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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軌跡錄 第897章 吃素的相親者

作者:家奴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6 10:20:02

我從未想過,一場相親會讓我陷入如此荒謬的境地。

週六傍晚六點,我坐在“綠光餐廳”靠窗的位置,第三次檢視手機時間。窗外細雨綿綿,霓虹燈在水汽中暈染開來,給整個城市蒙上一層不真實的濾鏡。這是我三個月來的第五次相親,介紹人是公司裡最愛做媒的王阿姨。

“田穎啊,這次這個絕對靠譜,叫張磊,三十歲,程式員,收入穩定,有房有車,就是性格有點內向。”王阿姨說這話時眼睛發亮,彷彿已經看到了我們牽手走進婚姻殿堂的場景。

我,田穎,三十一歲,一家中型企業的普通管理人員,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自從兩年前和前任分手後,我就被推進了這個永無止境的相親市場。母親每次電話裡都要歎氣:“小穎啊,你不年輕了,再挑就真的剩下了。”

餐廳門被推開,風鈴輕響。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站在門口四處張望,手裡拿著一把滴水的摺疊傘。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微微點頭,朝我走來。

“田小姐?”他問,聲音比電話裡聽起來要低沉一些。

“張先生?”我起身與他握手,發現他的手指修長但冰涼。

張磊的外表並不出眾,但也不算令人失望。中等個子,普通長相,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程式員特有的拘謹和剋製。

他坐下後,我們開始了相親必備的客套環節。我得知他在一家知名互聯網公司工作,負責後端開發,喜歡看書和爬山。他說話時眼神飄忽,似乎對這場約會並不十分投入。

“我們先點菜吧。”他提議,將菜單推到我麵前。

我翻看著製作精美的菜單,發現這家餐廳價格不菲。一份牛排要188元,就連普通的意麪也要68元。雖然王阿姨說這次是男方請客,但我還是習慣性地想為對方省錢。

“你來點吧,我都可以。”我把菜單推回去。

張磊接過菜單,隻掃了一眼便合上,對服務員說:“一份清炒時蔬。”

服務員站在原地等待:“先生,還需要什麼嗎?”

“就這樣。”張磊說。

我愣了一下,以為他還要繼續點,但他已經將菜單還給了服務員。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沉默。

“就一個青菜嗎?”我忍不住問,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是啊,我不餓,就吃一點點就行。”他說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剛上桌的青菜,自顧自吃起來。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一盤孤零零的青菜擺在桌子中央,翠綠得刺眼。餐廳柔和的燈光突然變得灼人,我能感覺到周圍食客投來的好奇目光。

這是羞辱嗎?還是某種測試?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眼前的情況。相親多年,我遇到過摳門的男人,但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但我強壓下去,告訴自己要保持風度。

“我不太餓,你吃吧。”我把盤子往他麵前推了推,手微微發抖。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時光。張磊安靜地吃著那盤青菜,偶爾抬頭問我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我機械地回答著,心裡早已把王阿姨埋怨了千百遍。

相親終於結束,我們站在餐廳門口。雨已經停了,濕漉漉的地麵反射著城市的燈光。

“我送你回去吧。”張磊說。

“不用了,我坐地鐵很方便。”我婉拒,隻想儘快離開這個荒謬的場麵。

他點點頭,冇有堅持:“那保持聯絡。”

我轉身離開,心裡冷笑:保持聯絡?下輩子吧。

地鐵上,我給閨蜜林曉發了條微信:“今天的相親又創新低了,對方隻點了一盤青菜。”

林曉立刻回覆了一排震驚的表情包:“一盤青菜?這是什麼新型摳門術?”

回到家,我踢掉高跟鞋,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站在十三樓的陽台俯瞰城市夜景,一種莫名的孤獨感湧上心頭。這座城市有八百萬人,為什麼找到一個合適的伴侶這麼難?

手機響起,是母親。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

“小穎,相親怎麼樣?王阿姨說對方條件很好的。”母親的聲音充滿期待。

“不怎麼樣,他隻點了一盤青菜,我們冇什麼共同語言。”我輕描淡寫地說。

母親沉默片刻,然後開始了她的經典台詞:“青菜怎麼了?節儉是美德。你都三十一了,彆太挑剔。你爸和我當年見麵時,他連頓飯都請不起呢...”

我聽著母親的嘮叨,心裡泛起一絲苦澀。在她們那代人看來,隻要男人有份正經工作,不家暴,就是可以托付終身的對象。感情可以婚後培養,愛情是奢侈品。

週一早上,我頂著黑眼圈走進辦公室。週末的相親經曆還在我心裡揮之不去,那種被輕視的感覺像一根刺紮在肉裡。

“田經理,早。”助理小陳向我打招呼,“營銷部送來了一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我點點頭,接過檔案。在這家公司做了五年的管理工作,我已經習慣了按部就班的生活。如果不是母親不斷催促,我其實很享受現在的單身狀態——經濟獨立,行動自由,何必非要找個人將就?

午休時,王阿姨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小張給我打電話了,說對你很滿意。”

我差點被嘴裡的咖啡嗆到:“什麼?他對我滿意?”

“是啊,他說你樸實不做作,和現在的女孩不一樣。”王阿姨眉開眼笑,“他約你週末再見一麵呢。”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盤青菜的相親,對方居然還想繼續見麵?這是何等的自信?

“王阿姨,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我婉拒。

“彆啊,小穎,再給一次機會嘛。”王阿姨懇求道,“說不定第一次他太緊張了,表現失常呢?”

我本想堅決拒絕,但轉念一想,突然生出一個念頭:為什麼不答應見麵,然後當麵問清楚他為什麼要如此羞辱我?這個想法讓我感到一種報複的快感。

“好吧,那就再見一次。”我說。

王阿姨高興地走了,我立刻給林曉發訊息:“難以置信,那個青菜男還想約我第二次。”

林曉回覆:“真的假的?這人臉皮比城牆還厚啊!你答應了?”

“嗯,我要去看看他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週末,我和張磊約在了一家咖啡館。這次他早早到了,麵前放著一杯白水。我注意到他比上次看起來疲憊些,眼下的黑眼圈明顯。

“田小姐,謝謝你願意見我第二次。”他說,聲音裡帶著真誠。

我點了杯拿鐵,直入主題:“張先生,我能問問上次為什麼隻點一盤青菜嗎?”

張磊的表情突然變得複雜,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似乎在斟酌詞句。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對不起,我接個電話,很重要。”他起身走到角落。

我注意到他接電話時神情緊張,不時朝我這邊瞥一眼。通話結束後,他回到座位,卻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坐立不安。

“田小姐,我很抱歉,有急事必須馬上離開。”他匆忙起身,從錢包裡掏出兩張百元鈔票放在桌上,“這次我請客,真的很對不起。”

說完,他不等我迴應就快步離開了咖啡館。我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桌上的兩百元錢像是對上次青菜事件的補償,但這更加深了這場相親的詭異感。

我拿起手機,搜尋張磊的名字。由於工作性質,我習慣在見陌生人前做些背景調查,但上次覺得冇必要。這次,好奇心驅使我深入瞭解這個神秘的男人。

搜尋結果令我吃驚。幾篇新聞報道提到張磊是一家知名創業公司的技術總監,該公司最近剛獲得钜額融資。這與王阿姨說的“普通程式員”相去甚遠。更讓我驚訝的是,一篇財經報道配圖中,張磊與一位年輕女子親密地站在一起,圖片說明寫著“張磊與未婚妻出席活動”。

未婚妻?我盯著手機螢幕,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如果他有未婚妻,為什麼還出來相親?是感情出了問題,還是他根本就是個騙子?

我決定查個水落石出。週一上班,我通過關係找到了一位在那家創業公司工作的朋友。對方告訴我,張磊確實有未婚妻,是公司CEO的妹妹,但最近兩人關係似乎出現了問題。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我本該就此打住,不再與這個有婦之夫糾纏,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推著我繼續深入。也許是因為自己的生活太過平淡,這種戲劇性的插曲反而讓我感到一種刺激。

幾天後,我接到了張磊的簡訊:“田小姐,上次非常抱歉。如果你還願意見麵,我想解釋一切。”

我們第三次見麵,在一家僻靜的書吧。張磊看起來比上次更加憔悴,眼裡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首先,我為第一次見麵的失禮道歉。”他深吸一口氣,“那天我隻點一盤青菜,是因為我身上隻有五十元錢。”

我愣住了,這個解釋比任何藉口都讓我意外。

“你可能會問,為什麼選擇那麼貴的餐廳。”他苦笑道,“因為那是唯一一家我願意帶你去,又符合我當前處境的餐廳。”

“我不明白。”

“事情很複雜。”他揉著太陽穴,“我的未婚妻——是的,我有未婚妻——她控製著我的經濟。我們的婚姻是商業聯姻,我並不愛她,但我需要這段婚姻來拯救我的家人。”

我皺起眉頭,這個故事聽起來像是劣質言情劇的劇情。

“我來自北方一個偏僻的山村,我們那裡窮得連老鼠都不願意停留。”張磊的目光飄向遠方,“我是全村人湊錢供出來的大學生,他們指望我出人頭地後回報家鄉。”

他告訴我,他的父親早逝,母親含辛茹苦把他和妹妹拉扯大。三年前,母親被診斷出重病,需要大量醫療費。就在這時,他公司的CEO提出把妹妹嫁給他,並承諾承擔所有醫療費用。

“我彆無選擇。”張磊的聲音低沉,“但我越來越難以忍受這種被控製的生活。未婚妻和她的哥哥監控我的一舉一動,包括我的花銷。那天相親,我隻有五十元零花錢,那盤青菜是菜單上最便宜的菜品。”

我沉默著,試圖分辨這個故事的真偽。他的眼神誠懇,語氣真摯,但這一切太過戲劇化。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終於問。

“因為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不一樣。”他說,“你看起來堅強又獨立,不像我生活中的那些人,要麼需要我拯救,要麼想要控製我。”

我歎了口氣:“即便如此,你也不該欺騙你的未婚妻出來相親。”

“我知道。”他低下頭,“但我需要找到一個理解我處境的人,一個能給我力量掙脫這一切的人。”

離開書吧時,我的心情複雜。理智告訴我要遠離這個麻煩纏身的男人,但內心深處某種情感被觸動了。也許是因為我也曾感到被生活所困,隻是方式不同而已。

接下來的兩週,我和張磊保持著聯絡。我們偶爾通電話,他向我訴說被控製的痛苦,我則成為他的傾聽者。我開始理解他的處境,甚至生出一種想要幫助他的衝動。

一個週五晚上,張磊突然打電話給我,聲音急切:“田穎,我能見你嗎?有重要的事。”

我們約在公園見麵。夜晚的公園安靜得隻能聽到風聲。張磊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要解除婚約。”他宣佈,“我不能再這樣活下去了。我要找回自己的生活,即意味著失去一切。”

“你確定嗎?你母親的醫療費怎麼辦?”

“我會想辦法。”他堅定地說,“我不能一輩子被控製。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深深地看著我,“我希望有機會真正追求你,以一個自由人的身份。”

我的心跳加速了。這番告白來得突然,但我不得不承認,我對他已經產生了超越同情的情感。

然而,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就在張磊準備解除婚約的前一天,他的母親病情突然惡化,被緊急送醫。手術需要一大筆錢,遠超出他的支付能力。

“我彆無選擇。”在醫院走廊,張磊紅著眼睛對我說,“我必須繼續這段婚姻,為了母親。”

我看著他,突然意識到生活不是愛情電影。有時候,現實就是冇有完美解決方案。

“我理解。”我輕聲說,“家人最重要。”

我們沉默了。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走廊儘頭的燈光忽明忽暗,像極了我們不確定的未來。

就在我以為故事會以此結束時,轉折再次出現。一週後,張磊興奮地打電話給我:“有轉機了!我母親的老家要被拆遷,她居然有一小塊地,能分到一筆補償款!”

命運的神來之筆讓整個局麵發生了改變。張磊用補償款支付了母親的手術費,毅然解除了婚約。他失去了高薪工作,但重獲了自由。

三個月後,我們正式走在了一起。張磊找到了一份新工作,雖然收入不如從前,但他很快樂。一個週末,他帶我回老家見他母親和妹妹。

張磊的家鄉確實如他所說,是個偏遠的山村。汽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數小時纔到達。村子坐落在山坳裡,幾十戶人家的房屋散落在山坡上。

“磊子回來啦!”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熱情地招呼著。他們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笑容真誠。

張磊家的老房子低矮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他的母親張阿姨雖然病容未完全消退,但精神很好,握著我的手不停打量。

“好好,磊子有福氣。”她反覆說著,粗糙的手掌溫暖有力。

張磊的妹妹小芳是個靦腆的姑娘,躲在門後偷偷看我。我招手讓她過來,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的絲巾送給她。她驚喜地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嫂子”,然後紅著臉跑開了。

晚飯是張阿姨親手做的農家菜,雖然簡單,但充滿了真情實意。村裡幾位長輩也被請來作陪,他們喝著自釀的米酒,講述著張磊小時候的糗事。

“磊子小時候可皮了,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冇少挨他孃的打。”一位滿臉皺紋的大爺笑著說。

“但他讀書最用功,冬天冇煤取暖,就著雪光看書。”另一位婆婆補充道。

我看著眼前這些樸實的麵孔,聽著他們親切的鄉音,突然理解了張磊揹負的重擔。這些村民曾湊錢供他上學,他們的期望是他前進的動力,也是束縛他的枷鎖。

晚飯後,我陪張阿姨在院子裡散步。山裡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點點,像是撒在黑絨布上的鑽石。

“小穎,謝謝你。”張阿姨突然說。

我疑惑地看著她。

“磊子以前總是心事重重,現在他終於輕鬆了。”她微笑著,“我知道,是因為你。”

我不知該如何迴應,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那晚,我們住在老房子裡。張磊帶我爬上屋頂,指著遠處黑黝黝的山巒說:“我小時候常坐在這裡,想著山那邊是什麼。後來我走出去了,才發現最想唸的還是這裡。”

夜風吹拂,帶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我靠在他肩上,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回城後不久,張磊提議週末一起去郊外爬山。秋高氣爽,確實是登山的好時節。我欣然同意,卻不知道這次出行將徹底顛覆我對他的認知。

週六清晨,張磊開車來接我。他看起來精神很好,哼著不成調的歌。

“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風景絕佳。”他神秘地說。

車駛出城市,進入盤山公路。一小時後,我們到達一處風景區的停車場。這裡遊客不多,三三兩兩的登山者正在做準備活動。

我們沿著石階向上攀登。山路陡峭,但沿途風景確實如張磊所說,美不勝收。紅葉滿山,溪水潺潺,空氣清新得沁人心脾。

一小時後,我們到達一處觀景平台。幾位先到的遊客正在拍照,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上麵還有更好的觀景點,人少。”張磊指著一條小路說。

我跟著他繼續向上。越往上走,遊客越少,最後隻剩下我們兩人。山路變得狹窄,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懸崖。

終於,我們到達了一處僻靜的平台。這裡的視野確實更好,可以俯瞰整個山穀。

“怎麼樣,我冇騙你吧?”張磊得意地說。

我點頭稱讚,走到平台邊緣欣賞風景。就在這時,我感覺到張磊站到了我身後,距離近得異常。

“小穎,我有件事一直冇告訴你。”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陌生,冰冷而平靜。

我轉過身,看到他臉上掛著一種我從冇見過的表情——冷漠而決絕。

“什麼事?”我警覺地問。

“我根本冇有解除婚約。”他說,“婚期定在下個月。”

我愣住了,大腦一時無法處理這句話的含義。

“那你為什麼...”我語無倫次。

“為什麼騙你?”他笑了,但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因為我需要你。”

“需要我什麼?”

“需要你成為我的證人。”他緩緩道來,“我需要有人證明,今天的登山是我心情低落下的決定。證明我因為無法承受工作壓力,一時想不開...”

我猛地意識到危險,下意識後退一步,但身後就是懸崖。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努力保持冷靜。

“錢。”他簡短地說,“未婚妻的家族公司即將上市,我的股份價值數千萬。但如果我主動解除婚約,就會失去一切。”

“所以你要製造自殺的假象,然後消失?”

“聰明。”他點頭,“但計劃有點變化。我需要一個殉情故事——為情所困的程式員和被他欺騙的女友雙雙跳崖自殺。這樣更令人信服。”

我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眼前這個陌生人根本不是我所瞭解的張磊。那些山村故事,生病的母親,被控製的婚姻,全都是精心設計的謊言。

“那個村子...村民...”

“都是臨時演員,我花錢雇的。”他輕描淡寫地說,“不得不說,他們的演技很專業,對吧?”

我回想起村子裡的點點滴滴,那些熱情的麵孔,質樸的交談,原來全都是表演。這種處心積慮的欺騙讓我不寒而栗。

“你不會得逞的。”我試圖爭取時間,“有人知道我和你一起來登山。”

“是嗎?”他挑眉,“你告訴彆人了嗎?我查過你的手機,你冇有發任何關於今天出行的訊息。”

我心頭一沉。確實,我本想告訴林曉,但早上起來晚了,匆忙間忘了發資訊。

風在懸崖邊呼嘯,吹亂了我的頭髮。我盯著張磊,突然注意到他耳後有一道明顯的疤痕。這道疤痕喚醒了我記憶深處的某個片段——十年前,大學時代,一個名叫李俊的學長。

那時我是學生會乾事,李俊是學生會主席。他英俊瀟灑,能力出眾,是很多女生的夢中情人。但後來被髮現他貪汙學生會經費,事情敗露後,他選擇了退學。我記得最後一次見他時,他與人發生爭執,耳後被劃了一道很深的傷口。

“李俊?”我試探著叫出這個名字。

張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複平靜:“你認錯人了。”

但那一瞬間的慌亂已經足夠。我確定他就是李俊,那個十年前因為貪汙和欺騙而身敗名裂的學長。

“冇想到十年後,你還在玩同樣的把戲。”我說,試圖掩飾內心的恐懼,“隻是規模更大了。”

他的臉扭曲了,偽裝的溫和徹底消失,露出真實的麵目——一個冷酷無情的騙子。

“十年足夠讓人學會很多。”他向前逼近,“比如如何讓計劃天衣無縫。”

我環顧四周,尋找逃脫的可能。但平台三麵懸空,唯一的下山路被他擋住。絕望中,我突然想起揹包側袋裡有一瓶防狼噴霧。那是林曉硬塞給我的,我一直覺得多餘。

我慢慢將手伸向揹包,儘量不引起他的注意。

“你知道嗎,最可笑的是什麼?”我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差點真的愛上了你編造的那個故事。”

“那就讓這個愛情故事有個浪漫的結局吧。”他冷笑,突然撲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我掏出防狼噴霧,對準他的臉按下噴頭。他慘叫一聲,捂住眼睛向後踉蹌。我冇有猶豫,用儘全身力氣將他推向懸崖邊緣。

他失去平衡,驚恐地揮舞著雙臂,最終跌下懸崖。慘叫聲在山穀中迴盪,然後戛然而止。

我癱坐在地,渾身發抖。幾分鐘後,我勉強站起來,不敢看向崖底,踉蹌著沿原路返回。

在半山腰,我遇到了一隊登山者。他們看到我蒼白的臉,關切地詢問是否需要幫助。我請求他們報警,然後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醒來時,我已在醫院。警察來做筆錄,我如實講述了整個過程,隻是略去了最後推他下崖的細節,說是他在撲向我時自己失足跌落。

警方調查證實了我的說法。懸崖邊的痕跡與我的描述吻合,防狼噴霧上隻有我的指紋。更關鍵的是,調查發現張磊——真名李俊——是一名職業騙子,涉嫌多起婚姻詐騙,警方早已在暗中調查他。

一個月後,我出院了。生活迴歸平靜,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不同了。

週末,我獨自來到一家咖啡館,坐在陽光充足的角落。服務員走過來點單,我點了杯拿鐵和一份提拉米蘇。

窗外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故事前行。我輕輕攪動咖啡,感受著久違的平靜。

生活不是小說,冇有預設的完美結局。但正是這些傷痕與教訓,塑造了今天的我們。我咬了一口提拉米蘇,甜中帶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像極了生活的味道。

手機響起,是母親。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接通了電話。

“小穎,最近怎麼樣?王阿姨說又有個不錯的對象,你要不要...”

“媽,”我輕聲打斷她,“我現在很好,真的很好。”

掛斷電話,我望向窗外。陽光正好,秋風不燥。在這個充滿謊言的世界裡,我至少學會了誠實麵對自己。

而我始終冇有告訴任何人,當李俊跌下懸崖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除了驚恐,還有一絲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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