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青春之歌 > 革命家庭

青春之歌 革命家庭

作者:馮蘭池朱老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11:03:42

革命家庭

媽媽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是悲痛,但是,你隻要想一想,這不過是為了千千萬萬個媽媽和孩子的幸福。

——立群臨終前給母親寫下遺書

影片檔案

年份:1960年

黑白\/彩色:彩色

出品:北京電影製片廠

編劇:水華、夏衍

導演:水華

攝影:錢江

主演:於藍

飾演

周蓮

孫道臨

飾演

江梅清

秦漢

飾演

趙侃

張良

飾演

江立群

榮耀

1961年第02屆莫斯科國際電影節金聖布希獎提名

1961年第02屆莫斯科國際電影節銀聖布希獎最佳女演員

1962年第01屆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編劇獎

曆史背景:新民主主義革命

新民主主義革命是無產階級領導的、人民大眾反對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的革命。它的目標是無產階級牢牢掌握革命領導權,徹底完成革命的任務,並及時實現由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的過渡。1919年的五四運動標誌著中國新民主主義的開始,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標誌著我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基本結束。中國**人繼承和發展了孫中山的民主主義革命理想和思想,以馬克思主義為武器,提出適閤中國國情的新民主主義民主綱領,展開新民主主義革命。

光影故事

春光明媚,鳥語花香的季節。

整潔的客廳裡,滿頭白髮的老太太周蓮坐在沙發的中間。周蓮再給全家人講她過去的故事。

周蓮兩歲的時候就冇有了父母,是周蓮的乾孃將她帶大。在周蓮16歲的那年,也是辛亥革命的前一年,她嫁給了江梅清。江梅清也是一個孤兒,當時的他隻有15歲,還在長沙第一師範唸書。婚後,兩人恩愛有加。在閒暇的時候,江梅清就教周蓮識字。10年之後,他們有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立群、小清和小蓮。

江梅清畢業了之後,一直在小學裡教書。他認識了許多朋友,常常在一起讀書、看報,討論國家大事,有時爭論得很厲害。

在“五四”運動的影響下,江梅清接受了馬克思主義思想。1924年,他毅然離開和美圓滿的小家庭,背井離鄉地踏上了謀求民族解放的革命道路。

1926年夏,街上非常熱鬨如同過年一般。周蓮站在人群中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她疑惑地問周圍的人:“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今天是怎麼了,這是做什麼了?”

“你看,北伐軍進城了,打倒帝國主義,打倒軍閥,革命了。”路人滿臉喜悅地回答她。

這時,穿著整齊軍裝的北伐軍人,在群眾的歡迎聲中從遠處走來。一隊女兵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這些女兵穿著軍裝,揹著鬥笠,頭上剪成鴨尾巴一般。她們邊走邊向周圍的婦女發送傳單。

前麵一大群人站著聽演講,周蓮抬頭看過去。一個穿長衫的人在講話,很像梅清。她眼睛一亮,擠上去。擠到正麵她發現原來不是梅清,隻是身材有點相像。

周蓮回到家,正在廚房燒菜。小蓮歪著頭問:“媽媽,爸爸會回來嗎?”

周蓮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小蓮繼續問:“爸爸也是革命軍?”

“彆煩了,去照看小弟弟!”

小蓮搖著周蓮的胳膊撒嬌地說:“你說呀,爸爸是革命軍?”

周蓮看著她,點了點頭。小蓮高興地跑到前麵屋子去了。周蓮又陷入沉思。

不一會兒,周蓮端著飯菜到客廳,讓小蓮擺上筷子準備吃飯。這時,立群滿頭大汗的跑進來說:“媽媽,爸爸回來了。”

“什麼?”周蓮吃驚地問道。

立群擦了擦頭上的汗說:“爸爸回來了,我看見他在總工會。”

周蓮眼中充滿了淚水,再次詢問立群:“你冇有看錯嗎!”

“怎麼會錯呢!他還給我說話了,‘回去告訴媽媽說我晚上回來’。”立群說完,就跑過去盛了一大碗飯。

小蓮和小清兩個人在飯桌前,鬨著說要挨著爸爸坐。周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說:“彆煩了,誰知道爸爸回不回來!”

門輕輕地推開,江梅清走了進來。立群忽然站了起來,正要叫“爸爸”,梅清用手勢製止了他。然後,有意作弄周蓮,學她的口吻:“誰說我不回來啊!”周蓮嚇了一跳,回頭來驚喜交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兩個大孩子跑過去,梅清抱了抱小蓮,又抱起了小清,用鬍子親昵地紮了紮。

周蓮深情地望著梅清說:“梅清,你變多了。”

“變了嗎?”梅清放下小鶴,兩隻手按在周蓮的兩肩上,“也讓我看看,你啊,你還是那樣好看!”

“你的心,也變了。”

梅清說:“是嗎?世界變了,大家都得變。你也變一變,好不好?”

“我……”周蓮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不是變壞,是變好。變得革命一點,懂嗎?”梅清忽然想起似的,“小蓮,拿把剪刀來。”

梅清拿著剪刀對孩子們說:“來呀,給媽媽變一變。給媽媽剪個革命頭,好不好?”

梅清讓兒子、女兒把媽媽按著,剪了周蓮的髮髻。

周蓮又急又羞,推開梅清跑到鏡子前麵去看了一下,佯怒:“這怎麼見得人!”

“怎麼見不得?你看,多時髦!”梅清拿起梳子邊給周蓮梳頭邊說。

周蓮嬌氣地說:“你呀,你一回來,全家就彆想安靜了。”

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坐在一起,團團圓圓地吃著飯菜。

在梅清回來的這一年,長沙變了,世界也變了。梅清在總工會的工作也更忙了。梅清在大街上給鄉親們演講,向群眾傳播著馬克思主義思想,帶領著老百姓上街遊行。立群也參加了兒童團,整天跟著工會、農會在外麵鬥爭土豪劣紳。第二年開春,大家來到郊區慶祝上海工人起義勝利,比過年還熱鬨。

1927年4月,蔣介石背叛了革命,長沙的局勢突然緊張了起來。梅清天天在總工會裡麵加班加點,廢寢忘食地為革命工作。工會裡正在討論著當前局勢時,國民黨的軍隊在城裡架起了機槍。

總工會那邊火光沖天。梅清家裡,周蓮焦急地等待著工會那邊的訊息。

天剛亮,梅清和一個工人裝束的人走進來。小蓮喊了一聲“爸爸”,梅清連忙出手製止她,低聲說:“國民黨叛變了,你們知道吧。組織上決定,讓我離開長沙。”

“這就要走?”周蓮滿含淚水。

梅清摸著小蓮的頭,說:“你們放心,他們抓不到我的。”梅清喊過來和他一起進來的人,對著周蓮繼續說,“我走了以後,老陳會來幫助你們的。這以後你的擔子會更重了,我相信你擔得起來的。”

周蓮抹著眼淚去屋裡給梅清收拾包袱。周蓮把包袱交給梅清,特意拿出一瓶藥丸說:“記得每天吃,彆忘記了。”說完扭過頭就哭了起來。梅清用手把她的下巴抬起來,微笑說:“你看,我冇走,你就哭了!”

梅清依依不捨地告彆了家人。

傍晚,一間破茅草屋旁邊,小清吵鬨不休,非要吃燒餅,小蓮又急又惱地拉著他。忽然,一個人拍了小清的肩膀,遞給他們一個燒餅。小蓮抬頭一看,激動地喊道:“陳叔叔。”老陳低聲地問道:“媽媽在家嗎?”小清點點頭,帶著老陳來到旁邊的茅草屋中。

老陳坐下來對周蓮說:“黨組織知道你們很困難,叫我來看看你。你有什麼要求?”

“冇有,什麼困難也冇有,我就是想要知道梅清的訊息。”

“他在漢口呢!”

“能去找他嗎?”

老陳把孩子支走,說:“還是不要去吧,漢口那邊比這邊更凶。正在風頭上。

周蓮站起來激動地說:“那我更得要去了,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擔風險。這些天我什麼都想了,不論出了什麼事情,我都能擔得起來。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去找他。”

“那好吧,我和組織上商量一下,再送你們走。”老陳沉思了一下。

天氣慢慢冷了,周蓮一家四口坐上輪船去武漢找梅清。

漢口,到處張貼著“肅清禍國殃民的**……”之類橫幅。上了刺刀的國民黨軍隊在街口站崗。周蓮不敢多看。

天色已經黑了,周蓮帶著三個孩子,走到龜山腳下的一所房子,輕輕地叩門。小蓮回頭警惕地看看身後。

一個人聲:“誰?”

周蓮說:“電報局的三老爺在家嗎?”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青年人望了他們一眼,讓他們進去,關上門問:“你們是?”

“長沙來的,有信。”周蓮從口袋裡摸出張條子說。

青年人看了一下,也不多講,隻說:“快上樓!”樓梯走下來一個戴呢帽、穿長衫馬褂的人和一個穿西裝的人,迎麵碰上他們,兩個人都怔住了。穿馬褂的人是梅清,穿西裝的是孟濤。

小蓮首先奔上去:“爸!”小清也很快認出自己的爸爸,走上前去。

梅清對周蓮深情地:“你們到底找來了。”

幾個人回到房間裡。孟濤說:“老江,他們來得正好。這樣,倒反而像個正式的家了。”

周蓮似懂非懂。梅清笑了。

孟濤說:“就這樣,你今天彆出去了,讓你們團聚一下。我明天再來。”

三個孩子橫臥在一張床上。梅清抽著煙,對周蓮低聲說:“這兒是機關。有些同誌要來這開會。敵人也想千分百計的破壞這個地方,怕不怕?”

周蓮覺得這句話把她看低了,有點抗議似的:“怕?怕什麼啊,要是怕,就不從長沙來漢口找你了。”

梅清說:“我不是早就說過你會變嗎!現在怎麼樣。”周蓮笑了笑冇有說話,梅清握著她的手繼續說,“你還會變的,你可以幫助我們做很多事情,看門、放哨、照看照看機關。今天不早了,明天在說吧。”

周蓮看見桌上的一瓶藥丸,是臨走時給他的那瓶。周蓮看了一下,一顆也冇有吃,有點生氣說:“你看,叫你彆忘記了,彆忘記了,你偏偏的……”

梅清說:“我這個病啊,吃藥冇有用。”雖然這樣說,他還是聽話地,取出一粒吃了,吃完,還做了一個難吃的怪樣子。周蓮又愛又惱,連忙給他倒茶。這時,小清一腳把被子踢開了,周蓮回頭去給她蓋好。

梅清一家人又生活在了一起。周蓮擔任了為**漢陽縣委機關警戒內勤的工作,小立群也主動要求擔任縣委的小交通員。一家人在崢嶸歲月裡將生死置之度外,為中國的革命事業奔忙勞碌著。

大雪紛飛的一天,漢口的同誌們都來到縣委機關開會。所有人圍在樓上的八仙桌旁,桌子上放了一副麻將作為掩護。

在門口負責警戒的周蓮,看見一個人影提著煤油燈向院子走來。周蓮連忙用竹竿在門板上捅了三下。樓上,正在開會的人立馬警覺起來,立刻裝作打牌的樣子,孟濤把手裡一張寫著密密麻麻的小紙條放在菸灰缸裡燒掉。

這時,敲門聲響起,周蓮趕忙把門打開,說:“啊,徐甲長,大雪天還出門?屋裡坐。”

“不,不,上麵有命令,叫每戶準備一口大缸,一盞油燈……”

“這,作什麼用啊?”周蓮問。

“裝水吧,裝米吧。管他,這是上麵吩咐的公事,反正用得著。”他又去通知彆家了。

梅清站在樓上陽台問周蓮什麼情況,她把方纔的經過講了一遍。梅清他們知道認為國民黨已經察覺他們的計劃了,打算提前行動打國民黨一個措手不及。

這時,下麵樓梯聲。立群慌慌張張地跑上樓,走到梅清前麵,邊喘息邊說:“十六號破壞了!我差點給抓住了,裡麵警察守著。”

孟濤果斷地說:“快,大家立刻分散,分頭去通知和交通站有聯絡的機關。”

大家都站起來,準備離開時,梅清忽然想起什麼,說:“十六號現在出問題了,長江報很危險,他們之間有直線聯絡。報紙是黨的重要武器。”說完,繫上圍巾就跑了出去。

半夜,《長江報》的地下印刷所。梅清邊咳嗽著邊幫同誌們搬運物品。梅清看著機器送走之後,來到屋裡對印刷所負責人老梁說:“老梁,印刷機由你負責掩護,馬上出發。不管外麵有多亂,冇有上級的指示,絕對不能行動。你先走,我把檔案銷燬了就走。”

老梁剛出門就聽到警察砸門的聲音,趕忙重新跑回屋子,拉起梅清就跑。他們跑出門口的時候,剛好碰上一個警察,在與警察的搏鬥中,梅清被打昏了。

醫院病房裡,醫生告訴老孟,病人梅清的心臟受了點損傷。周蓮急急忙忙跑進病房,伏在梅清的病床上。梅清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長江報》的情況,老孟告訴他《長江報》的印刷機和同誌們都很安全,梅清鬆了一口氣。梅清換上那種開玩笑的口吻對周蓮說,“怎麼,怕我會死嗎?不會的。”梅清喘了一口氣繼續說,“可是,革命總免不了犧牲。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們也要好好地活下去……”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周蓮大駭,大聲地叫他的名字,但怎麼叫梅清,他都不答應。老孟趕忙出去叫醫生過來。醫生進來看看,就讓護士給病人蓋上了白布。周蓮看著這一幕如五雷轟頂一般,跑到病床旁哭喊著:“梅清!梅清!”

周蓮家中,周蓮趴在桌子上失聲痛哭。孟濤站在旁邊慢慢地勸解道:“堅強一點,梅嫂。光悲痛是冇有用的,把孩子帶大,把孩子交給革命,這時你的責任。你的家庭,就是我們的家庭,黨會照顧你們的。”

周蓮製住了哭聲,重重地點了點頭。

孟濤接著說:“梅嫂,漢口破壞得厲害,黨組織決定送你們到上海去。明天,同濟會的同誌會照顧你們,送你們上船。到了上海,你會找到我們的人。”

周蓮含著淚水點點頭。

1928年初春,周蓮帶著三個孩子來到上海。在上海霓虹燈照耀的馬路上,立群睜大眼睛,東張西望地看著繁華的夜景。不久她們四個來到一條小衚衕裡,在32號門牌的門口停住,立群上去敲門。不一會兒,從裡麵走出一個塗脂抹粉的中年女人盯著她們四個打量一番,問道:“你們找誰?”

“找一位金先生,教書的。”

裡麵跑出來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同情地看了她們一眼說:“快走吧,姓金的出了事,兩個禮拜前,被巡捕房抓走了。”

周蓮一家人從此流離失所。

天無絕人之路,立群和小蓮都進了工廠做了童工,一家人的生活總算安頓下來了。周蓮每天都上街,希望能找到**員。

工廠裡,立群勇於同一切壓迫做鬥爭。在一位中年工人老李的幫助下加入了**領導的工會。

一天晚上,老李和另一個穿長衫的知識分子型的人,就是從前《長江報》的趙侃,坐在周蓮的家裡。立群正在講著他過去同土豪劣紳鬥爭的事情。趙侃對老李說:“這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老李咱們的希望就在這兒。”趙侃拍了一下立群的肩膀接著說,“我在漢口的時候,碰到過好多比你還小的小革命。”

“你到過漢口?”立群連忙問道。

趙侃點點頭。

“哪年?”

“汪精衛叛變那一年。”趙侃說。

立群搶著說:“那年我們也在。”

小蓮跑過來說:“你認識江梅清嗎?”周蓮緊張地喊了一聲小蓮。

趙侃吃驚地站起來問:“你,他是你的……”

立群驕傲地說:“他是我爸爸,漢陽總工會……”

這時,兩位客人同時興奮起來。趙侃對著周蓮問道:“你是梅嫂子吧!我叫趙侃,是《長

江報》的,組織上知道你們到了上海,可是,一直找不到你們。”

周蓮激動地說:“可算找到你們了,這些時候,我就像是冇孃的孩子一樣。這就好了,這下子我就有了依靠了。”

周蓮帶著小兒子小清去了上海省委機關工作,立群和小蓮兄妹兩個在日本資本家開辦的紗廠裡做工,他們積極參加紅色工會組織的罷工和示威鬥爭。由於工作的需要周蓮一家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相聚一次。每次他們相聚的時候,都是在討論著怎麼同敵人鬥爭。

五一勞動節,**領導人民群眾上街遊行,立群和小蓮冒死將紅旗送到遊行隊伍中去。這次遊行取得了很大的勝利,但是從那以後立群就冇有一點訊息。不久,周蓮被組織上調去了另一個機關。周蓮化裝成為一家大商行的太太,小蓮是小姐,小清是小少爺。

小蓮的臥房裡,小蓮穿著好看的衣服,坐在梳妝檯前,一手拿著高跟鞋喊道:“媽媽,我不想穿。”

“我也不想這樣,但是黨需要咱們這樣做。”

這次小蓮冇有頂嘴,扭過頭來,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捂著臉說:“媽,要是哥哥回來,看見我這個樣子,一定會說……”

周蓮不等她說完,眉頭緊鎖地說:“誰知道你哥哥在哪兒呢?”

周蓮母女正在屋裡說話的時候,門鈴響了。小清一身少爺裝扮,搬著凳子向門口跑去。他站在凳子上從門上麵的圓孔向外看,然後回頭問周蓮:“自己人,小王哥哥。”

周蓮從門洞看了看,輕輕地打開門。門口的交通員小王向她點點頭,然後對外麵做了一個手勢。一個穿著西裝、帶著墨鏡的青年走了進來,隨後小王進來說:“交給你了。”說完兩人一同走進客廳。

小蓮吃驚地看著剛走進來的人。這個人脫去帽子,取下眼鏡,原來就是很久冇有訊息的立群。周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情呆滯地站在那裡。立群喊了一聲:“媽媽。”然後緊緊的抱住周蓮。

隨後,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立群告訴她們:“去了蘇聯,到蘇聯去開國際青年工人代表大會。蘇聯真好啊,都是工人當家,冇有剝削,更冇外國巡捕。媽媽,總有一天我們也會是這樣的。”

立群深情地望著周蓮說:“媽媽,我還得走。”

“上哪兒去?”周蓮急切地問。

立群調皮地笑著說:“這可不能說。”

小蓮插嘴道:“彆賣關子了,告訴你,媽入黨了。”

“我早知道了。‘小姐’,這在黨內也得守秘密。”立群調皮地說。

這時,小清跑了過來,拉著立群的領帶說:“我不讓你走,我不讓你走。”

吃過飯之後,立群告訴媽媽說,要到中央蘇區去。周蓮為兒子感到驕傲,希望他在蘇區一切都順利。

不久後的一天,小王著急忙慌地跑了回來,說:“江媽媽,你鎮定一點,立群他出了事了。我和立群同誌一起去開會,剛出弄堂口就被捕了。”

周蓮無力地靠在牆上,小王扶著她,說:“你,你鎮定點,機關被破壞了,這個地方不保險。你趕快準備一下。”說完,急忙上樓去了。

樓上,小王幫著三個地下工作者在收拾東西。一個把檔案丟在壁爐裡,點火燒掉,一個人從壁上掛的鏡框後麵取出一份檔案。這個機關的負責人老劉想起了什麼似的,問來人:“那麼,你看,蘇區來的交通員幾時能到?”

小王說:“按理說,快到了。”

“咱們轉移了,要是接不上頭,或者撞到這裡來,不是……不行,會出大毛病。”

小王急切地說:“反正,你們得趕快離開,各地的組織關係。我在這裡頂兩天。”

老劉想了想,說:“你不合適。”

門口,周蓮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推門進來說:“老劉同誌,你們快走,我在這裡頂兩天。”大家覺得這倒是可行,但是老劉還是覺得不太合適說:“梅嫂子,你拖兒帶女的。”

“拖兒帶女的,反倒容易對付些。你們快走吧。我有辦法!”

老劉沉思了一會兒下定決心說:“好吧,梅嫂,你的責任可不輕啊,為了中央與蘇區的聯絡……”

周蓮打斷老劉的話,說:“你快走吧,不要緊。要是真出了事,你放心,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說。”

老劉和她緊緊握手,然後對小王:“你和梅嫂子保持聯絡。”

老劉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沉重地說:“冇素質,中央蘇區來人,你就把這個交給他,要是三天冇來,就把他燒掉,你立刻搬家。你要特彆小心。”

送走老劉後,周蓮回到臥室,坐在床上沉思著。忽然,門鈴響了,門口衝進許多巡捕。

周蓮一邊阻礙他們上樓,一邊大喊:“強盜,強盜!”這時,小王和另一個地下黨員正在書房銷燬檔案。

巡捕將周蓮押解回臥房,其他巡捕正對著書房砸門。不一會兒,書房傳來打鬥的聲音,看管周蓮的巡捕也過去幫忙。周蓮趁此機會,將小蓮和小清送出大院。周蓮回到臥房沉著地將剛纔老劉交給他的信燒掉。

在監獄裡,敵人妄圖以立群和周蓮的母女之情誘逼周蓮供出**的機密。周蓮忍受著即將失去兒子的剜心之痛,裝作不認識立群。惱羞成怒的敵人,殘忍地將立群殺害了。

立群臨死前給母親寫下遺書:

“親愛的媽媽,看來,我們要永彆了。你不要傷心,保重身體。媽媽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是悲痛,但是,你隻要想一想,這不過是為了千千萬萬個媽媽和孩子的幸福。”

1937年,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全麵爆發。國共兩黨再度合作,共同抗擊侵略者。國民黨被迫釋放了政治犯。周蓮走出了監獄,同小蓮、小清一同被黨組織送到了延安。這個備受創傷、久經考驗的革命家庭以新的姿態生活下去。

點擊點評

凝練·人物性格突出·抒**感

編劇以凝練的筆觸,簡潔的語言,集中描寫這個家庭四彆四聚的離合悲歡,始終把人物放在最尖銳的矛盾之中,這樣不但令周蓮,其他如江梅清,太倔的立群,太嬌的小蓮,就連剛剛懂事的小清的性格,都鮮明突出,令人難忘。

影片以簡潔、明快、細膩和含蓄的電影語言,將抒情與壯烈融為一體。梅清與妻子的訣彆,立群即將就義之前母子之間流露的深情,以及立群壯烈犧牲等場景,都生動感人地抒發了人物之間的濃情,歌頌了革命者視死如歸的豪邁氣魄,表現了革命的悲壯。

回望精彩

小清站在椅子上從門上的小孔看外麵的來人,小王帶了身著西裝,眼戴墨鏡的立群進來了。這真是一次讓人意想不到的重逢!立群抱著小清親了又親,小清嚷道:“媽媽,他長鬍子了!”小蓮雙手直打立群,兄妹兩個扭做一團。周蓮說:“你一回來,家裡就熱鬨了。”帶著父親性格的立群的形象,就樹立起來了。這一句話裡又包含著多少回憶啊!從這裡,我們看出這一家人的成長,父親的性格在兒子身上重現,父親的革命精神也由兒子繼承。

星光:於藍

於藍,演員、表演藝術家,1921年出生於遼寧岫岩。1938年進入延安抗大女子大學學習,曾任延安魯迅藝術文學院實驗話劇團、東北文工團、東北電影製片廠等演員。1956年畢業於北京中央戲劇學院表演專修班。代表作品有:《翠崗紅旗》、《林家鋪子》、《革命家庭》、《烈火中永生》等。

在影片《革命家庭》中,於藍扮演一位堅強的母親,她在經曆了失去丈夫和兒子,被捕入獄的嚴酷考驗中,逐漸成為堅強的革命戰士。這次表演對於於藍來說有一定的難度,她從少女演到老太太,人物性格變化很大,於藍的表演層次清晰,飽滿又有分寸感。她因此而榮獲1961年莫斯科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1961年,周恩來總理和電影工作者同遊香山時,指著她對記者們說:“她演了一個好媽媽。”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