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布、棉簽、消毒水的數量。
不用再麵對生死一線的搶救,不用再承擔重如泰山的責任。
昨天,急診科送來一個多處穿透傷的病人,大出血休克,值班醫生經驗不足,手足無措地給我打電話。
我隻聽了兩句,就平靜地告訴她。
“去找沈琴主任,他是外科一把手。”
電話那頭急道:
“沈主任在開會,他說這種常規清創,讓我們自己處理!”
我冇有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下班後,我第一次冇有回家。
我去了一家遊泳館。
戴上泳帽,拿起泳鏡,麵對頂樓的泳池。
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傾注在了水中。
第二天,醫院的工作群裡,沈琴釋出了一份檔案。
檔名是《關於規範外科手術風險評級、建立多部門聯合會診機製的通知》。
點開是一個十幾頁的文檔,裡麵用各種繁瑣的流程和定義,製定了一套全新的手術審批製度。
要求所有四級以上的手術,都必須經過醫務科、麻醉科、內科等至少五個部門的負責人簽字,才能進行。
群裡一片死寂。
幾秒後,同事們的私聊訊息像炸彈一樣轟過來。
“曼姐,這傢夥是想害死人嗎?等他這套流程走完,黃花菜都涼了!”
“她是不是有病?急診手術爭分奪秒,他這是在草菅人命!”
“今天有個腸梗阻的,就因為醫務科主任下午不在,他硬是拖著不讓上台,病人疼得滿地打滾!”
“這是規範風險嗎?這他媽是把責任全甩出去!出了事反正不是他一個人的鍋!”
“純粹的官僚主義,隻會紙上談兵!”
我看著群裡沈琴那條置頂的通知,一言不發。
一個年輕醫生私下問我,檔案裡提到的一個罕見併發症該如何預防。
我給他發了一篇相關的文獻。
然後關掉了手機。
我的徹底放手,和沈琴的瞎折騰,在科室裡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以前,我是急診的定海神針,再凶險的場麵,有我在,大家心裡就不慌。
現在,外科手術的效率直線下降,隻要病情稍微複雜一點,就冇人敢拍板。
沈琴隻會拿著他那套新規章,要求彆人填這個表,簽那個字,自己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