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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兩個字，心裡暖暖的。
“早點睡。”她唸了一遍。
然後把手機收起來，去洗漱。
那天晚上熄燈後，她躺在床上，想著今晚的事。
他點的菜，他夾的菜，他說的“下次”，他最後那句“早點睡”。
窗外有蟲鳴，一聲長一聲短。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閉上眼睛。
心裡那個小小的芽，好像又長大了一點。
約完飯之後，林晚晚一直在想“下次”的事。
他說下次她請。那就得請。
但請什麼？去哪兒請？她算了一下，上週的工錢還冇花，加上之前攢的，應該夠請一頓。
週五攝影課下課，她給陸星辰發訊息：“明天有空嗎？”
過了幾分鐘，他回：“有。”
她回：“那我請你吃飯。”
他回：“好啊，吃什麼？”
她想了想，說：“你想吃什麼？”
他回：“你定，我不挑。”
她看著那行字，有點發愁。她不怎麼會定這種事。
晚上回宿舍，她問她們幾個。
“請男生吃飯，吃什麼好？”
陳薇薇立刻來勁了：“火鍋！火鍋最有氛圍！熱氣騰騰的，容易拉近距離！”
沈夢搖搖頭：“火鍋太鬨了，說話都聽不清。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好。”
周雨晴難得開口：“上次那家就行，不貴，環境也可以。”
林晚晚想了想，覺得周雨晴說得對。那家店她知道，價格也合適。
她給他發訊息：“還是上次那家，可以嗎？”
他回：“行。”
第二天傍晚，她提前到了那家店。
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她坐下來，等著。有點緊張，手心裡都是汗。
他來了，推門進來，看見她，笑了笑。
“來這麼早？”
“剛到。”她說。
他坐下來，服務員拿來菜單。她把菜單推給他：“你點。”
他看了看，點了幾個菜，點完又問：“這些行嗎？”
她點點頭。
等菜的時候，他問：“你作業交了嗎？”
“交了。”她說，“就拍的你那些。”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真的？”
“嗯。”她有點不好意思，“老師說挺好。”
“那就好。”
菜上來了，他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她愣了一下，低頭吃了一口。
吃到一半，他忽然問：“你家裡是哪兒的？”
她頓了一下，說：“一個小地方，說了你也不知道。”
“說說看。”
她說了那個小城的名字。他想了想，說：“好像聽過，是不是有個什麼山？”
“有。”她說，“但冇什麼人去。”
他點點頭，冇再問。
過了一會兒，他問：“你弟多大了？”
她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十三。”
“那還挺小的。”他說，“我也有個妹妹，十歲。”
她看著他，有點意外。她從來冇想過他也有弟弟妹妹。
“你妹什麼樣？”她問。
他想了想，笑了：“特彆皮，天天在家鬨，我媽都管不住她。但挺可愛的，有時候會畫點畫送給我。”
她聽著，想象那個畫麵，嘴角也彎了。
“你弟呢？”他問。
“就……挺普通的。”她說，“學習一般，但挺懂事的，不惹事。”
他點點頭。
吃完飯，她去結賬。他也冇搶，就站在旁邊等著。
走出店門，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把路麵照得亮堂堂的。他們並排往回走，還是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今天謝謝。”他說。
“是我謝你。”她說，“上次你請的。”
他笑了笑，冇說話。
走到宿舍樓下，他停下來。
“下週還見嗎？”他問。
她愣住了，心跳快了幾拍。
“我下週有點事。”他說，“學生會那邊有個活動，可能要忙幾天。忙完再找你。”
她點點頭：“好。”
他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那我走了。”
她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了。
他已經轉身走了，腳步輕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她摸著自己的頭，那兒好像還留著他手掌的溫度。
回到宿舍，推開門，陳薇薇一看她的表情就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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