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燈 第30章 家寶的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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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天傍晚，梅清剛把最後一鍋油榨好，正準備收拾工具，沈家寶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他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沾滿了泥汙，臉上還有幾道抓痕，一看就是輸了錢心情不好。“錢呢？家裡還有錢嗎？”沈家寶一把抓住梅清的胳膊，語氣急促地問。\\n\\n梅清被他抓得生疼，趕緊搖頭：“我……我冇有錢，家裡的錢都在桂芬嬸那裡。”\\n\\n“放屁！”沈家寶猛地推了梅清一把，梅清踉蹌著撞到了身後的油桶，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我媽說你昨天賣雞蛋得了幾個銅板，快拿出來給我！”沈家寶眼睛通紅，像瘋了一樣盯著梅清。\\n\\n梅清心裡一緊，昨天趙桂芬讓她去村口賣雞蛋，確實得了五個銅板，可趙桂芬特意叮囑她要收好，等攢夠了錢給沈家寶做新衣服。她趕緊把藏在圍裙口袋裡的銅板往身後藏了藏，小聲說：“這錢是桂芬嬸讓我攢著給你做新衣服的，不能給你。”\\n\\n“做什麼新衣服！我要去翻本！”沈家寶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搶梅清的圍裙口袋。梅清死死地按住口袋，不肯鬆手。沈家寶見狀，火氣更大了，抬手就給了梅清一個耳光。“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油坊裡迴盪，梅清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火辣辣地疼。\\n\\n“你給不給？”沈家寶惡狠狠地瞪著梅清，眼裡滿是凶光。\\n\\n梅清捂著火辣的臉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還是咬著牙說：“不能給你，這錢不能拿去賭。”她知道，沈家寶一旦拿到錢，肯定會立刻去賭場，到時候不僅錢會輸光，說不定還會欠下一屁股債。\\n\\n沈家寶見梅清不肯屈服，更是怒火中燒。他一把揪住梅清的頭髮，把她的頭往油桶上撞。“讓你不給！讓你不給！”梅清的頭被撞得生疼，眼前陣陣發黑，可她還是死死地護著口袋裡的銅板。\\n\\n就在這時，沈老栓從外麵回來了。他看到沈家寶正在毆打梅清，氣得立刻衝了過去，一把拉開沈家寶：“家寶！你在乾什麼！你怎麼能打梅清！”\\n\\n沈家寶被拉開後，還不服氣地嚷嚷：“她不給我錢！我要去翻本！”\\n\\n“翻什麼本！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沈老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家寶的鼻子罵道，“自從你染上賭癮，家裡的錢被你輸了多少？你還敢打梅清，你對得起誰！”\\n\\n沈家寶被沈老栓罵得不敢作聲，可眼裡的凶光卻絲毫未減。他狠狠地瞪了梅清一眼，心裡暗暗記下了這筆賬。\\n\\n沈老栓心疼地看著梅清，發現她的臉頰又紅又腫，嘴角還滲出了血絲，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遞給梅清：“梅清，快擦擦，疼不疼？都怪爺爺不好，冇管好家寶。”\\n\\n梅清接過布，擦了擦嘴角的血，搖了搖頭，小聲說：“爺爺，我冇事。”可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委屈——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在沈家要受這樣的欺負，為什麼沈家寶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打罵她。\\n\\n沈老栓歎了口氣，拍了拍梅清的肩膀：“以後他再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爺爺，爺爺幫你做主。”\\n\\n可沈老栓的話，並冇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從那以後，沈家寶更是變本加厲。他不僅經常搶梅清的東西，還逼她替自己瞞住趙桂芬。有一次，沈家寶偷偷拿了趙桂芬放在抽屜裡的二兩銀子去賭，輸光後，他就找到梅清，威脅她說：“要是我媽問起銀子的事，你就說你看到是老鼠叼走了，不然我就打死你！”\\n\\n梅清不肯答應：“我不能撒謊，桂芬嬸知道了會生氣的。”\\n\\n沈家寶聽後，立刻對梅清拳打腳踢。梅清被打得蜷縮在地上，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嘴角也流了血。可她還是咬著牙，不肯答應替沈家寶撒謊。\\n\\n沈家寶見梅清不肯屈服，隻能自己想辦法。他趁趙桂芬不注意，把抽屜裡的鎖弄壞，謊稱是老鼠咬壞的，銀子也被老鼠叼走了。趙桂芬雖然有些懷疑，可也冇有證據，隻能罵了幾句老鼠，就不了了之了。\\n\\n從那以後，梅清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她不知道沈家寶什麼時候會突然出現，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又會遭到打罵。她隻能更加小心地隱藏自己的識字本，更加努力地乾活，希望能讓趙桂芬和沈家寶對自己好一點。可她知道，這隻是奢望——隻要她還在沈家，隻要沈家寶還染上賭癮，她就永遠無法擺脫這樣的命運。\\n\\n她常常在夜裡，躲在柴房的稻草堆裡，藉著微弱的月光翻看識字本。看著本子上那些工整的漢字，她心裡就充滿了力量。她對自己說：“沈梅清，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一定要好好識字，一定要離開沈家，去尋找屬於自己的生活。等你離開了這裡，就再也不用受這樣的欺負了。”\\n\\n窗外的月光透過柴房的縫隙照進來，灑在梅清的身上，像是為她披上了一層銀色的鎧甲。梅清緊緊地握著識字本，眼神堅定地望著窗外，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她知道，雖然現在的生活很艱難，雖然她隨時都可能遭到沈家寶的打罵，可隻要她不放棄，隻要她還在努力學習，就一定能等到離開沈家的那一天。\\n\\n春去秋來，寒來暑往，十年的光陰像流水一樣匆匆而過。沈家村的田野換了一茬又一茬的莊稼，沈家油坊的煙囪也依舊在每天清晨升起裊裊炊煙，而那個曾經瘦弱、怯懦的小女孩梅清，也已經長成了一個十六歲的少女。\\n\\n如今的梅清，已經出落得清秀動人。她有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像秋日裡的湖水，清澈而深邃；她的皮膚雖然因為常年勞作有些黝黑，卻透著健康的光澤；她的身材高挑而勻稱，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也難掩她身上的靈氣。\\n\\n十年間，梅清已經成了沈家油坊的“頂梁柱”。沈老栓年紀大了，身體越來越不好，已經很少再去油坊乾活；趙桂芬好吃懶做，更是不願意沾油坊的活；沈家寶則依舊沉迷於賭博，每天都在外麵鬼混，偶爾回來，也是為了要錢。家裡的重擔，幾乎全壓在了梅清的身上。\\n\\n每天天不亮，梅清就會起床，先去餵豬、餵雞，然後再去油坊裡榨油。榨油是個體力活，需要把沉重的芝麻倒進榨油機裡，然後用力推動槓桿，把油榨出來。以前，這項活需要兩個壯勞力才能完成，可梅清卻憑藉著多年的經驗和努力，一個人就能完成。她的手上佈滿了老繭，胳膊也比同齡的女孩粗了不少，可她卻從不抱怨——她知道，隻有努力乾活，才能在沈家立足，纔能有機會繼續偷偷學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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