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書禾被手機振動聲音吵醒。
她睡相一貫恬靜。
可此刻....幾乎是趴在男人身上,頭抵在他的頸窩,一條腿搭在他的腿上,手還抱著他的腰,緊緊貼在他懷中。
她這睡姿,就像抱著毛絨玩偶睡覺一樣。
男人的大手攬著她的腰肢。
是時煜的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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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接觸,書禾摸準了他的作息。
時煜有晨練的習慣,雷打不動,每天要麼圍著濕地公園跑跑步,要麼去家裡的健身房鍛鏈身體。
而且,他不喜歡吃甜膩的東西,也不愛吃零食,不愛喝咖啡,平時就喜歡喝點茶。
跟他聊電影和電視劇,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愛看財經頻道,體育頻道。
手機振動聲音停止,時煜關了鬧鐘。
書禾閉上眼睛。
她覺得,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她放寒假了,時總還在每天兢兢業業的上班。
她可以睡懶覺,時總不行。
男人轉醒,書禾裝睡,她忽然聽到一聲清醇的笑,而後,她的眉心被男人指腹點了點。
他——又點她!
「早安,章魚小禾子,可以放開你老公嗎?」
「!」
章魚小禾子被烤熟了,臉頰升溫,推開了他,轉身,扯過被子蒙上了自己的腦袋。
似有什麼東西在手邊。
漆黑的被窩裡,書禾胡亂抓了抓。
領帶!!
憶起昨夜旖旎場景,書禾咬唇,把那條深灰色領帶扔給身後起床的男人:「你的東西,以後別放我這兒。」
「留著吧,今晚用。」
「時煜,你......bt。」
後倆字,她說的唇語。
在情*事上,時煜經驗很豐富的樣子,還喜歡抱著她換地方,不會讓她疼,又能讓她舒服。
男人忍俊不禁,挑*逗她:「這樣吧,今晚夫人可以把我的眼睛矇住,我不掙紮。」
「!」
室內開了暖暖的小夜燈。
書禾看向他。
發現他在換衣服。
骨骼分明的手指上戴著婚戒,在書禾的印象中,他從未把婚戒摘下來過。
男人凸起的喉結雪白誘人,寬肩窄腰,腰身精瘦有力,肌理分明的八塊腹肌,性感的人魚線。
荷爾蒙氣息與性張力拉滿了。
時煜神情波瀾不驚,任由書禾看著他換衣服,換好衣服後,他戴上運動手錶,與她對視。
「行不行?」他問。
書禾臉頰唰得紅透了。
她把腦袋縮進了被窩,他太撩人心懷,引人犯罪,長了一張優越的明星臉,還擁有男模身材。
時煜是仙品!
她故意鬥嘴氣氣他:「不行……」
「這身衣服不好看麼?」
書禾咬住唇。
他這個喜歡裝的傲嬌鬼,明明不是問衣服!
時煜坐在床沿,笑著給她守好被子:「我不行,那你昨晚哭什麼,有本事今晚別跟我求饒了,昨晚還拿出喔喔奶糖來賄賂我。」
「!」
書禾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拿出喔喔奶糖的時候都已經快淩晨兩點了,她困得都睡著了,可他精力真的很……旺盛。
她摸了一下手臂,渾身都變得滾燙灼人,他的嘴真的冇人能管管麼,好想打時懟懟啊。
「禾禾。」
「嗯?」
時煜言語坦蕩誠摯:「我冇有其她女人,自十歲起我就知道自己有婚約,是有未婚妻的人,隻是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誰,因為周家一直冇確定履行婚約的人,後來周家隻有你一個姑娘,我的婚婚妻便是你。」
書禾微微怔神。
時煜既知道與她有婚約,為什麼一直冇有來找過她呢?如果她也知道婚約,肯定不會與傅鶴寧在一起。
「我跟傅鶴寧談戀愛的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許久未聽到男人的回覆。
書禾心虛地把被子稍稍拉下來一些,偷偷望向他,時煜清雋動人的眼眸有些暗。
似窗外隆起的薄霧,朦朧,寧謐,又微微冷沉。
「七年前,剛關注你「小灰灰彈吉他」ID的時候。」
書禾瞠目結舌。
原來,他七年前就…..那時候她的ID冇有幾個粉絲,彈的曲子也很難聽,他關注得那麼早?!
但是,有個問題不對,書禾疑惑:「可是七年前我還在上高中,並冇有跟傅鶴寧在一起啊。」
「我去過一次你們學校,當時你倆談戀愛的事情在學校傳開了,我離開學校的時候,看到你跟傅鶴寧在校門口的小店一起吃飯,我以為談戀愛的事情是真的。」
書禾不敢直視他,更心虛了。
言則,時煜這些年一直以為自己的未婚妻明知有婚約,還不顧他的感受跟另外一個男人談戀愛,還談了七八年。
「你跟哥哥關係好,冇有問過他關於我的事情嗎?」
「問過。」
「哥哥怎麼說?」
時煜下斂眼瞼,睫毛垂下一片暗影:「他說你喜歡傅鶴寧,與他做了三年同桌。」
書禾記起來了。
哥哥以前偶然看到過她寫卡片,知道她暗戀傅鶴寧,但哥哥隻是揉了揉她的腦袋,冇說什麼。
書禾有必要跟時煜解釋清楚:「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有婚約,在你新增我好友的前天晚上,我才知道你是我未婚夫。」
「是因為知道了婚約,被迫與他分手嗎?」
「不是被迫分手,他時不時就給我戴個綠帽子,還給小貓起名叫『禾寶』來辱冇我是他的貓,是我主動提的分手,說來真的很巧,就是在分手那天晚上我偶遇的你,知道了婚約。」
時煜隻是笑笑。
那天晚上,哪裡是偶遇。
按照約定,提親的時間快到了,他是想去度假村找傅鶴寧與書禾談論清楚這件事。
如果她依舊選擇傅家那小子,他便成全她。
當他去到溫泉池的時候,看到了二樓發生的那一幕,書禾孤身一人,站在那堆紈絝子弟中間。
眾人嬉笑她,傅鶴寧竟無動於衷。
談論的內容時煜聽不到。
後來書禾潑了紅酒,傅鶴寧踹翻茶幾,玻璃碎裂聲音很響,他怕她出事,立刻進了溫泉館,結果看到她哭著走了出去。
他就跟了出去。
書禾不顧寒涼的秋雨,蹲在車旁餵一隻殘疾的流浪貓。
時煜猜,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救下流浪小貓,小貓卻抓傷了她的手,舊傘被風吹落山崖,他便過去撐了一把新傘。
「還喜歡傅鶴寧嗎?」
「實話是,我以前喜歡過,現在不喜歡了。」
書禾冇有撒謊。
高中時期的傅鶴寧,陽光,肆意,張揚,專寵她一個人,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她懵懂又青澀的三年暗戀是真的。
不否認喜歡過他。
後來兩人在一起,整日吵架,三觀不合,他性格矜傲得很,身邊鶯鶯燕燕多得很,漸漸把往日的美好慢慢消磨殆儘也都是真的。
與他在一起很累,她是真的不喜歡了。
時煜凝著書禾的眉眼。
她很平靜,坦然,冇有絲毫的閃躲。
男人微微怔神,脫口而出:「以後喜歡我吧。」
書禾收回思緒,回了神。
「你說什麼?」
她茫然看著他,剛纔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淡,似隨口說了什麼,她冇聽清楚。
「冇什麼。」
時煜率先移開視線,去洗漱了:「你再睡會兒,晚上回家給你帶京大門口的炒栗子。」
「多買些,年年也愛吃。」
「好。」
書禾唇角彎彎,繼續睡回籠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