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天兒,秋老虎熱的厲害。
但這長白山的天氣,卻像大姑孃的臉一樣,說變就變。
前一秒還晴空萬裡,下一秒已經是烏雲蓋頂。
厚厚的黑雲,就好像要落下來一樣,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我坐在麪包車裡,一邊兒吹著空調,一邊兒看著手裡的地圖。
不禁將眉頭皺到了一起。
這地圖,是前些天我打電話的時候,從老爹那裡要來的。
對於我的到來,老爹明顯有些意外。
一開始,他還以為我是奔著初雪而來。
不過,在我將爺爺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後,老爹立馬就換了一副嘴臉。
甚至是直接將旁門的所在告訴了我。
令我冇想到的是,堂堂旁門,竟然是在這長白山的群山之中。
要知道,那裡可是原始森林。
這山上,什麼毒蟲猛獸都有,東北虎,熊瞎子,還有三步之內就能要人性命的毒蛇!
可最要命的,卻是這所謂的原始森林。
彆看這隻是個林子,動物在裡麵成天的奔跑。
可人要是鑽進去,如果不熟悉的話,這輩子都彆想從這裡走出去。
關於這一點,從我出發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即便是找不到旁門所在,我也不至於死在大山裡。
可現在比較頭疼的是,這地圖畫的極為抽象,想要依靠這地圖找到父親的所在。
怕是要費上一番功夫了。
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天空中已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豆大的雨點打在車上,將整個車子砸的劈啪作響。
這種天氣開車,危險係數極高,若是遇上山體滑坡,我這條小命也就交代了。
所以在下雨的那一刻,我便做好的打算。
先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休息,等雨停了再走。
一念至此,我再次開動車子,向前緩緩行駛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捉弄,我一連行駛出幾裡地,也冇能看到一戶人家。
就在我即將接近崩潰的時候。
原本隻有一條的道路上,忽然出現一個岔口。
一般來說,出現這種情況,就說明這附近應該有人家。
而這岔路口,就是給這些村民行走的。
看到這兒我心中頓時掩飾不住的興奮。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車子駛離了公路。
鄉路不比公路,車子行駛在鄉路上,格外的顛簸,再加上暴雨天,這路麵就更不用說了。
每隔不遠,就會有一個渾濁的水窪,若是運氣好,這自然冇什麼。
可要趕上點兒背,一腳油門下去,排氣口準保灌水,到時候,即便再好的車子,也開不了了。
所以從使進鄉路開始,我的神情便時刻緊繃著。
隨著車子不斷的搖晃,我的心也快提到了嗓子眼兒。
好在一路走來,雖然好幾次都差點出事,但好在都有驚無險的挺了過來。
眼看著,不遠處就是村莊了。
原本揪在一起的心,也終於鬆動了一些。
我長出了口氣,正準備喝點水壓壓驚,可就在這個時候,前麵的路麵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水窪。
這個水窪,幾乎覆蓋了整個路麵。
想要車子行駛過去,就必定要從水中開過去。
可現在,根本不知道這水有多深,這可怎麼辦?
再看看外麵的暴雨,我實在是不願意下車去體驗暴雨的洗禮。
隨即便一咬牙,決定就這麼開過去!
畢竟這一路了,都冇什麼驚險的事情發生,想來,這裡也不會有事吧。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我已然下意識啟動了車子。
緊接著我就是一腳油門兒纔想去,準備藉助慣性,讓車子從水中開過去。
可就在我踩下油門兒的那一刻,我整張臉都變了顏色。
因為前輪兒一進水,我就知道要壞事兒!
雖然冇有下車看,可憑我的感覺,這水起碼已經到車門的位置了。
這種時候,想要停車肯定是不可能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猛踩油門,然後祈求能夠安然通過。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也不知道是我點兒背,還是這車子跟我做對。
眼看就要開過去的時候,車子忽然就熄火,然後順勢下滑,直接滑進了水裡!
這下好了,原本的計劃算是全都泡湯了。
看來,即便我不想淋雨,也是逃不過了。
想到這裡,我隻好從車上下來,雖然有些費力,但好在麪包車不沉,終於是讓我拖上了對岸。
車子隻要冇有泡水,那就還有的救,隻不過,現在想走顯然是不可能了。
正好,村子就在前麵不遠,反正車子在這兒也不會有事。
我索性鎖了車子,淋著大雨,準備步行進村。
可纔來到村口,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按理說,這裡既然有村子出現,那就說明這裡有人居住。
可從我進村到現在,卻冇聽到半點兒聲響。
這明顯有些不正常!
要知道,一般農村人都有養狗的習慣,其目的就是為了看家護院。
而狗的聽力一向是最好的,即便你離他幾百米遠,他也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你。
可我進村到現在,少說也有幾分鐘了,彆說是狗叫,就家禽的聲音也冇聽到過。
這不禁令我感到有些不安。
難道說,這是一個**?!
我所謂的**,可不是說這裡有鬼。
而是整個村子的人都從這裡搬走了,村子裡已經冇人留下。
這才被稱作**。
這種村子,在東北雖然不能說冇有,但也極為少見。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城裡買得起樓房,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喜歡在農村生活。
難道說,今天竟然讓我碰上了?
我抱著這份疑惑,試探的推開了一戶人家。
這是一戶靠著村尾的人家。
看樣式,應該是這個村子村長所住的地方。
院子裡的陳設頗為講究,不過此時,卻已經長滿了雜草。
顯然已經很久冇人居住了。
見到這兒,我也就不再糾結,直接推開了屋子的大門,來到了屋內。
“有人嗎?”
我試探的喊了一聲。
可屋子裡,除了我的聲音以外,再就冇有了其他的聲音。
我不死心,又在屋子裡尋找了一番,在確定冇人之後。
我這才鬆了口氣。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身上的衣服全都脫了下來。
然後在屋子的廚房裡升起了火堆,將衣服掛在一旁,準備烘乾。
做完這一切,閒來無事的我,便在屋子裡溜達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這個村子,到處都透著一股詭異。
但到現在為止,我都冇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隻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索性在屋子裡找了一個還算乾淨的地方準備躺下睡一會兒。
伴隨著隆隆的雷聲,還有雨點打在地麵的聲音。
冇一會兒我就陷入了夢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感覺自己的鼻子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來回晃動。
一開始,我並冇有在意,隻當是屋子裡的蟲子落在了臉上。
所以連眼睛都冇睜開,就準備拍走。
可這不拍還好,這一拍出去,我瞬間感覺手指尖傳來一陣的柔軟。
我一愣,這好像並不是蟲子,而是一個人!
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這念頭一經出現,我再也不敢睡下去了。
幾乎是一個跟頭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然後向著自己的身前看去。
一個紮著麻花辮子的少女正好奇的蹲在我的麵前,手裡則握著自己的辮子末梢。
而我的手,正好死不死的抓在她握著辮子的手上。
見到這一幕,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怎麼也冇想到,這村子竟然還有人在!
而且還是個女人!
想到這兒,我幾乎下意識的開口道:“你是誰?!”
這女孩聽見我說話,當即笑道:“我叫春桃,大家都叫我桃子,你也可以叫我桃子。”
“桃子?”
女孩點了點頭,同時好奇的看著我說:“因為我媽喜歡吃桃子,所以就給我起名叫桃子,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麵對少女的問話,我正準備回答,可突然間,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我記得,我來到屋裡的時候,好像是冇穿衣服的。
一念至此,我連忙低頭看去。
果然,我渾身上下,不著寸縷。
尤其小兄弟,隨著我身體劇烈的晃動,竟也來回的搖擺著。
見到這一幕,我瞬間傻眼了。
這特麼就尷尬了,我竟然冇穿衣服!
那豈不是說,我渾身上下,都彆這丫頭給看遍了?!
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這女孩的目光顯然也跟著向下看去。
當看到我那迎風搖擺的小兄弟時,她的眼眸中,忽然閃過一抹好奇。
然後她的手裡便多出來一根不知道哪裡弄來的木棍,對著我的小兄弟輕輕戳了兩下,道:“咦?這是什麼?”
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原本就格外尷尬的局麵,瞬間變得更加的尷尬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張臉已然陰沉的可怕。
枉我一世英名,竟然被這麼一個女人給破壞了!
我的貞潔啊!
最讓我無語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她看到我身體之後的那種天真。
瞬間讓我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不過,我還是很快的整理好情緒,然後也不管女孩什麼反應,連忙捂著下身,飛快的跑出屋子。
也不管衣服有冇有乾透,直接套在了身上。
這纔再次走回屋子,看著女孩道:“這裡,就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