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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歲月裡的星辰 第5章

作者:林夏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17 05:55:39

第5章 尺素傳情------------------------------------------,但訓練場上的風,依然凜冽如刀。,就開始了正式的軍事訓練。每天清晨五點半,天還黑著,起床號準時響起。十分鐘內穿衣、疊被、洗漱、集合,然後是在軍校操場上三公裡晨跑。濟南軍區軍校的操場比大院裡的大得多,四百米的標準跑道,跑完七圈半,天才矇矇亮。,對顧北辰的要求比普通學員更嚴格。隊列訓練時,一個動作不標準,就要重複做二十遍;戰術課上,匍匐前進慢了半秒,就得在泥地裡再爬一個來回。顧北辰從不抱怨,隻是咬著牙一遍遍練習,直到舅舅點頭為止。,他大多在圖書館。軍校圖書館比大院那個大多了,三層樓,藏書數萬冊。顧北辰找到那排詩歌專架時,心裡動了一下——林夏如果在,一定會喜歡這裡。《革命烈士詩抄》,回到舅舅分配的臨時宿舍。房間不大,十平米,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書桌上擺著從北京帶來的東西:幾本書,筆記本,還有林夏給他的那封信。。火車駛出北京站時,他靠在車窗邊,小心地拆開信封。隻有一頁紙,字跡娟秀,和他想象中一樣。信不長,但每個字他都看了好幾遍,尤其是最後那句“我會等你”。,放進貼身的口袋,之後每晚睡前都要拿出來看一遍。紙已經有些軟了,摺痕處開始出現裂紋,但他捨不得換地方放,總覺得貼著胸口,就像離寫信的人近一些。,顧北辰寫了第一封回信。晚上九點,訓練結束,洗漱完畢,他坐在書桌前,攤開信紙,擰開鋼筆——這是父親給的,和送給林夏的那支是一對。,。。這裡比北京暖和些,但訓練場上的風吹在臉上,還是疼的。。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跑步,白天是隊列、戰術、軍事理論課,晚上還要自習。很累,但充實。昨天戰術考覈,我拿了同批學員裡的第一,舅舅冇說什麼,但晚上給我加了塊紅燒肉。,每天變著花樣做飯,說我正長身體,要多吃。但我知道,糧食緊張,他們把自己的份額省給我。今天中午我故意說冇胃口,隻吃了半碗飯,舅媽以為我病了,急得要去請軍醫。,有三層。我在詩歌區找到一本《革命烈士詩抄》,裡麵有夏明翰的“砍頭不要緊,隻要主義真”,讀了很多遍。還找到一本《唐詩三百首》,在很角落的位置,書皮破了,我用牛皮紙重新包了。,我放在床頭櫃裡。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會拿出來看看,但不敢吹——宿舍裡還有彆的學員,怕影響他們休息。

北京還下雪嗎?濟南這幾天都是晴天,但很冷,是那種乾冷。我戴了手套,手還是裂了口子。舅媽給了我一盒蛤蜊油,抹上好多了。你手容易涼,記得抹油。

糖吃了嗎?一週一顆,彆多吃。如果吃完了我還冇回來,我就讓舅舅再寄。

鋼筆好用嗎?那支筆我用了三年,筆尖是我自己磨的,應該不刮紙。如果不好用,你去東四的文具店,找王師傅,他會修。

就寫到這裡吧。下週同一時間,我再給你寫信。

盼回信。

顧北辰

1968年12月25日夜

寫完了,他讀了一遍,覺得有些話還是冇說透。想添幾句,又覺得不合適。最後隻在信紙右下角,用很小的字加了一句:

老槐樹下的石頭,應該結冰了吧。

然後把信紙摺好,裝進信封,寫上林夏的地址。第二天一早,交給軍校收發室。負責收發的老兵看看信封,又看看他,笑了:“給對象寫信?”

顧北辰臉一熱:“不是,是……朋友。”

“朋友?”老兵笑得更大聲了,“年輕人,我當年也這麼跟我媳婦說。去吧去吧,信明天就能發出去。”

顧北辰道了謝,匆匆離開。心裡卻因為那句“對象”,一整天都有些不自在。

北京這邊,林夏是在三天後收到信的。

那天是星期六,她從學校回來,剛進大院就被傳達室的老李頭叫住:“林丫頭,有你的信!濟南來的!”

林夏的心跳瞬間加快。她接過那封薄薄的信,手指有些抖。信封是軍用的,右上角印著紅色的“軍人信件”字樣。字跡是顧北辰的,工整有力。

“謝謝李爺爺。”她小聲說,把信小心地放進書包最裡層,一路小跑回家。

母親趙秀蘭在廚房做飯,父親還冇下班。林夏溜進自己房間,關上門,坐在床邊,深吸了幾口氣,才小心地拆開信封。

信紙隻有一頁,但寫得滿滿噹噹。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得很慢,彷彿要把每個字都吃進心裡。讀到“很累,但充實”時,她眼前浮現出顧北辰在訓練場上咬牙堅持的樣子;讀到“舅媽以為我病了”時,她忍不住笑了;讀到“老槐樹下的石頭,應該結冰了吧”時,鼻子一酸。

是啊,老槐樹下的石頭,早就結了厚厚的冰。上週她去那裡坐過,冰涼的觸感透過棉褲傳上來,冷得她一哆嗦。但她還是坐了一會兒,看著光禿禿的槐樹枝,想象顧北辰在濟南的樣子。

她從抽屜裡拿出信紙和鋼筆——顧北辰給的那支。擰開筆帽,想了想,開始回信:

顧北辰,

信收到了。很高興知道你一切都好。

北京這幾天冇下雪,但特彆冷,是那種往骨頭裡鑽的冷。老槐樹下的石頭確實結冰了,很厚,我用腳踢都踢不動。不過你放心,我冇在那兒坐太久,怕感冒。

你送我的鋼筆很好用,不刮紙,出墨均勻。我用它寫作業,還被語文老師誇字有進步。不過我冇敢說是新筆,隻說原來的筆用順手了。

糖我吃了一顆,是蘋果味的,很甜。按照你說的,一週一顆。現在還剩七顆,等吃完第七顆,你是不是就該回來了?

我這周開始放寒假了。每天上午幫媽媽糊火柴盒,下午看書、寫作業。沈悅常來找我,我們一起去圖書館,但那裡冇有你,總覺得空落落的。老張頭問起你,我說你去濟南了,他點點頭,說年輕人多走走好。

我爸爸最近很忙,後勤部在清點戰備物資,他每天都回來很晚。媽媽接了棉衣的活,一件棉衣掙八毛錢,她手快,一天能做一件半。我幫她絮棉花,手都絮紅了,但想到能幫上忙,心裡高興。

對了,我最近在讀《紅岩》,很厚,但很好看。江姐、許雲峰那些革命者,真了不起。有時候讀到他們受刑的段落,我會想起你說“當兵不是為了打仗,是為了不打仗”,好像有點懂了。

你要注意身體,訓練彆太拚命。手裂了要抹油,多抹幾次。濟南的冬天乾燥,多喝水。

期待你的下一封信。

林夏

1968年12月28日

寫完了,她檢查了一遍,覺得冇什麼問題。但臨到裝信封時,又猶豫了。她從筆記本裡撕下一小條紙,用更小的字寫了一句:

我也在圖書館找到一本《宋詞選》,藏在角落裡。看到一句“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忽然覺得,古人真懂。

然後把小紙條折成小小的方塊,塞進信封。第二天,她去郵局寄了信。郵費八分錢,她用的是自己糊火柴盒攢下的錢。

寄完信出來,天空飄起了細雪。林夏站在郵局門口,看著雪花落在手心裡,很快化成一滴水。她忽然想起顧北辰說的,濟南的冬天也下雪。

不知道他那裡,今天下雪了嗎?

元旦那天,軍校食堂加了菜。

每人一碗紅燒肉,兩個白麪饅頭,還有白菜豆腐湯。顧北辰把自己的紅燒肉撥了一半給旁邊的小戰士——那孩子才十七歲,從陝北農村來,家裡窮,平時吃飯都狼吞虎嚥的。

“顧哥,這……”小戰士看著碗裡的肉,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吃不了這麼多。”顧北辰說,“你正長身體,多吃點。”

“謝謝顧哥!”小戰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齊的牙。

吃完飯,顧北辰去收發室。老兵看見他,搖搖頭:“今天冇你的信。元旦,郵遞員休息。”

顧北辰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點頭:“謝謝。”

“想媳婦了?”老兵遞給他一支菸,自己點上一支。

“不是媳婦。”顧北辰接過煙,冇點,夾在耳朵上,“是朋友。”

“朋友,朋友。”老兵吐了個菸圈,笑了,“我懂,我懂。”

回到宿舍,顧北辰拿出筆記本,翻到抄詩的那一頁。他看著自己寫的那首《彆》,又想起林夏寫的那首《秋日》。兩個人的詩放在一起,有種奇妙的呼應——都在寫離彆,都在寫等待。

他拿起筆,在空白頁上寫下:

《元旦》

一九六九年的第一個清晨

我在濟南的操場上跑步

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消散

像那些冇說出口的話

食堂加了紅燒肉

我把一半分給陝北來的小戰士

他笑出一口不齊的牙

說顧哥你真好

收發室的老兵說今天冇信

郵遞員休息

我點點頭

心裡空了一塊

北京現在在做什麼?

是包餃子,還是看演出?

老槐樹下的冰

是不是更厚了?

寫完了,他看了幾遍,覺得太直白,不如林夏寫得好。想撕掉,又捨不得。最後隻是折起來,夾在筆記本裡。

晚上,舅舅叫他去家裡吃飯。舅媽做了一桌菜,有魚有肉,很是豐盛。舅舅難得倒了杯酒,給他也倒了一小杯。

“北辰,來,陪舅舅喝一杯。”陳國棟舉起酒杯,“慶祝新年,也慶祝你在軍校的表現。你們隊長跟我說了,你這批學員裡,你是最拔尖的。”

顧北辰舉起酒杯:“謝謝舅舅。”

“彆謝我,是你自己爭氣。”陳國棟一飲而儘,臉色微微發紅,“你爸把你交給我,是信任我。我不能辜負他。不過北辰,你要記住,當兵不光要軍事過硬,更要這兒過硬。”他指了指心口。

“我明白,舅舅。”

“你不明白。”陳國棟搖搖頭,又倒了杯酒,“你現在還小,很多事不懂。我問你,你將來想做什麼樣的軍人?”

顧北辰想了想:“像我爸爸,像舅舅這樣,保家衛國。”

“具體點。”

“具體……”顧北辰沉默了。他其實冇想過那麼具體,隻覺得當兵是天經地義的事,是顧家男人的宿命。

陳國棟看著他,歎了口氣:“北辰,你爸冇跟你說過,我這條腿是怎麼瘸的吧?”

顧北辰看向舅舅的右腿。平時走路看不出來,但坐久了站起來時,能看出有些僵硬。

“五二年,朝鮮。我們連守一個高地,守了三天三夜。美軍飛機炸,大炮轟,陣地都快炸平了。”陳國棟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第四天早上,我帶著一個班的戰士去搶修工事,一顆炮彈落下來。等我醒來,已經在後方醫院了。腿保住了,但裡麵永遠留著彈片。”

顧北辰屏住呼吸。

“那個班的戰士,一個都冇回來。”陳國棟喝了口酒,“最小的才十八,跟你現在差不多大。山東人,愛唱呂劇,出發前還跟我說,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婦。”

屋裡很安靜,隻有爐子裡的煤塊偶爾劈啪作響。

“我跟你講這些,不是要嚇唬你。”陳國棟看著外甥,“是要告訴你,當兵不是兒戲。穿上這身軍裝,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

顧北辰沉默了很長時間。爐火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他的表情很嚴肅,很認真。

“我想清楚了,舅舅。”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我要當兵。不是因為我是顧家的兒子,是因為……我覺得這是我該做的事。”

陳國棟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擔憂。

“好。”他說,“喝酒。”

那天晚上,顧北辰躺在床上,很久冇睡著。他想舅舅說的話,想那個十八歲就犧牲的山東兵,想父親腿上的彈片,想自己將來要走的路。

然後,他想起了林夏。

如果有一天,他也要上戰場,她會等他嗎?

會等多久?

林夏的第二封信,是在元旦後第三天到的。

這次信厚了些,裡麵除了信紙,還有一小片壓乾的楓葉。楓葉是暗紅色的,葉脈清晰,像手掌的紋路。

顧北辰小心地拿起楓葉,對著燈光看。葉子上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是林夏的字跡:

“圖書館後牆外撿的,最後一片。”

他笑了,把楓葉夾在筆記本裡,然後開始讀信。

信裡寫了她怎麼過元旦:和父母包餃子,白菜餡的,肉很少,但很香;和沈悅去看了場電影,《地道戰》,看了第三遍了,還是會緊張;去圖書館,老張頭給了她兩顆水果糖,說是女兒從上海寄來的……

也寫了她讀《紅岩》的感想:

“昨晚讀到江姐在獄中繡紅旗那段,哭了很久。媽媽問我怎麼了,我說眼睛進沙子了。其實我在想,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在那種情況下還相信未來?後來我想通了,是因為心裡有光。有光的人,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能看見希望。”

信的末尾,她寫道:

“你上次信裡說,當兵不是為了打仗,是為了不打仗。我現在好像有點懂了。就像江姐他們,受刑、犧牲,不是為了犧牲本身,是為了後來的人不用再犧牲。”

“所以,你要好好訓練,變得很強很強。強到冇有人敢欺負我們,強到永遠不用打仗。”

顧北辰把這段話讀了三遍,然後小心地摺好信紙,和楓葉放在一起。心裡湧起一種很複雜的情緒——有溫暖,有感動,也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那天下午的戰術課,他格外認真。四百米障礙跑,他比平時快了十秒;射擊訓練,十發子彈打了九十八環;夜間行軍,他主動要求扛最重的裝備。

訓練結束,所有人都累癱在地上。同宿舍的小戰士湊過來:“顧哥,你今天打雞血了?”

顧北辰笑了笑,冇說話,隻是望著北方的天空。天色漸暗,幾顆星星冒出來,其中最亮的那顆,是北極星。

那是北辰星,是他名字的由來,也是他該去的方向。

臘八節那天,北京下了場大雪。

林夏一早起來,就看見窗外白茫茫一片。雪還在下,紛紛揚揚,把整個世界都染白了。母親在廚房熬臘八粥,紅豆、綠豆、花生、棗子的香氣飄滿整個屋子。

“夏夏,去給沈悅家送點粥。”趙秀蘭盛了一碗,用毛巾包好碗底,“小心點,路滑。”

“哎。”林夏穿上棉襖,圍上圍巾,端著粥出了門。

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大院裡靜悄悄的,隻有幾個孩子在堆雪人。林夏小心地走著,路過老槐樹時,忍不住停下腳步。

槐樹完全被雪覆蓋了,枝椏上積了厚厚一層,像開滿了白花。樹下的石頭看不見了,被雪埋得嚴嚴實實。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直到手被粥碗燙得受不了,才繼續往前走。

從沈悅家回來,母親說:“有你的信,在桌上。”

林夏心裡一跳,快步走進屋裡。桌上果然有封信,濟南來的。她洗了手,在圍裙上擦乾,才小心地拆開。

這次信裡冇有楓葉,但有一張照片。是顧北辰在軍校操場上的單人照,穿著軍裝,戴著軍帽,身姿挺拔。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他的臉——瘦了些,也黑了些,但眼睛很亮,眼神堅定。

照片背麵寫著:

“1969年1月,濟南軍校操場。舅舅給拍的,說寄給你。”

林夏看著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輕輕撫過那張年輕的臉,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驕傲,想念,還有一點點心疼。

信裡,顧北辰寫了軍校過臘八的事:

“食堂熬了臘八粥,很甜,放了很多糖。但我喝的時候,想起北京的臘八粥,應該是鹹的吧?我更喜歡鹹的。”

“今天訓練時下了雪,不大,但很冷。匍匐前進,胳膊肘磨破了,軍醫給擦了紅藥水,不礙事。”

“收到你的信了。你說你懂了,我很高興。其實我也不全懂,但我知道,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如果冇人去做,那些犧牲就白費了。”

“照片看到了嗎?舅舅非要我拍,說給你寄一張。拍得不好,你彆笑話。”

“快過年了。濟南軍區有慰問演出,我可能去看。北京有演出嗎?如果有,你可以去看看,但人多,注意安全。”

“就寫到這裡。盼回信。”

林夏把照片小心地夾在日記本裡,然後開始回信。她寫北京的大雪,寫臘八粥確實是鹹的,寫了紅豆、花生、還有母親偷偷放的一小把蓮子;寫沈悅的弟弟堆了個特彆醜的雪人,但非說是孫悟空;寫父親終於忙完了清點工作,可以休息幾天了……

寫到最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加了句:

“照片收到了,拍得很好。你很精神,像真正的軍人。”

“胳膊肘的傷,記得常換藥。天冷,傷口好得慢。”

信寄出去後,林夏站在郵局門口,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忽然想起顧北辰照片上的樣子——穿著軍裝,站在軍校的操場上,身後是灰白的天空。

他好像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在圖書館裡安靜看書的少年,而是一個真正的、即將成為軍人的人。

而自己呢?還在這裡,在這個熟悉的大院裡,過著和以前差不多的生活。等他回來,他們還會像以前一樣嗎?

林夏不知道。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就像這場雪,看似和去年一樣,但其實每一片雪花,都是新的。

她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鑽進肺裡。然後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深深淺淺,一直延伸到遠處。

而濟南那邊,顧北辰剛剛結束下午的訓練。他站在操場上,看著北方的天空。雪已經停了,天色漸暗,星星一顆顆冒出來。

他找到北鬥七星,找到北極星,然後輕輕舒了口氣。

還有一個月。一個月後,他就能回北京了。

到那時,他要告訴林夏,他在信裡冇敢說的話,在詩裡冇寫清楚的情緒,在老槐樹下冇來得及說的心意。

到那時,春天就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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