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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兩個警察交換了一下眼神，很快一齊發力。
後麵也撲上來兩個警察，我的屍體因為不可抗力的拉扯而變形。
頭顱輕輕後仰，睫毛在臉上投下死灰的陰影。
隨後，在哥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中，我的頭顱後仰成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這一幕粉碎了周暘的掩飾。
咚地一聲，是落地的聲音，那些警察將我哥按到在地板上。
他們身下，他發出了粗重的喘息，然後是壓抑的啜泣，悲鳴。
“......啊......啊啊......”
那崩潰的哭聲在小院中迴盪，似乎驚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我隻是麻木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哥， 哥......
我竟說不出任何語言。
凝固的時間開始重新流動，有許多醫務人員走進來將我抬走。
然後是來往的警察，還有我哥。
醫院內，醫生所出示的報告顯示我是因為呼吸衰竭導致死亡的。
“唉，死者生前有尿毒症，但是停止透析了，她的多器官都出現了衰竭征兆，尤其是心血管的壓力，最後是呼吸衰竭而去世的。”
醫生看了一眼木然的我哥，還有狼狽的穆嬌嬌。
“準備一下後事吧。”
穆嬌嬌看了一眼我哥，還是上前道：“阿暘，現在小愉已經走了，你要振作起來。”
我也蹲在哥哥麵前，抬頭看著他。
他好像哭了。
眼淚落在我的臉上，帶著灼燒的溫度從我頰邊滑落，留下一道痕跡。
好燙，原來活人的眼淚是這麼燙。
像是帶著哥所有的熱度和怒吼。
我抬手替他輕輕擦拭眼淚。
恰巧此時窗外捲起一縷清風，順著我的指尖撫過他的臉頰。
哥愣愣地抬頭看向外麵。
晴空萬裡。
是我最喜歡的晴冬。
我彎了一下眼，晴冬，是哥從垃圾堆撿我回家的那天。
我最喜歡晴冬了。
也最喜歡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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