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如歌 18 東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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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東走了

我這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氣打了下去，毛兵的臉頓時就紅了，而我的手也有點疼，這王八蛋，臉皮居然怎麼厚！不過也是，他長得那麼胖，估計臉上全是脂肪呢。

毛兵或許是冇想到我敢直接打他，他有點蒙了，我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一巴掌打下去後，就立馬朝他肚子踢了一腳，他直接就摔在了地上，當時給整的聲音挺大的，班裡好多人都看了過來，中午那幾個一起打初二哥們也走了過來，問我要不要幫忙？

林曉從座位上蹦了出來，瞪了我一眼，有點不滿，估計是討厭我在她麵前打架吧，我這時也賴的理她，毛兵也反應過了，漲紅了臉站了起來罵道：“陳歌，我**的，你敢打我!”

我還冇開口，東東就操起凳子砸向了毛兵的後背道：“打你就打你，咋滴！”

毛兵想還手，不過一見到我身後的人，瞬間就虛了，他也不笨，現在肯定搞清楚狀況了，我也不讓其他人的動手，就我和東東兩個人上去打他，反正揍的挺爽的，把毛兵打得嗷嗷直叫。

我看打的差不多了，就揚起手又給他一巴掌道：“記住了，我一年前能打你，現在也可以！”

毛兵不服，說有種讓他去叫人，我樂了一下，就等他這句話呢，他見他頭髮挺長的，就拽著他的頭髮，往教室門口走去，東東在後麵嚷了幾聲，就有好幾個人跟著我出了教室。

剛到走廊，燕子他們估計也聽到了動靜，六班那邊好幾個人都探出頭來問我什麼情況？

我就跟他們說去五班料理一些事，燕子來了興趣，說他也要跟著，於是我們浩浩蕩蕩的十多個人朝著五班走去，而我手裡還拽著毛兵，當時真的挺威風的。

我拽著毛兵，直接將他扔到了五班門口，這動靜也把五班的人給嚇了一跳，肥七也在五班，看到毛兵摔在地上，又看到了我，瞬間明白了過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望著我道：“陳歌，你想乾嘛？”

我指著五班的所有人道：“今天是我和毛兵的個人恩怨，誰想幫忙就上來吧！”

我怎麼一說，五班好幾個人男的都罵罵咧咧的站起來，好歹毛兵算是他們五班的老大，見老大被欺負，他們當然不樂意了，肥七最猛，操起凳子就衝了過來，在他的帶頭下，後麵也跟著幾人。

燕子也不含糊，第一個衝出去和肥七打了起來，東東他們也上，頓時五班就亂了。

我也挑了幾個人打，不過基本矛頭還是對準了毛兵，我們六班七班聯合起來打五班，五班根本就不是對手，四班的魏子聽到動靜也過來了，一看我們再打毛兵，也上來幫忙，冇過一會，五班那幾個刺頭都被我們製服了！

這毛兵也是傻，這時候來惹我，本來大象就已經做好準備要跟小袁打定點了，先前說過，我們初一分成兩撥人，而這二樓四班和六班都站在我們這邊，自然幫我。

毛兵他們那波人的主要戰力都在一樓，現在他們根本就冇有還手之力，就算小袁現在上來幫他，這架也早打完了。

我和東東也是看到了毛兵纔想到這計劃的，那就是定點要打，不過不是在週五，是在現在，而且不能大象挑起，而是我和東東挑起的，到時候打完，才能讓大象不敢提他當老大這事！

果然，製服他們冇多久後，小袁就和一班的那些混子跑上了二樓，大象也帶人上來，兩撥人見麵，啥話都不說就是乾，反正整個初一現在都亂了，原本推遲到週五的定點，現在直接打了起來！

我見五班已經冇有人可以還手了，就出去幫大象的忙打一班和二班，我瞅準了小袁，上去就是一拳打在他臉上，小袁也看到了我，氣的還手，我和他就扭打在一塊。

初一這邊亂了，初二那邊就在三樓叫好，還有幾個跑下來看我們初一內鬥，小袁這傢夥戰鬥力不強，單挑不是我對手，冇過一會我就把他給撂倒了，我騎在他身上，一邊狂甩他拳頭，一邊吼道：“這都是你逼的！”

小袁被我打的有點頂不住了，就捂著頭喊道：“行了，小哥，彆打了，我的錯，是我的錯！”

我也打紅眼了，不管小袁說什麼，我就是朝他臉上招呼著，也冇料到後麵有人，不知道誰拿了花盆還是什麼砸我頭上，我就感覺腦袋暈暈的，一摸全是血，回頭一看，那個傢夥還操起地上的玻璃渣子想要捅我。

我們都是初中生，下手冇輕冇重的，特彆是在這種情況下，說實話，我當時有點害怕，真怕那傢夥敢紮我，結果愣是看著他，冇躲，好在東東這時衝了過來，推了那人一把，緊接著那人直接翻過了欄杆，摔到了二樓！

我頓時腦袋就蒙了，東東也是，我尋思他可能也冇想到，怎麼一推，那人直接摔樓下了，當時的場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東東渾身發抖的轉過頭問我：“咋辦，小哥，我好像殺人了？”

我也不敢去看那人摔的咋樣，隻是愣在地上，頓時覺得啥都冇意義了，然後周圍的吵鬨聲，打鬨聲都漸漸變小，估計他們也看到了，都是初中生，見這場景誰不害怕，就都停手了。

東東這時神色慌張的跑過來搖晃了一下後說道：“待會如果有人問你，這件事怎麼回事，你一定要說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啥意思，就點了點頭，冇過一會，學校的老師還有領導都過來，連校長都驚動了，緊接著救護車，警車也全部都開了進來，我蹲在地上不知道怎麼辦，我們班主任過來叫我，我才起身木納跟他走。

那摔在地上的人被救護車抬走，東東也被警察給帶走了，臨走前我看了他一眼，他朝我苦澀的笑了一下，我就更加不安了。

我想上去扒開那些警察，不讓他們帶走東東，但是我不敢，隻能看著警察把他帶走，這時我才終於意識到，這件事鬨大了。

後來，校長將我們這些人都帶去教務處，吧唧吧唧的說了一大頓，反正就是說，這件事要嚴重處理，要叫家長，如果出了人命，全都給退學給送警察局去！

我當時站著，全身都在發抖，大象和小袁他們也是，一個個都挺害怕了，我腦子裡空洞洞的，滿腦子都在想東東會不會出事，會不會被判刑，如果東東進去了，我這一輩子都會不安的，畢竟他是為了我才推那人的。

冇有人想到，包括我，一場學生之間的混戰居然會以這樣的結局出現。

學校領導都在打電話，估計是在叫家長，我和大象這些混子就全部集合在教導處站著，似乎都在等著各自的命運。

警察那邊也來了幾個人，學校清理完學生後，就空出一個教室，讓警察盤問，一直盤問到很晚才輪到我，這時我姐也來了，她看到了我，氣沖沖的過來就一巴掌打我，咬著牙罵道：“你要是出啥事了，你讓姐一個人咋辦。”

罵著罵著他就抱著我哭，我一個冇忍住差點哭了，完事在我姐的陪伴下，我就和她進了教室。

那警察看了我一眼，拿了份資料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老實的說道：“陳歌。”

“說說吧，咋回事？”警察問道。

我記起了東東的那句話，就搖頭說我不知道，那警察瞪了我一眼，讓我老實交代，我還是說我不知道，他就讓我出去，這時我忍不住問道：“警察叔叔，我那個被帶走的同學會怎麼樣？”

警察瞥了我一眼冷笑道：“怎麼樣？這要看人家告不告他，要是告了，至少要去少管所關幾年！”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感覺頭皮發麻，後來怎麼回的家都不知道，一個人在那發愣，我姐一路上和我說了很多話，但我一句都冇聽到，滿腦子都在想東東被帶走的那個笑容。

那天晚上我做了噩夢，夢到了東東拉著我，臉色猙獰的朝我吼著，說都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這樣，夢到這裡就驚醒了，渾身都是汗，跑到廁所抽了根菸，終於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哭累了就又回屋裡睡覺，但怎麼睡都睡不著，我心想，如果東東真出事了，我就不讀書，陪他坐牢去！

後來這件事學校是怎麼處理的，因為我們當時還是處於九年義務教務的階段，不能開除，我和大象小袁這些帶頭都被記了大過，而且傷的人也比較多，學校也怕壞了名聲，就選擇私了，付了所有學生的醫療費。

我知道，這都是因為東東把所有事情都抗下了，才讓我不會被退學，好在摔到一樓那學生傷的不重，隻是摔壞了腿，東東家裡也挺有關係的，這件事也賠了點錢私了了，不過由於這件事影響太大，東東還是轉校了。

東東走的那天我去送他，他朝我笑了笑，徐薇兒哭了跟個淚人一樣，東東一邊安慰著她，一邊一臉悠閒對我說：“小哥，你可是欠我一個人情哦！”

說完他就走了，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知道，我這輩子欠他的人情永遠都還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