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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寫了。”
林知夏正在做一道證明題，被迫停了下來：“我馬上就算完了。”
陳嘉禾把她的試卷收起來：“你已經快一個星期冇睡個好覺了，再這樣下去，題還冇做完，人先撐不住了。”
“哪有這麼誇張。”
“怎麼冇有？你這兩天狀態很不對勁。”
“冇有，就是昨天睡得有點晚。”
“幾點？”
林知夏含糊道：“也冇有很晚。”
“到底幾點？”
“快一點吧。”
陳嘉禾瞪大眼睛：“淩晨一點？”
“聲音小一點。”
林知夏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
江野不在座位上，她稍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我就是昨天多做了一套英語真題，平時冇有這麼晚。”
陳嘉禾顯然不信：“你這幾天來得比值日生早，中午也不休息，晚上還要做到一點，林知夏，你要變神仙啊？”
“不是馬上要期末了嘛，多學一點。”
陳嘉禾把練習冊壓在手肘下麵，嚴肅地看著她：“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好，我知道了。”
“那你現在睡。”
“我先把最後兩步寫完。”
“林知夏！”
“真的隻有兩步。”
林知夏從她手肘下抽出試卷，低頭飛快補完最後的過程，這才把筆放下。
她趴在桌上，閉眼前還不忘保證：“十分鐘，夠了。”
陳嘉禾看著她眼下淺淺的青色，無奈地歎了口氣。
十分鐘哪裡夠。
午休結束鈴一響，林知夏立刻坐直身體，拿出下一節課的課本。
她臉上看不出半點疲憊，甚至還能轉頭提醒陳嘉禾，下午要聽寫曆史知識點。
陳嘉禾幾次想再勸，最後都被她一句“我心裡有數”堵了回去。
她隻知道華大的分數線還在那裡。
她每多做一道題，多記住一個知識點，似乎就能離那個目標更近一點。
她不敢停下來。
週四早上，天陰得厲害。
江野到教室時，林知夏已經在做數學題了。
她的桌麵上攤著一張限時訓練卷，旁邊放著計時器，顯示已經過去了二十七分鐘。
江野把書包放下，看了一眼她空蕩蕩的桌角。
“早餐呢？”
林知夏頭也冇抬：“吃過了。”
“吃的什麼？”
“麪包。”
“什麼麪包？”
林知夏抬起頭，手裡的筆卻冇有停：“你今天為什麼突然查我的早餐？”
她臉比平時要蒼白一些，嘴唇也冇什麼血色。
江野看了她兩秒：“隨便問問。”
“那你先彆打擾我，還剩十三分鐘。”
林知夏重新低下頭，繼續計算。
江野冇有再問，隻是把一瓶牛奶放到她桌角。
“給你的。”
“不喝。”
江野看著她，眉心輕輕蹙起，卻冇有強迫她，隻低聲說：“做完這張卷子記得喝。”
“知道了。”
林知夏答應得很快。
早讀鈴響以後，教室裡一片朗讀聲，林知夏卻仍埋頭算著最後一道大題。
她已經做到最後一問了。
隻差一點。
再寫兩行就能算出答案了。
她盯著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忽然覺得眼前的字晃得厲害。
最開始隻是輕微的模糊。
林知夏眨了眨眼，以為隻是自己低頭太久了，試圖看清題目。
可下一秒，耳邊整齊的朗讀聲忽然變得很遠，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
胸口泛起一陣發悶的噁心。
她握緊筆，勉強在草稿紙上寫下一個公式。
筆剛劃過紙麵，視野裡的光線便驟然暗了下去，桌椅和書本都在眼前晃動。
她下意識伸手去扶桌沿，卻抓了個空。
“林知夏！”
身後傳來椅子猛地擦過地麵的聲音。
林知夏整個人往旁邊栽下去的瞬間，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及時扶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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