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日記本裡的 “P”我的高中課桌抽屜裡,藏著一本深棕色帶鎖的日記本,鎖芯是我特意選的櫻花圖案,每一頁右下角都用淡藍色鋼筆描著小小的 “P”。
這個字母像藏在時光裡的密碼,隻有我知道,它代表著裴肆 —— 那個讓我在無數個挑燈夜讀的晚上,一想到就能重新握緊筆的少年。
初三那年,我在市籃球比賽的觀眾席上第一次見到他。
他穿著亮黃色的球衣,在球場上奔跑時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最後那個壓哨三分球投進時,他對著觀眾席揚起笑容,陽光落在他眼裡,晃得我心臟都漏了一拍。
從那天起,“考去裴肆所在的省重點” 就成了我藏在心底的目標。
高中的課間操總是喧鬨又擁擠,我總會故意放慢繫鞋帶的速度,指尖反覆摩挲著運動鞋的鞋帶,等宿舍的人都湧去操場,才悄悄溜到教學樓二樓的走廊陰影裡。
這裡剛好能看見籃球場的全貌,我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總能精準穿過密密麻麻的人頭,落在那個穿白色球衣的身影上。
他運球時手腕翻轉的弧度恰到好處,投中三分後會習慣性地抬手抹一把額角的汗,連被風吹起的碎髮掃過眉骨的樣子,都能讓我攥著走廊欄杆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跳快得像要撞開胸腔。
每晚宿舍熄燈後,林薇總會抱著手機,壓低聲音分享裴肆的最新八卦。
“今天我去小賣部,看見裴肆和隔壁班的女生一起買冰淇淋,他還幫那個女生擰開了瓶蓋呢!”
“聽說高二(3)班的女生給他送了情書,被他笑著拒絕了,說現在不想談戀愛。”
我裹著被子,抱著膝蓋坐在床邊,假裝跟著大家一起起鬨,手指卻在被子上反覆描摹著 “P” 的形狀,指甲陷進柔軟的布料裡。
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這份喜歡,怕被人說 “你這樣普通,怎麼敢喜歡裴肆”,更怕這份小心翼翼的心動,連偷偷藏著的資格都冇有。
2 皺巴巴的情書高二下學期的某個晚自習,窗外飄著細密的春雨,雨絲打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教室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講台上的老師趴在桌子上打盹,昏黃的燈光透過燈罩,在我麵前的信紙上投下一圈暖融融的光暈。
我捏著鋼筆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