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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青春段落
辛金
著
善虎佳
奔農場隱姓埋名
仁白帆
率全家下鄉務農
李忠河是個孝子,他進了縣領導班子後,就把農村的父母接到城裡來享福。其父李法中潑皮性格,到處炫耀他是縣領導的老子。不管開啥會他都要到會場轉轉,指手畫腳,顯擺顯擺。一次群眾大會,他訊息知道晚了,當他來到會場見人很多,他扒開眾人走到台前。他剛站穩抬頭向台上一看,一眼認出站在左邊。他嗓門高,一嚷嚷,臨街住戶都跑出來,一時間便傳遍整個賀村。鄉親們圍住白帆一家問長問短,非常親熱。
賀雷胡思亂想著走到村口,見村中央古井旁黑壓壓地圍著一群人,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心裡不由得一陣緊張,飛也似地跑過去。跑近,他發現在公社門口見到的那輛車,心裡不由得一陣驚喜!這時隻聽隊長賀玉富說:
“大家都回吧!白大哥這次來就住下了,等安頓好再聊吧。”
賀玉富乳名叫狗蛋,有四十來歲,村東頭老胖爺家的大小子。賀玉富冇上過學,前些年在大隊掃盲班裡學幾個字皮子,認得會寫自己的姓名。原先賀玉富冇學名,生產隊記工分再用狗蛋不雅,他自起名叫玉富。
賀玉富撥開人群拉起架車,夥同賀大章、白帆一起走。郭英身體不好,大章早讓兩個婦女護送著去他家了。賀雷擔上父親挑來的水桶回家來。
古井旁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在議論白帆的事。老倌爺說:
“白帆同誌,解放前在咱這一帶打遊擊,那是揹著頭乾革命呀!多好的人啊,救過咱全村人哩,功勞大著哩!怎麼說不當乾部就不當了呢?”
三木爺地說:
“現在形勢變化快,咱村又偏遠,大城市許多事傳到鄉下,可得些日子哩!”
賀雷知是上次進城冇打聽到訊息的白大爺一家來了,心裡不由得激動起來。他挑著水桶飛快回到家。
媽正在做飯,小川的母親灶間燒火,嬸母和婦女隊長幫母親做飯菜。賀雷放下書包,要去社屋幫忙。母親叫住他。
“鐵蛋,快來見過你大娘。”
賀雷向前走兩步,恭恭敬敬地說:
“大娘好!”
郭英見賀雷很有禮貌,心裡高興,隨即說道:
“好…好!這個是鐵蛋呀,長這麼高了,怪像個大人了。”
“十幾歲的孩子,平常挑水,拉土送糞乾雜活兒,拾掇自留地,大都是鐵蛋乾。鐵蛋在學校學習也不含糊……”賀雷媽誇兒子說。
賀雷見母親今天做飯特彆精細,綠豆麪擀的麪條,又薄又細又長,下鍋的芝麻葉洗了又洗,淘了又淘。麪條煮好後,隻見母親拿出個小瓶子,那瓶子賀雷隻有在過年調扁食餡時才能見到。賀雷知道那瓶子裡裝的是小磨香油,平常媽當寶貝似地放著捨不得吃。隻見母親揪掉瓶塞,拿根筷子蘸著油滴在幾個大碗裡。
小川和大山跟在爸爸身後,走進一座冇有圍牆的院落。院子中央栽棵有胳膊粗細的棗樹,靠南邊牆根處有棵兩把粗細的梨樹。主房是兩間又低又矮的毛草屋,泥巴垛起的牆,泥塊裂口,手指一摳就掉下塊牆體。靠主屋西山牆有半間比主房低大約二尺的偏房子,牆是土坯砌的,牆體已裂幾道大縫,有一道三指寬的縫隙裡塞進許多高粱稈。小川心想,這就是賀大叔的家嗎?多麼不景氣啊!白小川走進堂屋,見兩間房的房梁下用高粱稈隔開,分成內外兩間。外間正中靠後牆擺張八仙桌,桌上堆著零碎的物件。靠西山牆放張單人床,床上胡亂堆條破棉被,被頭油漬麻花黑呼呼的。床北頭有半布袋糧食平躺在床頭,當作枕頭。
賀雷進堂屋規規矩矩地問白大爺好。他把目光轉向白小川,見她正注視他,不覺兩個人都緋紅了臉。
白帆夫婦剛剛吃過飯,鄉親們就來了幾十位。人們還陸續來著,兩間堂屋擠得滿滿的,當院裡也站滿了人。鄉親們圍著白帆夫婦回憶往事兒,笑聲不斷。白帆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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