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之歌 暴風驟雨

暴風驟雨

要保住咱們窮人的天下。

——趙玉林臨死之前仍然惦記著保衛人民政權

影片檔案

年份：1961

黑白\/彩色：黑白

出品：北京電影製片廠

編劇：林藍

導演：謝鐵驪

攝影：吳生漢

主演：於洋

飾演

肖隊長

高保成

飾演

趙玉林

葛存壯

飾演

劉勝

魯非

飾演

白玉山

李百萬

飾演

郭全海

趙子嶽

飾演

老孫頭

劉季雲

飾演

韓老六

榮耀

小說《暴風驟雨》榮獲斯大林文學獎，是一部經典革命文學作品。它的作者周立波評價電影《暴風驟雨》：“再現了一種雄偉的、激動人心的氣派。”整部影片情節波瀾起伏，風格樸素平實，具有濃鬱的鄉土氣息，公映後受到全國觀眾的熱情讚揚。

曆史背景

麵對國民黨統治集團企圖挑起全麵內戰的種種舉措，**中央一方麵積極維護停戰協議，一方麵要求各解放區軍民堅持自衛原則，有理、有利、有節地給進犯者以堅決打擊，保衛解放區。隨著反奸清算和減租減息運動的深入發展，各地農民對於解決土地問題的要求日益迫切。1946年5月4日，**中央釋出《關於土地問題的指示》，決定將抗日戰爭以來實行的減租減息政策，改變為實現“耕者有其田”的政策。解放區的各級黨組織和各級政府開始發動群眾，逐步深入開展土地製度的改革運動。

由這場土地革命而引發的“暴風驟雨”正是本故事發生的創作藍本。

光影故事

一

1946年是解放戰爭的艱苦時期。

東北地區解放軍某陣地上炮火連天，硝煙瀰漫，解放軍正在準備對敵人進行反擊。某營教導員肖祥和張營長正在掩體內部署戰鬥，忽然一個通訊員飛馬前來報告：“報告營長，團部命令，讓你們在天黑前撤到張家灣待命。肖教導員，團政委讓你到團部接受新的任務。”

接受命令的肖指導員和大家來到某鐵路俱樂部的大禮堂裡，聆聽解放軍高級領導的講話。大禮堂裡人頭攢動，大家都坐在椅子上認真地聽著領導的演講。禮堂頂上掛著一條橫幅：到農村中去，到群眾中去。

東北戰場上，由於有美帝國主義的裝備支援，國民黨軍隊暫時占有優勢。為了儲存解放軍的有生力量，東北的解放軍決定撤退到四平、長春、哈爾濱等地。

為了在東北廣大農村站穩腳跟，發動廣大的農民群眾，準備力量進行反攻，東北地區的**派遣了二萬五千名乾部下鄉，準備掀起一場東北土地改革運動的暴風驟雨。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肖祥接受了新任務：由他任隊長，帶領一個工作隊到元茂屯去，同其他工作隊一起在農村實行土地改革，發動廣大的農民，建立鞏固的根據地，以便積蓄力量，準備轉入對敵全麵性反攻。

正好這個屯的老孫頭趕的馬車順路，於是肖隊長和劉勝、小王等10多個工作隊員乘坐老孫頭的順路馬車下村，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

肖隊長問孫大爺村裡的情況。孫大爺告訴他，元茂屯最富的是韓大棒子——韓老六，最窮的是趙光腚——趙玉林。肖隊長問這個人怎麼樣。老孫頭回答：“這個趙玉林呀，可是人窮誌不短，有股窮人的骨氣。在那荒年時節，寧肯一家子到外屯去討飯，也不在大糧戶麵前低頭啊！”

老孫頭還告訴大家，八路軍來打土匪的時候，趙玉林也跟上去過。說著說著，不覺就到了元茂屯。大車在街道旁的空地上停了下來，周圍聚滿了好奇的人群。韓長脖也擠在當中。農會主任張富英和婦女會主任朱秀英慌慌張張地推開眾人迎了上去。

肖隊長請他們安排一下住宿，張富英連忙說讓他們住韓家大院。可小王說：“我們就愛住草房馬架子！”張富英不願委屈他們，便退一步說：“我看這樣吧，就住小學堂吧！”於是肖祥他們工作組一行人就住進了小學堂。

見工作隊真去學校住了，韓長脖慌忙跑去向韓老六報信。韓老六踱著步思索一會兒說：“不要緊，這個局勢還得變。你世元哥來信說，中央軍5月準過江，再說大頂山上有你的七叔，怕什麼呀！你把這些話跟窮棒子放放風，注意他們。另外，告訴張富英，叫他暫且彆來走動，要好好籠絡工作隊。你去叫老田頭來一趟”。

不一會兒，老田頭來到韓家門口。韓老六把老田頭叫入屋裡，恐嚇了一番，說什麼工作隊不讓佃戶種彆人的地啦，不要與工作隊串通，否則要算總帳等等。老田頭嚇出了一身汗，臉上多了一層憂慮的神色。

為瞭解除群眾的思想顧慮，讓群眾自己起來解放自己，工作隊在學校操場召開群眾大會，宣傳當前的大好形勢，講革命的道理。劉勝在大會上說：“鄉親們，**八路軍解放了咱們東北，如今的天下是咱們窮人的了。但是，地主階級是不會甘心的，他們還會用各種陰謀詭計來同我們對抗。因此，我們必須抱成一團，高度警惕，防止他們的破壞活動。”

張富英也在會上講話。看著張富英，郭全海憤憤說：“要是他姓張的當政，咱們就彆想翻身。”說完，轉身走了，趙玉林也起身準備要走。肖隊長說：“鄉親們，我們剛到你們屯，對情況還不夠瞭解。據說，你們這個屯差不離都是會員，農會委員就是張富英和朱秀英。像這樣的農會不能領導咱們鬨翻身！往後要新選舉農會委員，讓苦大仇深的窮哥兒們來領導我們！”大家聽了，精神大振，覺得好日子不久就會來到了。

張富英和朱秀英神色慌張，連夜將情況報告了韓老六。韓老六急了，把杜善人、唐抓子等地主找來商議對策。韓老六對他倆耳語幾句，唐抓子和杜善人聽後，豎起拇指說：“六爺實在高！”

韓老六的管家李青山趁著月色，提著馬燈來到學校門口。李青山向肖隊長鞠了一躬，遞上一封請帖：“我們六爺再三致意，一定要肖隊長大駕光臨。”肖隊長看完，把請帖撕碎向李青山擲去，嚴厲地說：“你回去告訴韓老六，讓他放老實點。以後不許他耍花招！”李青山被趕了出去。

趙玉林看見李青山被趕了出來，激動地衝進辦公室，對肖隊長說：“同誌，我找你們談談心裡話！”趙玉林說，“我跟韓老六是血海深仇。隻要你們工作隊做主，我豁出這條命也要跟他乾！”肖隊長說：“你敢和大糧戶乾，那太好了。可是光你一個人還不夠，咱們得聯絡更多的窮哥們，團結起來纔有力量！”

在趙玉林帶引下，工作隊深入農家訪貧問苦，做深入細緻的思想工作，初步把群眾發動起來了。肖隊長因勢利導，召開群眾大會改選了元茂屯農會委員。趙玉林、郭全海分彆當選為農會主任和副主任，廣大群眾紛紛表示擁護。

二

韓老六見改選了農會，群眾團結起來了，便慌了手腳。他對李青山說：“你還是到大頂山去一趟，你對七爺說明白，工作隊隻有十幾個人。”過了兩天，李青山從大頂山回來了，高興地對韓老六說：“我見到七爺了，他已升為中央先遣軍司令啦！七爺讓我帶信給你呢！”

韓老六看完信，洋洋得意。為了防止韓老六的陰謀破壞，工作隊也采取了行動。

肖隊長有緊要事到附近的高家屯開會去了，劉勝、小王便把群眾召集到

學校裡開訴苦會。會上，大家紛紛發言。白玉山訴說了他跟韓老六打官司，五坰地丟了四坰的苦；劉德山控訴了他被韓老六打了一棒子的恨。

趙玉林的辛酸往事，更是催人淚下。趙玉林說，他給韓老六扛長活，起早摸黑地乾，年終一算帳，反倒欠韓老六一百元，被迫把自己的棉襖押了，去找韓老六理論，反被抓去當勞工。趙玉林說：“當勞工的苦就不用說了，算我命大能活著回來，可我那七歲的丫頭活活餓死了，老婆隻好帶著鎖柱在外頭討飯。”

老田頭聽著，想起自己那被韓老六欺侮慘死的女兒，忍不住哭了起來。許多人也都淚流滿麵。劉勝激動地說：“鄉親們，韓老六好比一隻狼，咱們不打倒他，他就要吃了咱們。如今是咱們報仇的時候到了！”大家情緒激憤，摩拳擦掌。趙玉林高呼：“鄉親們，要報仇的跟我走！”大家紛紛隨趙玉林擁擠出門外。

劉勝擔心地說讓小王帶幾個戰士跟他們去看看情況。肖隊長從高家屯回到學校，知道這件事後便批評劉勝：“時機還未成熟就去抓韓老六，反而弄得我們被動。”正說著，群眾已押著韓老六來到了校門口。肖隊長隻好利用這個機會，在群眾麵前殺殺韓老六的威風。群眾押著韓老六走進屋。韓老六百般狡辯，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毫不承認。

劉勝說：“你不要花言巧語地欺騙我們。鄉親們，你們說說，韓老六乾了些什麼壞事。”楊福元搶先說：“他和日本鬼子一樣狠毒，誰要是不給他送禮，他就抓誰去當勞工。”這時候，韓老六的大、小老婆和女兒韓愛貞哭鬨著走了進來。大老婆大聲叫喊著：“冤枉！長官，你們不能光聽一麵之詞就抓人呀！”

大老婆轉頭就要拉著韓老六回家。趙玉林上前攔住他們，這時韓老六的大老婆藉機撒潑，小老婆也跟著哭鬨起來。肖隊長猛地拍桌站起，哭聲驟止。肖隊長說：“有道理好好講嘛，鬨什麼？”這時杜善人和唐抓子從另一個門擠進來，向肖隊長遞上一張保書，說：“我們是來保韓鳳歧的。”肖隊長說：“你對大家唸吧！”杜善人無奈，隻好念道：“民戶韓鳳歧，由貴工作隊拘押，想必是韓家仇人官報私仇，糊弄長官。經調查韓鳳歧是大大的良民……”

還冇等杜善人唸完，肖隊長怒不可遏地說：“什麼良民？韓鳳歧當過兩年偽滿屯長，他七弟是國民黨土匪，他的兒子韓世元是蔣匪軍官。韓鳳歧仗勢欺人，無惡不作，好的田地他霸占了，很多婦女被他糟蹋過。請問，他是哪一國的良民，你又是哪一國的良民？”杜善人和唐抓子被駁得無話可說，狼狽退出門去。

突然學校門外傳來幾聲槍響。原來是李青山在殘牆後朝天開槍，故意搗亂。操場上的人們四處逃散。小王帶著幾個戰士匆匆衝出校門外。劉勝在操場上呼喊：“大家不要怕，這是壞人在搗亂，大家不要怕！”兩個戰士在教室裡押著韓老六。

肖隊長在隔壁辦公室裡耐心開導趙玉林、白玉山和郭全海。肖隊長對他們講道：“不放韓老六不好辦。今天高家屯那邊的鬥爭會開得很不好，地主狗腿子活動得很厲害，真正苦大仇深的人都不敢說話。群眾還冇有覺悟起來，還有思想顧慮，我們必須啟發他們的階級覺悟。再有，幾千年的封建統治，壓得我們世世代代翻不過身，這不是幾個人報私仇的問題，這是場嚴肅的階級鬥爭啊！”聽了肖隊長的話，趙玉林有所領悟。最後，趙玉林、白玉山、郭全海都同意放了韓老六。

這時東北戰場上，解放軍節節勝利，敵人正處在重重包圍之中。工作隊員一邊宣傳這一大好形勢，一邊對貧雇農進行個彆訪問，進行艱苦、深入、細緻的工作。這天肖隊長來到地裡，同老田頭邊乾活邊談心。乾累了，肖隊長、趙玉林和老田頭便在田邊的大樹的陰涼下歇涼談天。

老田頭小心翼翼地告訴肖隊長：“我向你報告一個情況。前天晚上，李青山來到我家，塞給我一張地契，說是韓六爺給的，以後這塊地就是我的了。”趙玉林忙問：“你就這麼收下了地契？”老田頭說：“不！第二天一清早我就給他送回去了。”肖隊長說：“韓老六想用假分地來封住你的嘴！”老田頭說：“這我明白。說實在的，這塊地本來就是我家的，給韓家霸占了。”

肖隊長對老田頭說道：“大糧戶的土地都是霸占來的。像韓老六這樣的人什麼活都不乾，全靠咱們窮人的雙手養活他們！”老田頭說：“是呀！肖隊長，你們是不是把公糧一收齊就走了？”肖隊長答道：“冇這回事！”趙玉林說這又是韓老六造的謠。肖隊長告訴他：“我們工作隊不把地主打垮是不會離開你們的。就是土改搞完了，工作隊走了，這個天下也是咱們窮人的。”老田頭頻頻點頭，激動地保證道：“下次我要在大會上揭穿他的陰謀，控訴他的罪行！”

正當肖隊長同老田頭談得正起興的時候，見一個10多歲的小孩趕著豬群走來。趙玉林告訴肖隊長這是韓老六家的小豬倌。他爹被韓老六抓勞工死在外頭了。他娘被韓老六糟蹋夠了又賣到妓院，韓老六把這個孩子留下放豬，說是還他爹的債。

小豬倌聽到這裡，眼淚刷刷地流了下來。肖隊長給小豬倌擦去淚水，安慰他：“彆哭了，將來大家一定給你爹媽報仇。”趙玉林說：“等鬥倒了韓老六，你搬到咱們家去住，將來你跟鎖柱一塊兒上學去！”小豬倌點點頭。

豬倌放了一天豬，又餓又累，回去倒在豬圈裡就睡著了。半夜，他被一陣吵鬨聲驚醒。他藉著月光往後院一看，隻見韓老六抱著一捆槍往馬車上裝。杜善人的槍也要交給韓老六運到彆的地方收藏。

三

第二天，小豬倌就找到肖隊長，把晚上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他說：“昨天晚上，我看見了李青山把槍放在馬車上。韓老六叫送到姑爺家去。”白玉山補充說：“是馬尾屯的張大猴家，靠縣城很近，離咱們這裡有50多裡路。”趙玉林說：“他家在縣城有買賣。”肖隊長俯身問小豬倌還聽見什麼。小豬倌說：“我還聽見他們說，要等杜善人的槍來了一塊兒送走。後來，韓老爺等不及了，就讓馬車走了。”

郭全海說：“怪不得桂蘭告訴我說杜善人夜裡倒騰什麼東西呢！肖隊長，讓我帶人馬上到杜善人家去搜查！”白玉山緊接著說：“肖隊長，讓我到馬尾屯去搜槍吧！”肖隊長沉思片刻，叮嚀他們要注意保密，行動要迅速。正當白玉山準備出發時，白大嫂來了，原來她聽韓長脖說，白玉山要到城裡搞對象，因此發生了一場誤會。

經過肖隊長等人的解釋，纔將風波平息。肖隊長說：“這段時間壞人的謠言不少，必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說完，肖隊長派人去找張富英、韓長脖。經過審問，終於知道，這段時間的謠言全是他們兩人在韓老六的授意下編造出來的。

趙玉林說：“你們聽著，地主階級快完蛋了，你們跟著他們走是死路一條。從現在起，不準你們再造謠搞破壞，不然，決饒不了你們。”張富英、韓長脖一邊稱謝，一邊退了出去。

老白回來了，隨著大家的歡呼聲中，肖隊長走出教室，見一輛大車停在操場當中，四周圍滿了群眾。肖隊長迎上前去說：“辛苦了！事情順利吧？”白玉山說：“順利。人家馬尾屯農會真幫忙，根本不用我們出麵，槍就從張大猴家搜了出來。”小王說：“人家的群眾工作做得可好啦！肖隊長，這是王政委給你的信。”肖隊長接過信看了起來。

郭全海、老孫頭、白大嫂、劉桂蘭等人把大槍和

浮財等物卸下車來。肖隊長看完信，對大家說：“鄉親們！報告大家一個好訊息！最近我們解放軍接連打了幾個大勝仗，消滅了十幾萬蔣匪軍。縣裡王政委來信說，明天有主力部隊路過咱們村，過江南下，大反攻就要開始了，離解放全國的日子不遠啦！”

韓老六見形勢對他們越來越不利，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對李青山說：“中央軍一時過不來了，可你七爺也不見下山。”李青山說：“六爺，您放心，七爺遲早會下來的。”韓老六問放在馬尾屯的槍怎麼會露餡兒。李青山說：“我也覺得奇怪。”正說著，小豬倌推開小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韓老六知道是小豬倌泄的密後，拿起馬鞭衝出門口，把小豬倌推倒在地，舉鞭就打。李青山連忙在小豬倌的嘴裡塞上手帕。巡邏在大門外的楊福元聽見呼救聲，便叫自衛隊員去報信。然後，他上前敲門，並用力推門。不料，李青山在裡麵加了一道門栓，他推不動。李青山匆匆跑到韓老六麵前說：“六爺，不好了，外麵有人敲門。”韓老六說：“快把他拖到後院裡埋掉。”

肖隊長接到報告後，立即帶領群眾來到韓家大門口。大家合力推門。正在掩埋小豬倌的韓老六、李青山見勢不妙，匆匆扔下鐵鏟朝後牆跑去。李青山和韓老六先後爬梯上牆。韓老六的大小老婆拉住他大腿，大喊：“老頭子，你不能扔下我們不管啊！”韓老六管不了許多，縱身跳下牆去。此時，趙玉林見推不開門，便迅速從槁木上爬了上去，跳到院內，把大門打開，人群擁了進來。燈籠火把照得滿院通明。

肖隊長帶人跑進後院，發現奄奄一息的小豬倌，立即叫人送去醫院搶救。白玉山在後院牆邊發現梯子，大家分析認為，韓老六一定是從這裡翻牆逃走了。肖隊長指揮大家分頭搜查、追捕。肖隊長帶人追到屯外河邊，沿岸循著足跡追蹤。追了一段，發現兩個人的腳印分道了，肖隊長便將自衛隊兵分兩路，繼續跟蹤追擊。

李青山躲過追蹤人員，逃到了大頂山，韓老六則在附近藏了起來。肖隊長帶人追到橋頭，發現足跡冇有了。他環視四周，然後說：“可能躲到橋洞裡去了。”趙玉林和萬健立即分立兩邊，守住洞口。萬健拉動槍栓，向洞裡喊：“出來！不出來就開槍啦！”洞裡冇有動靜。

趙玉林又向洞口大喊：“韓老六，你出來不出來，不出來就用手榴彈炸了！”韓老六在洞裡連忙高叫：“不要炸，我出來，不要炸！”韓老六滿臉泥巴地從洞裡爬出來，萬健立即給他上了綁。

抓到韓老六的第二天，肖隊長同農會委員研究，決定在韓家門前召開鬥爭大會。對會場佈置、大會發言、巡邏警衛等方麵的工作都作好了安排和準備。黎明時分，屯外突然傳來槍聲。原來，是李青山逃到大頂山，帶著韓老六的口信叫韓老七帶兵下山搭救韓老六來了。

趙玉林、白玉仙和郭全海跑到學校辦公室。肖隊長果斷地說：“趕快集合自衛隊，我立即報告縣上王政委，請求增援！”屯外原野裡，土匪黑壓壓地衝了過來。解放軍戰士和自衛隊埋伏在坡坎後射擊，肖隊長沉著地指揮著。衝過來的土匪接連中彈倒下，活著的匪徒後退奔逃。土匪頭目見狀揮槍製止：“回去！快回去！”韓老七大發雷霆：“都是些孬種，他們那幾枝破槍能擋得住我們？給我衝！”說著帶兵衝出鬆林。

匪兵蜂擁地向防禦陣地呼喊著衝來。肖隊長見形勢不利，便對趙玉林說：“這兒不能呆，讓自衛隊先撤！”趙玉林帶著自衛隊撤到屯頭，在土坡後隱蔽起來。不久，肖隊長也帶領戰士撤回與自衛隊彙合了。李青山說：“七爺，他們撤了！”韓老七高喊：“追！”敵人在機槍的掩護下衝殺過來。解放軍戰士扔出一顆顆手榴彈，把土匪紛紛炸倒。李青山帶領土匪的後備隊向屯頭摸來。

趙玉林發現李青山，舉槍瞄準，“砰”的一槍，把李青山擊斃。突然，遠處響起衝鋒號，解放軍騎兵向敵人迂迴衝來。肖隊長從坡後站起，揮槍高喊：“我們的騎兵來啦！衝啊！”解放軍騎兵向潰逃的土匪分路合圍，呼喊著衝殺過去。

韓老七見勢不妙，回身一槍，穿過青紗帳，向鬆林逃去。解放軍緊追不捨。韓老七跑進鬆林，奔向鬆林深處的一匹戰馬。趙玉林緊迫而至，舉槍瞄準。不料，韓老七首先開槍，把趙玉林擊倒。趙玉林忍著劇痛，左手按腹，右手舉槍，“砰”的一槍打去，把正要上馬的韓老七擊斃了。

肖隊長帶領眾人衝進鬆林。趙玉林舉著韓老七的槍叫喊：“韓老七，被我擊……”話冇說完，跌向跑來的人群，肖隊長一把將他扶住。片刻，趙玉林掙紮著坐了起來，左右尋視著：“我的槍呢？”一位自衛隊員把槍遞上：“在這兒。”趙玉林接過槍，緊緊握在手裡，然後對郭全海、白玉山等說：“要保住咱們窮人的天下。”說完，慢慢倒下，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消滅了韓老七，鬥爭了韓老六，大家揚眉吐氣，元茂屯一片歡騰。正當大家忙著分田分地的時候，肖隊長接到上級命令，要調回部隊。元茂屯的群眾依依不捨。肖隊長說：“鄉親們！你們待我比親人還要親，我也捨不得離開你們。但是，蔣介石反動派冇有消滅，咱們還不能過太平日子。咱們要永遠記住烈士趙玉林的話——要保住咱們窮人的天下！”

點擊點評

鬥爭為主線·對比襯托

編劇和導演緊緊抓住元茂屯貧雇農與惡霸地主韓老六你死我活的鬥爭主線，集中篇幅突出和強化了工作隊進屯到土改勝利、青年們參軍等主要情節，準確而又形象地表現了四十年代末期解放區暴風驟雨般的土改鬥爭。

導演運用了電影的諸多手法，使得影片的主題得以深化。縱觀全片，導演對光的作用非常注重。片中的環境、空間經常處於晦暗、黑夜之中，給觀眾的視覺以一種壓抑、沉悶的感覺，加之影片前半段出現的農民形象，大多配著一張呆板無生氣的臉，這與惡霸地主韓老六的刁蠻、凶狠形成強烈的對比。這樣的藝術效果，無一不在暗示群眾：這場土地的暴風驟雨即將來臨！

回望精彩

故事的深刻主題是通過人物來體現出來的。趙玉林最具典型性，當他在追擊韓老七的戰鬥中受重傷即將犧牲時，他仍然不忘武器。趙玉林最後一句話讓人難忘：“要保住咱們窮人的天下！”

趙玉林從最初對工作隊的若即若離到最後成為自覺的革命戰士，甚至為了保衛勝利果實而付出自己的生命。整個成長過程，貫穿全劇始終。導演對這個人物的描寫是非常真實的。通過這個真實的成長過程，從而揭示了中國**是為窮苦老百姓謀幸福的真理。

星光：於洋

於洋(1930－)，著名影視演員、導演，山東黃縣人。1947年入東北電影製片廠任演員，在《橋》、《中華女兒》等影片中飾演角色。1953年任北京電影製片廠演員，1955年至1957年在北京電影學院表演專修班學習，畢業後主演《英雄虎膽》、《青春之歌》、《暴風驟雨》、《大浪淘沙》等影片。1977年轉任導演，拍攝《戴手銬的“旅客”》、《大海在呼喚》等影片。

為了拍攝好這部戲，於洋閱讀了大量的資料，並與當年參加東北土地他改革運動的下鄉乾部進行交談，從他們那裡得到翔實的資料。於洋自己更是親自下到東北農村，通過在農村進行實地考察，終於找到了下鄉乾部的真實感和立體感，從而在演出肖隊長這個角色時候顯得得心應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