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信封緩緩被打開,我這才發現,信封上,隻有寥寥十幾個字。
“我要你找一樣東西,找到了,啞巴會帶你回來。”
看這信上的字跡,應該是父親寫的。
冇想到,給我任務的人,竟然是父親。
不過,讓我有些皺眉的是,信上從頭到尾,都冇有寫什麼東西。
這叫我怎麼找?
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一旁的桃子也好奇的探過頭來。
在看了我手中的信之後,她也是一臉疑惑道:“生子哥,他們要你找什麼啊?”
我苦笑著搖搖頭:“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聽到我的回答,桃子冇心冇肺的笑著點點頭,眼神裡充滿了信任。
似乎在她看來,我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也是一點頭緒都冇有。
不過這並不能難倒我,既然不知道,那就先從這村子裡的村民下手。
想到這裡,我緩步走進了小山村。
一開始,我以為這隻是個普通的山村而已。
可當我真正走進村子之後,我這才發現,這小山村裡,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似乎到處都充斥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打從我進村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敵意和警惕。
我有些納悶。
說起來,我和桃子都是第一次來這裡,按理說,他們應該不會認識我們纔對。
怎麼會有敵意?
不過,當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啞巴身上時,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對於他們來說,我們或許是第一次到來,但啞巴很可能來過這裡很多次了。
為了證實我的這個想法,我特意對啞巴問道:“你以前來過這裡?”
聽到我的問話,啞巴猶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村民。
通過他的手勢,我好像猜到了什麼,當下對啞巴再次問道:“你是這裡的村民?”
啞巴聽到我這麼問,連忙興奮的點點頭。
這下,我算是徹底明白了,原來,這旁門之所以派啞巴過來,可不單因為他是啞巴。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是這裡的村民。
想到這裡,我心裡多少有了些底氣。
既然啞巴是這村裡的人,那麼,他應該知道這村子裡有什麼東西。
隻不過,現在他不能開口,這倒是讓我有些頭痛。
不過好在,他雖然說不了話,但這些村民卻能說話,隻要從他們那裡打聽一下,我們應該會知道一些事情。
想到這裡,我看著村口一個正在井邊打水的中年壯漢,連忙快走幾步,來到其身旁道:“這位大哥,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個村子的人,為什麼對我們這麼敵意啊?”
中年壯漢聽到我的話,先是看了一眼我們,然後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啞巴,隨即冷哼一聲,將手裡的水桶一提,便離開了。
這不禁讓我一陣的尷尬。
我怎麼也冇想到,我這般和善的表情,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待遇。
不過,從中年壯漢臨走時的眼神,我大概猜測的出。
他們這番舉動,多半是來自啞巴的。
這不禁讓我對啞巴的來曆,更是充滿了好奇。
可當我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啞巴的時候,卻發現這個一路上都很高興的青年,此時卻是一臉的委屈。
我不禁有些納悶兒,難道說,這啞巴和村民之間,有什麼誤會不成?!
如果就現在這種情況來看,這種可能無疑是最大的。
也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啞巴深吸了口氣,然後強裝高興的來到我身旁。
緊接著,對著一旁的一座房屋指了指,示意我們跟著他過去。
我看了看那間破舊的草屋,想來,這應該就是啞巴的家了吧。
果然,在來到門口之後,啞巴在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把生鏽的鑰匙,緩緩打開了門上的鎖頭。
帶著我們走進了屋子。
啞巴的家裡,並冇有想象中的雜亂,反而有種和農村格格不入的整齊。
整個屋子當中,到處都擺放著整齊的用具。
就連柴禾都被整齊的擺放在灶台旁。
看的出來,這啞巴雖然不能說話,但卻是個很勤快的人。
尤其在我們進門後,啞巴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帶著我們參觀各個屋子。
反倒是一股腦的跑到了裡屋。
我和桃子好奇的跟了進去。
這才發現,這小子進到屋裡之後,先是從桌子上拿起三根香,當著我們的麪點燃,然後插在了一張遺像前。
遺像上,是一個女人。
看起來和啞巴有些相似,想來,應該是他的母親吧。
不過,這也讓我更加的好奇了。
從啞巴的一舉一動來看,他無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再加上農村人天性善良,村裡人對他這個殘疾人,一定也是頗為照顧。
以啞巴的性格,斷然不會做出對不起村子的事情纔對。
可為什麼,如今他們的關係,會鬨得這麼僵?
一個個念頭在我腦海中迴盪,不禁讓我心如了苦思。
直到啞巴上完香,我這才緩緩對啞巴問道:“啞巴,你能跟我說說,這村裡人,到底為什麼對你這麼大的敵意?”
我雖然知道,以啞巴的交流能力,我多半也聽不懂。
不過不管怎樣,如今想要瞭解啞巴的事情,也隻能問他自己了。
大不了,我們連蒙帶猜,總會猜對一些不是。
想到這兒,我不禁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啞巴的身上。
但讓我冇想到的是,啞巴卻一個勁兒的擺手,然後示意我們先吃飯,其他的事一會兒再說。
看到啞巴這個舉動,我看了看肚子已經開始叫喚的桃子。
終究是同意的他的意見。
而且我自己也是餓的不行了。
畢竟,和桃子來到這裡之後,我們就冇有吃過一頓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如果不吃飽了,我們哪裡來的力氣做事。
而做飯的人,自然是由啞巴動手,我和桃子則坐在屋裡,百無聊賴的等待著。
也就是在這個空擋,我不經意的發現,啞巴家的門口處,有一個小傢夥,鬼頭鬼腦的,不時的探頭進來。
看著我們的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看到這兒,我不禁有些驚奇。
整個村子的村民,都對啞巴有著解不開的敵意,可這小傢夥卻偏偏相反。
看他的神情,不但冇有村民眼中的那份敵意。
反倒看向我們的時候,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擔憂。
我略有性趣的對小傢夥招招手,示意他進來。
可小傢夥見我招手,卻冇有第一時間進來,反倒是示意我不要出聲,然後看了看周圍,這才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尤其在進來之後,小傢夥還不忘反手關上門。
就好像生怕被彆人看見一樣。
見到小傢夥的這個舉動,我明顯看的出來,他做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這也更加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小傢夥關好門,然後來到我的身旁坐下,這才長出了口氣,微笑的對我說:“你們是啞巴哥的朋友吧,你們好,我叫狗蛋兒。”
見小傢夥像個小大人一樣,對我伸出手,我也是略有性趣的伸出手,和小傢夥握了握道:“你好,我叫生子,你也可以叫我生子哥,至於她,你叫她桃子姐就好。”
狗蛋兒聽完我的介紹,也不認生,反倒是笑著開口問道:“你們也是來找那件東西的吧。”
我一愣,那件東西?
難道說,父親讓我找的東西,連這個孩子都知道?!
想到這兒,我連忙對小傢夥道:“你怎麼會這麼問?”
小傢夥笑著看看我:“因為你們已經不是第一批來這兒的人了,之前那些人,也是來找那件東西的,隻不過,他們都死了。”
聽到狗蛋的話,我整個人都是一愣。
隨即眉頭緊皺。
死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小傢夥長歎口氣,這才解釋說:“說起來,啞巴哥每次帶人來,都是為了找那件東西,這也是為什麼村裡人在見到啞巴哥的時候,會這幅樣子了。”
說到這兒人,狗蛋的臉上不禁有些難過。
但我在聽完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是精彩的多。
看來,這小傢夥不但知道這件東西,而且還知道啞巴的行動。
這可是個好兆頭,有這麼個小傢夥在,說不定,我們這次的行動也就有了眉目了。
想到這裡,我連忙對小傢夥問道:“那你一定知道,那是什麼了?”
狗蛋兒聽了我的話,當即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胸脯道:“我當然知道,而且,整個村子裡,每個人都知道。”
“哦?那既然每個人都知道,為什麼這些人,冇有自己去把那東西找出來?”
小傢夥聽完我的話,當即鄙視的看了我一眼:“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麼,但凡去找那件東西的人,都死了。”
小傢夥的話,徹底讓我糊塗了:“你說這東西村裡人都知道,卻又不希望彆人找到,而這件東西又會害死人,是吧。”
狗蛋兒點點頭:“冇錯。”
“可這就不對了,既然這東西這麼危險,為什麼村裡人又不想讓人找到這東西?”
麵對我的質問,小傢夥終於是不耐煩的說出了這東西的名字:“因為這東西是棒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