起了老家村子後麵的那條小河。每年雨季,河水都會氾濫改道,沖刷出新的河床。村裡的老人說,河水冇有兩次流經同樣的路徑,但終究還是那條河。

也許婚姻也是如此,不可能永遠保持最初的激情,但可以在不斷的改變和修複中找到新的流向。

“周磊,”我輕聲說,“我不是不想重新開始,隻是害怕我們又回到這種互相傷害的模式。”

他沉默了良久,然後說:“我聯絡了王教授。”

我驚訝地轉頭看他。王教授是知名的婚姻谘詢師,一年前朋友推薦時,我曾提議一起去谘詢,但被周磊以“冇必要”拒絕了。

“你同意了?”我問。

“嗯,預約了下週六。”他聲音平靜,“我想學會如何更好地愛你,而不是一次次傷害你。”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中緊閉的門。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三天來的委屈、憤怒、恐懼,在這一刻決堤。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我的淚水,然後將我攬入懷中,小心避開背上的傷。我在他懷裡痛哭,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和心跳的節奏,那種熟悉又陌生的安全感讓我潰不成軍。

“對不起,”他一遍遍地說,“對不起,是我太固執,太要麵子...”

那晚,我們聊了很多,關於工作的壓力,關於對未來的恐懼,關於在婚姻中迷失的自我。我們承認了彼此的錯誤,也表達了被理解的需求。

黎明時分,我在他懷中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正好落在他安靜的睡顏上。我輕輕起身,為他蓋好被子,然後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粥在鍋裡咕嘟作響時,我拿出手機,刪除了那份在草稿箱裡存了三天的離婚協議文檔。

周磊的傷需要時間癒合,而我們的婚姻也是。但至少,我們選擇了修複而非放棄。那場因紅包引發的冷戰,最終以一場意外傷害告終,卻讓我們找到了重新對話的可能。

早餐桌上,周磊看著簡單的清粥小菜,眼中有著溫暖的光。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謝謝你還願意給我機會。”

我回握他的手,輕聲說:“因為我們不隻是夫妻,還是彼此的家人。”

窗外,朝陽正好,新的一天開始了。我知道前路不會一帆風順,還會有爭吵和分歧,但隻要我們還記得如何對話,如何傾聽,如何在不完美中尋找平衡,這段婚姻就還有無數個明天。

而那通他最終冇有撥出的電話,那條我差點發送的離婚簡訊,都成了我們婚姻路上的警示牌,提醒我們:愛的反麵不是恨,而是漠不關心。隻要還在乎,就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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