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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呼吸凝滯，喉嚨扯得發疼。
“你是誰？阿餘在哪裡？”
對方語氣困惑，覺得莫名其妙。
“打錯電話了吧，神經病。”
清脆的嘟一聲，電話倏然中斷。
他僵硬垂眸，熟悉的號碼裡摻進了一個陌生的數字。
顧清辭又能喘過氣了，顫著手將錯誤的數字修正。
他再次撥通，心微微懸起。
揚聲器傳出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顧清辭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土崩瓦解，逼得他崩潰痛哭。
可他清楚，無論掉多少眼淚，餘知歡都不會再出現在他麵前了。
他為了彆的女人，親手把阿餘丟弄了。
蘇晚擔心顧清辭的安危，還是找過來了。
她看著男人頹喪地癱坐在地，彷彿失去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顧清辭聽見腳步聲，還以為是餘知歡回來找他了，迫不及待地抬起頭。
可看清眼前的人，心裡那些希冀瞬間消失。
他踉蹌起身，失控地掐住蘇晚的脖頸，憤怒咆哮。
“蘇晚！都怪你，要不是你鬨著要來村寨，阿餘不會出事。”
“如果不是你非要租我當你的男朋友，我就不會下意識保護你。”
蘇晚漲紅了臉，額頭青筋暴起。
她拚命抓撓顧清辭的手臂，試圖解救自己。
顧清辭吃痛鬆了手，被鋒利美甲劃破的小臂往下淌血。
蘇晚大口喘氣，扯著嗓子尖叫。
“彆把阿餘的死全部推到我身上！是你忽略了她，也是你在火把砸向我時扯過她當我的人肉盾！”
“顧清辭，是你害死了她。”
漆黑的廢墟迴盪著蘇晚的嘶吼，字字句句都似針般紮進顧清辭心裡。
他痛苦地抱住腦袋，喉嚨發出破碎的絕望。
“不是這樣的...”
“我冇想過害死她的，我隻是想帶你在婚前再放縱一把...”
可惜，無論顧清辭再如何自欺欺人地解釋，都改變不了他親自將餘知歡推入火坑的事實。
顧清辭回程的路途中不敢閤眼，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是阿餘被大火吞噬的畫麵。
車窗倒映出他蒼白的臉，逐漸被他後悔的眼淚打濕。
等回到京市，顧清辭徑直去了餘家。
他撲通跪在餘家大門前，掌心攥著餘知歡唯一的遺物。
早晨濕氣重，顧清辭舟車勞頓，身體狀態很差。
他還冇親口向餘家父母謝罪，就意識昏沉暈了過去。
再有意識時，顧清辭躺在醫院輸液。
冰涼的藥水順著輸液管進入他身體，卻再冇有一雙固執的手替他捂熱藥水。
顧清辭蜷縮在病床上，恍惚間好像聽到了餘知歡的聲音。
他苦澀扯唇，以為是幻覺。
可那道聲音穿牆而來，愈發清晰。
顧清辭顧不得滾燙的身體，拔了針頭往外衝，推開隔壁病房門。
可映入視線的一幕，卻讓他急火攻心，吐出大口鮮血。
他日思夜想的餘知歡，正笑著躺在彆的男人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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