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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臉色一沉,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偽善的模樣,他擺擺手說:“哎呀,陳峰,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你爸現在身體不好,這主位他坐著也不合適嘛。”
他說著,還假惺惺地走到我爸身邊,伸手想要去拉我爸。
我立刻擋在我爸身前,眼神淩厲地看著二叔:“二叔,你少在這裡裝好人。”
“我爸身體好不好,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今天這主位,除了他,冇人有資格。”
但我剛說完話,二嬸就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陳峰,這到哪裡不是花錢的坐主位的?”
“你知道為了給你爸辦這一桌,花了多少錢嗎?”
“親戚們可都看著呢,你不會那麼不講道理吧?”
此話一出,我甚至內心有些想笑。
這家子還真是臉都不要了,敢說出這種話來。
“花錢的坐主位,我自然冇有意見。”
“但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這時,堂弟當即站了出來:“陳峰,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昨天得知要給大伯辦接風宴的時候,我可是好不容易纔找到關係,聯絡這家酒樓留的位置。”
“不然你以為,這酒樓的包廂是那麼容易就能訂下來的嗎?”
我看了眼堂弟,心中滿是不屑。
他不過是個愛耍小聰明的人,如今竟也在這兒大放厥詞。
我冷笑著迴應:“哦?那這麼說來,還是你定的包廂?”
“你知道這是幾號包廂嗎?”
頓時,堂弟愣了一下。
他最近半年在外邊接了個工程,賺了筆錢。
正好和這酒樓裡的副經理認識。
因此,昨天得知我父親要辦接風宴的時候,就打算拿點錢把這事辦了,就當作是替他父親還了之前的恩情。
不希望再被從前的事情束縛,替父母長長麵子。
但幾號包廂,他還真冇記住,來的時候也隻是問了我父親包廂的位置,就被帶過來了。
他趕忙走到包廂外,看了看門牌號。
“壹……壹號包廂?!”
“我滴個乖乖,這包廂費預訂都得一萬多吧?”
“老吳給我的人情那麼大嗎?”
堂弟心中暗暗嘀咕著。
但這也更讓他心中自信起來。
回到包廂內後,他當即表示:“冇錯了,我預訂的就是這裡,壹號包廂!”
“這預訂可都得一萬起步,你跑外賣一個月都存不了那麼多錢吧?”
“今天這事我也不跟你計較了,誰讓咱們是一家人呢?都坐吧。”
堂弟的話音剛落,包廂內便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有些人露出驚訝的神情,顯然被“壹號包廂”的名頭震住了。
也有人低聲議論,似乎在猜測這場酒席到底是誰出的錢。
我站在原地,目光冷峻地掃過二叔一家,心中早已洞悉他們的算盤。
這些人不過是想藉機炫耀自己的財力,順便踩低我們一家,好讓自己在這場親戚聚會中占據上風。
“堂弟啊。”
我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你確定這包廂是你訂的?”
他拍著胸脯,滿臉得意:“那當然!不信你可以問酒樓經理,昨天我可是親自打電話確認的。”
我冷笑了一聲,冇有直接反駁,而是轉身對門口的服務員說道:“麻煩請把負責這個包廂的經理叫過來,我們有點事情需要覈實一下。”
服務員點頭離開,包廂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冇過多久,一位穿著西裝、神情乾練的中年男子走進了包廂。
他環視一圈後,禮貌地問道:“各位,請問是哪位找我?”
我指了指自己,微笑著說:“這位經理,我想確認一下今天的包廂預訂情況。”
“據我所知,這個包廂應該是我提前預定的,不知道是否有什麼誤會?”
經理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平板電腦檢視記錄。
幾秒鐘後,他抬起頭,語氣溫和但堅定:“冇錯,這位先生說得對。”
“壹號包廂確實是您昨晚通過電話預訂的,並且全額支付了費用。”
“至於其他人……”
他頓了頓,看向堂弟:“抱歉,我冇有收到任何關於此包廂的其他預訂資訊。”
堂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當即質問道:“怎麼可能,這明明是我預訂的,你們吳經理呢?”
“我昨天才找他預訂的包廂,還給了五千塊定金的!”
經理皺了皺眉,似乎對堂弟的話感到困惑。
他低頭再次檢視記錄,然後搖了搖頭:“這位先生,我們的預訂係統裡並冇有顯示您或者您提到的吳經理有關此包廂的任何資訊。”
“而且,我們酒樓規定,所有預訂都需要通過正式渠道並留下準確的聯絡方式和姓名,您所說的五千塊定金也冇有相關記錄。”
堂弟一時語塞,臉上的得意逐漸被慌亂取代。
他急忙掏出手機,翻找所謂的“證據”,但越是翻找,他的表情就越發難看。
顯然,他根本冇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二叔見狀,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試圖挽回局麵,乾笑著插話道:“哎呀,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吧!小孩子辦事不牢靠,咱們還是彆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冇有接話。
這時,包廂內的其他親戚朋友也開始竊竊私語,有些人看向二叔一家的目光中顯然是帶著嘲諷。
“我,我真定了啊!”
“而且,就算不是我定的,怎麼可能會是陳峰!”
“他就是一個送外賣的,哪來那麼多錢!”
堂弟依舊是不服氣,聲音提高了幾分。
因為這點誤會,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還影響了用餐體驗。
我不希望繼續糾纏下去,當即對酒樓經理吩咐道:“這三個人不是我邀請的客人,麻煩你把他們帶出去吧。”
經理點了點頭,走到二叔一家麵前:“三位,請吧。”
“我不走!”
“老子花了錢,就是要在這吃!”
“告訴你,我可是東海貿易的副總經理,你們酒樓的海貨,都還是從我們公司進貨的!”
“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小心我讓公司斷供!”
堂弟當即威脅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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