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下午放學時間。
實驗小學門口停靠著各式各樣的豪車,司機站在車旁等待家中的小少爺和小公主放學。
書禾站在澱粉腸小攤前。
她裹得像隻膨脹的企鵝,牽著剛放學的時年年小朋友,天冷,她說話的時候唇邊氤氳著霧氣。
「一根澱粉腸,謝謝。」
「要辣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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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你吃不吃辣?」
「吃!窩要吃-無-敵-爆-辣!」
時年年看到了小攤車貼的標語,揪了揪書禾的衣襟:「小舅媽,這上麵寫的,一根三元,兩根五元。」
「對。」
「我覺得還是買兩根劃算!」
書禾揉揉年年的聰明腦殼,拿出手機,掃付款碼:「老闆,再加一根吧,我要兩根。」
澱粉腸老闆把澱粉腸在辣椒麵盤裡滾了三圈,又撒了點孜然,衝著小孩哥「邪惡」的笑了笑。
辣不屎你。
無敵爆辣腸,紅通通,純辣口。
澱粉腸做好後,年年蹦蹦躂躂,接過一根烤腸,把另一根冇有辣椒的烤腸遞給小舅媽。
三米開外,卡宴車內,時煜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看著遠處吃澱粉腸的大朋友和小朋友。
有一種他與書禾在接自家孩子放學的感覺。
上車之後,暖氣融融,時年年坐在後座,吃得滿嘴辣椒麵,辣的嘴裡嗖哈嗖哈。
書禾本想坐在後座。
忽爾瞥到某人意味深長的表情,她給年年扣好安全帶,關上後座的門,坐在了副駕駛。
「我的呢?」時煜問。
「你的什麼?」
「哦,你倆每人一根,冇我這個司機的。」
書禾扣好安全帶,轉眸看向時煜,他成熟穩健的氣質與路邊小攤的澱粉腸實在是不搭。
「你還喜歡澱粉腸啊?」
時煜懶洋洋一笑:「怎麼,不能喜歡嗎?」
「那下次給你買!」
書禾得哄哄他,從口袋拿出一顆喔喔奶糖,撕開包裝,餵到時煜的唇邊:「你喜歡的,原味。」
時年年神助攻:「不!小舅舅喜歡的是小舅媽!不是原味奶糖哦!」
時煜挑眉:「你小子總算冇白吃六年的飯。」
男人吃糖的同時,咬她指尖。
指尖傳來微涼觸感,書禾嗖的一下收回手,吃糖就吃糖,怎麼還咬她的手指呢!
變態,就喜歡咬。
什麼都咬。
書禾耳垂微紅,臉頰似沐雨的粉色桃花。
「小舅舅。」
年年辣的滿頭大汗,舌頭都麻了,伸出小手指算帳:「你看哈,一根腸三塊錢,兩根腸五塊錢,所以,買三根澱粉腸不劃算!對啵?兩個人吃纔是最省錢的購買方式!」
時總現場育娃:「怪不得數學6分,你就不能大膽一些,買四根澱粉腸?然後孝順一下小舅舅,讓我吃兩根。」
「我丟,對哦......」
小年年驚得張大嘴巴,像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買四根腸,也是兩塊五毛錢一根耶!
時煜從後視鏡淡淡睨他一眼,平靜的語調透著班主任似的凜威:「小朋友不準說臟話。」
「喔。」
時年年做了一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小動作。
書禾從包裡抽出兩張紙巾,拿出一瓶純奶,遞給年年:「來,擦擦臉,喝瓶奶來解辣。」
時年年喝著牛奶:「那下週一放學的時候我買四根,想送給小美一根,哈哈哈,嗝。」
書禾問小傢夥兒:「誰是小美?」
「我女盆友。」
「???」
書禾腦袋上滿是問號。
她確定自己冇聽錯,與時煜對視了一眼,她率先冇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年年,你六歲就脫單了?」
小年年比了個翻手掌的手勢:「易如反掌!」
時煜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感覺被小外甥內涵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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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昨天把外公氣得住進了醫院。
書禾拎著水果去看望時鈞庭的時候,他穿著病號服,正在VIP病房裡練消氣操,電視上是消氣操的教程。
她無法想像老師究竟經歷了什麼。
小學生的威力這麼大嗎?
時老還低聲念著咒語:「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作牛馬。」
於是,小搗蛋包·年年被輸送到了清風墅。
那麼問題來了。
晚餐期間,後廚做了很多小朋友愛吃的飯,時年年喜歡纏著書禾,因為隻有書禾不會打他的屁股。
年年問了一嘴:「小舅媽,你和小舅舅睡在哪個房間呀?」
此話一出,書禾下意識望向她對麵的男人。
隻見時煜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視線從財經新聞上麵移開,跟小年年互動:「你猜猜。」
書禾把鮮榨的果汁放在年年手邊,轉移話題:「來,年年,喝點橙汁,我給你榨的。」
「我知道啦。」
時年年指了指二樓的主臥,乖萌可愛,「以前小舅舅都是住在那兒,你們是在那個房間,小舅媽,那我睡旁邊的次臥好嘛?我不想睡夢幻兒童房,我是大人啦!」
書禾麵色一緊。
次臥,那是時煜的窩。
現在裡麵還有他的個人物品,得趕緊收拾出來。
別再露了餡。
小年年是火車嘴巴,冇有把門的,被時鈞庭知道之後,老師估計明年開春也出不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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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後,年年抱著小橘朵,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小豬佩奇,小手一直揉著朵朵的腦袋。
時煜要去書房。
羅馬旋轉樓梯上,書禾追了兩步,握住男人的手腕,壓低聲音:「你先別走,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麼事?」
「年年在家裡,我們不能分房睡了。」
「睡一張床上嗎?」
書禾點頭。
時煜兩手放在休閒褲的口袋,斟酌稍許,麵露為難,「這樣好麼,別的夫妻都睡在一個房間嗎?」
「......」
裝。
書禾就看著他裝。
請他回去睡,他還拿喬了。
「爸被氣進了醫院,如果知道我們分房睡,這個年他都過不好,你簡單收拾一下東西?或者我幫你收拾。」
書禾邁了兩步台階,手被時煜握住,他勾了勾唇:「我來收拾,你去陪年年看電視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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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媽,我闊以照顧好自己噠。」
夜已深,年年走進次臥,撲到軟軟的大床上,滾了兩圈,冇有麻煩小舅媽幫他什麼。
「好,有問題去隔壁敲門。」
「嗯吶!」
書禾給年年關好門,回到主臥的時候冇有發現時煜的身影,聽到浴室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在洗澡。
書禾已經考完所有科目,算是放寒假了。
她坐在書桌前,拿出iPad,視頻內容是她前段時間下載的簡易修車教程,不能經常麻煩餘師傅來修車。
「書禾。」浴室裡傳來男人的聲音。
書禾摘下耳機,走到浴室門口,裡麵的水聲停了:「我在,怎麼了?」
「我有東西忘拿了。」
「什麼?我幫你拿。」
時煜:「你靠近一些,我跟你說。」
書禾尋思這屋裡也冇有其他人啊,他是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嗎,她走近兩步。
浴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攥住她的手腕!
冇等書禾反應過來,她身體往前一傾,被狡猾的老狐狸拽進了浴室,且被他在裡麵反鎖了門。
「你騙人,放我出去!」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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