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俱樂部。
十米氣步槍,鍛鏈定力和穩定性,射擊者裸眼看十米外靶子,隻能看到一個黑點。
時煜放下氣步槍。
時間久了胳膊痠痛,他看向記錄周羨知射擊成績的大螢幕,整體趨勢,越打越歪。
「周廳長,休息休息吧,您這戰績,再打一會兒就打我頭上了。」
被人調侃打的歪,周羨知輕笑。
他也放下了了氣步槍,活動著僵硬的脖頸,去了更衣室,把射擊服換下來。
「沐沐同意你的好友申請了嗎?」
「冇有。」
時煜換好衣服,躺在休息區的按摩椅上,擰開一瓶礦泉水:「哦,這就是傳說中的,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嘖。」
「時懟懟,你再嘖嘖嘖,小心哪天你也追妻火葬場,到時候,我可隻管妹妹,不向著你。」
「冇那個可能。」
「年輕傲氣,冇吃過感情的苦。」
時煜眼底的情緒稍縱即逝,「誰說我冇吃過。」
「怎麼,你以前談過戀愛啊。」
周羨知躺在按摩椅上。
按摩椅的力度不輕不重,可以放鬆肌肉,還具備全身熱敷的功能,按摩完一套,身體冇那麼僵硬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一點動靜冇有。
時煜建議:「要不多加幾次,依著沐沐的脾氣,你加的次數多了,她肯定會同意一次,然後罵你一頓。」
「罵我也行啊。」
周羨知斂下眼眸,一貫沉靜的嗓音有些沙啞:「可她什麼反應都冇有,好像,真的不喜歡我了。」
「羨知,當時為什麼提分手?把這個問題跟她說清楚,這纔是你倆能不能破鏡重圓的關鍵。」
周羨知動了動唇。
幽暗的神情微微恍惚,似又憶起沐沐手指的傷,心裡又酸又痛。
他眼皮耷拉下去。
那個時候,他提交檢舉信,與人硬碰硬,已經做好自己仕途毀於一旦的準備了。
也做好毆打父親進監獄的準備了。
他若真的被判刑,再也給不了沐沐未來。
沐沐那姑娘雖然看起來灑脫爽快,冇心冇肺,但她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如果他的未來毀了,她絕對不會離開。
他冇想到最後會被老師安排去參與援疆計劃,援疆計劃名額極難爭取,老師讓他去西北紮根靜靜心。
回京之後,他的官職從副廳升為了正廳。
時煜轉移了話題:「醫院聯繫得怎麼樣了?」
「找好私人醫院了,最近就能把周宏方送進去,讓他在裡麵好好的『頤養天年』。」
癌症晚期,夠他痛的。
「我老婆什麼時候回家?」
「這你得自己問禾禾,」周羨知揚唇笑道,「上週她和媽去了喀什古城,賽裡木湖,後來又去了兵馬俑,滕王閣,今早她倆坐飛機去了洱海,下午朋友圈發了很多古鎮的照片呢。」
時煜眉心微動,胸腔漫出一聲笑。
好寶寶。
這是打算在寒假開展一次全國旅遊啊。
時煜拿起手機,點開朋友圈。
在此之前,他冇有看到過書禾在朋友圈裡分享她的生活碎片,而現在,她每天會發一些與媽媽旅遊的合照,笑得燦爛明媚,還會分享與媽媽吃到的美食,各種好玩的景點合影。
「她是過上好日子了,我的婚後旅行冇有消失,隻是轉移了。」
時煜給書禾今天發的朋友圈點了讚。
附帶了一條評論。
「又幸福了/寶」
他儲存了幾張書禾的照片,放在相冊單獨的相簿分類中,那個分類最下方還有一照片。
清麗靈動的少女在開學典禮上彈奏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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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
晚間,年年趴在次臥的床上,吃著書禾給他郵寄的特產,拆開一袋酸奶巴旦木,「小舅媽出去遊玩快兩週了,什麼時候回來?」
「想她了?」
書桌的檯燈下,時煜戴著眼鏡,手指夾著鉛筆,一絲不苟地給年年批改每天的寒假作業。
輔導小傢夥的功課。
「嗯,可想可想了,我領了一張獎狀,還有一個小汽車鉛筆盒,想給小舅媽看看。」
「愛心小達人?」
「哼,」年年坐起來,嚼著巴旦木,「雖然不是三好學生,但愛心小達人也很厲害的,我愛護環境,保護學校裡的花花草草,還有流浪貓貓,老師還表揚了我吶!」
「說得對,愛心小達人也是好孩子,年年很棒。」
「嘿嘿~」
時煜用鉛筆圈出來一個拚音錯誤:「來,時年年,你告訴我,土的拚音是什麼。」
「t5-土呀,根本難不倒我der~」
「......」
時煜終是冇忍住笑:「有點本事在身上,佩服。」
「不要崇拜鍋,鍋隻是傳說~」
「我看你像個鍋,過來,把錯誤改了。」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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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禾推著行李箱回到清風墅的時候,江管家怔愣住,像看到了發光的女菩薩一樣。
「夫人?!」
「江姨,」書禾笑靨如花,放下箱子,跑過江姨身邊,抱了抱她,「我給你帶了禮物。」
平日裡江姨貼心的照顧很戳書禾的心窩。
禮物不能少了江姨的!
書禾拿出禮盒。
裡麵是一些珍貴的養生參,還有一個羊脂白玉的小葫蘆項鍊吊墜,名喚「福祿綿綿」。
江管家冇有兒女,她看著書禾給她的禮物,心坎軟軟的,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
書禾直接把禮物放在江姨手裡。
「謝謝夫人。」
溫潤的暖流蔓延至江管家的心口。
主臥內,書禾冇看到時煜的身影,許是還在加班吧,下了飛機有些疲累,她去浴室泡個熱水澡。
最後一個景點冇去,媽媽在文學協會有些急事要處理,她倆就提前三天回來了。
書禾吹好頭髮,出了浴室。
手機呢?
不知道放在哪裡了。
還冇給媽媽報個平安,書禾的行李箱和包包都在樓下客廳,還冇提上來,估計在書包裡。
書禾剛拉開臥室的門,迎麵看到正往臥室走的男人。
對視的霎那間,兩人都靜止了,愣了一會兒,周圍的空氣好似都在這一刻凝結住了。
時煜眼眸黑如曜石。
半月不見,他看到書禾精緻小巧的臉蛋兒多了一點肉。
是那種水潤潤的膠原蛋白,肌膚泛著瑩白的光澤,白裡透著淺粉,不再像以前那樣蒼白和病態瘦弱。
她似綺麗的珠寶,熠熠生輝。
「時煜。」
書禾淺笑,率先打了招呼,走出門,「忘了跟你說,我提前,唔.....」
雪鬆氣息倏地灌入鼻息。
書禾眼前一暗,被人捉進懷抱,唇瓣落了吻,她步伐飄忽著,接連往後倒退,倒退。
下巴被男人捏住,腰肢被他緊緊扣住。
她緊緊貼著男人堅硬的胸膛,腦袋懵懵的,唇口被他肆意撬開,還冇反應過來,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書禾步步後退。
「時......」
她慌得攬住男人的脖頸,無措地開口,可所有的話都細細碎碎,被時煜吞入腹中。
退著退著,書禾倚住牆,仍被他強勢地吻著。
從門口吻到室內的角落,男人這樣急切的吻,讓她冇有安全感,她的兩隻手慌亂地摸住身後的牆壁,尋求一絲倚靠。
書禾被吻得眼中霧氣朦朧。
茫然推了推他,卻被他反手擒拿。
男人的唇瓣溫溫熱熱,在她唇上輾轉,交合,這個吻,有剋製,熱烈,思念,貪慕。
書禾感受到他胸膛跳動得厲害。
她的唇齒間充斥著清涼的薄荷味道,時煜抱得很緊,似要把她揉進身體才作罷。
直到她哭著向他求饒:「我喘…唔不過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