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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轉身往小區裡走，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江野還站在原地，路燈的光落在他肩上，把影子拉得很長，見她回頭，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進去。
林知夏咬了咬唇，忽然開口：“江野。”
“嗯？”
“今天我很開心…… 謝謝你。”
“謝過了。”
“這次不一樣。”
她抱著玩偶往前站了半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巧克力很好吃，題講得也很好，還有…… 送我回家也很好。”
江野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上來：“知道了。”
“還有！”
她捏了捏小鯨魚的尾巴，聲音放輕了些：“它也挺喜歡你的。”
說完，不等他反應，她轉身就跑進了小區，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區口。
江野站在原地，其實他很少笑，大多數時候都是冷著臉，偏偏對著她，總忍不住彎嘴角。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兩下。
“我到家啦。”
緊跟著又一條：“小鯨魚也安全著陸。”
他靠在路燈杆上，敲著螢幕回覆：“嗯。”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記得帶它去學校。”
“為什麼？”
“它不是要陪你做題？”
隔了十幾秒，林知夏發來一句：“那你週一早點來。”
江野盯著那七個字看了很久，直到遠處公交車的車燈晃過來，纔打下三個字：“知道啦。”
週一早自習前，教室裡鬧鬨哄的。
林知夏抱著藍色小鯨魚走進教室，把它擺在自己靠窗的桌角，正對著過道的方向，圓滾滾的身子剛好能被後麵的人看見。
她今天特意來得比平時早了些，冇想到這麼多人，猶豫了會，她拿起桌上的紙袋，回頭輕輕放在江野桌沿上。
“給你的。”
江野抬眼：“什麼？”
“今天買早餐，順便給你買了飯糰。”
她把碎髮彆到耳後，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些：“就當…… 先還你巧克力的人情。”
江野冇說話，拿出一個飯糰撕開包裝，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米飯軟糯，裡麵的肉鬆鹹香，溫度也剛好。
“還行。”
“你怎麼跟個評委似的？”
“事實。”
林知夏瞪了他一眼，剛要轉回去，就看到他把剩下的飯糰遞了過來。
“我吃不完。”
“你早上吃飯了？”
“喝過豆漿了。”
他指了指桌角的杯子：“這個太撐了。”
林知夏纔不信，他那麼大個子，一個飯糰哪會撐。
但她冇拆穿，隻是伸手接過來，海苔的脆和米飯的香混在一起，確實很好吃。
“早啊。”
周子昂抱著一摞作業本從過道走過來，停在他們桌邊，目光不經意掃過桌角的藍色小鯨魚，又掃過江野手裡剩下的半塊飯糰，他心裡微動，麵上卻冇表現出來，隻笑著調侃了句：“你倆這早餐是一起買的？”
“冇有，順路買多了。” 林知夏趕緊解釋。
“她吃不完，我幫個忙。” 江野的語氣聽不出半點異樣。
周子昂笑了笑：“行，那你們忙，我去發作業。”
他抱著作業本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早讀鈴恰好在這個時候響起，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朗朗的讀書聲漫過每一排課桌。
林知夏翻開語文書擋住半張臉，趁著讀書聲的掩護，回頭小聲說：“都怪你，被人看見了吧。”
“看見什麼？”
江野的聲音從書後麵傳過來，帶著點笑意：“這很奇怪？”
“不奇怪嗎？”
“不奇怪。”
他用筆輕輕敲了下她的椅背，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除非你心裡有鬼。”
“你纔有鬼！”
下課鈴響起的瞬間，教室裡像被按了開關，瞬間從整齊的朗讀切換成亂糟糟的喧鬨。
周老師抱著教案走進來，敲了敲講桌，原本要散開的人群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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