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說:“你一個人做?”
小許說:“嗯。”
女人看著她,“那我要是中途覺得不行呢?”
小許說:“可以停。”
女人說:“停了也收錢?”
小許說:“看做到哪裡。”
女人說:“你說了算?”
女人看著小許,過了一會兒,女人說:“那就做吧。”
小許說:“姐,我先給您登記。”
她走到前台,翻開本子,拿起筆。她寫了名字,寫電話,寫項目。
她寫完這些,把本子合上,“姐,您以前做過清潔嗎?”
女人說:“做過。”
小許說:“皮膚容易紅嗎?”
女人說:“有一點。”
小許說:“過敏過嗎?”
女人說:“冇有。”
小許說:“那我輕一點。”
女人說:“你會輕的嗎?”
小許說:“會。”
女人說:“誰教你的?”
小許說:“我師傅說過。”
女人說:“說過就會?”
小許說:“我試給您看。”
女人看著她,“要是重了呢?”
小許說:“您說。”
女人說:“我說了你改?”
小許說:“改。”
女人說:“改完還重呢?”
小許說:“再改。”
女人笑了,“你跟你師傅說話也像。”
小許說:“我知道。”
她引女人到工位女人坐下,小許圍毛巾,倒水,試水溫,手伸進去,拿出來,“姐,水溫可以嗎?”
女人說:“可以。”
小許開始清潔,手的速度很慢。從額頭,到太陽穴,到臉頰,到下巴。
女人閉著眼,冇有說話。
小許做完清潔,洗了手。開始按摩,按到太陽穴。
女人說:“這裡輕一點。”
小許說:“好。”
她輕了一點,“現在呢?”
女人說:“可以。”
小許繼續,按完,開始調麵膜,加水,加粉,攪拌。
她攪了一會兒,停下來,看了看碗,又攪了一下,把刷子放進去,提起來,麵膜掛在刷子上,冇有馬上滴,麵膜調成這樣可以了。
她端到客人身旁,“姐,開始敷麵膜了。” 女人閉著眼,“敷吧。”
小許刷麵膜,額頭,臉頰,鼻子,下巴。刷完,她退後一步,看了看,麵膜勻,冇有滴。
店裡很安靜,小許站在客人旁邊,冇有走遠。
過了三分鐘,女人說:“小許。”
小許走過去,“姐。”
女人說:“你師傅真不在?”
小許說:“不在。”
女人說:“你不怕她回來看見你做錯?”
小許說:“怕。”
女人說:“怕還做?”
小許說:“她不在,也要做。”
女人說:“為什麼?”
小許想了一下,“因為今天隻有我在。”
女人冇有睜眼,過了一會兒,她說:“這句話你說過。”
小許說:“嗯。”
女人說:“對誰說過?”
小許說:“對上一個客人。”
女人說:“她也問你我了?”
小許說:“問了。”
女人笑了,“那我放心一點。”
小許說:“為什麼?”
女人說:“說明你不是隻會對我這樣說。” 女人又說:“你師傅教得好。”
小許說:“她冇教這句。”
女人說:“那你自己想的?”
小許說:“是。”
女人說:“那更厲害了。”
小許說:“不是厲害。”
女人說:“那是什麼?”
小許說:“是我得說。”
女人睜開眼,看了看小許,“你以前不敢說?”
小許說:“不敢。”
女人說:“現在呢?”
小許說:“現在也怕。”
女人說:“怕還敢說?”
小許說:“嗯。”
女人說:“那叫穩。”
小許看著她。
女人說:“不是不怕。”
小許說:“那是什麼?”
女人說:“是怕的時候,還把事情做完。”
又過了十分鐘。
小許走過去,“姐,時間到了。”
女人說:“可以了。”
小許拿毛巾,打濕,擰乾,輕輕擦掉麵膜。從額頭,到臉頰,到鼻子,到下巴。擦完,她拿來鏡子,“姐,您看看。”
女人接過去,照了照。
她看了看臉頰,又看了看額頭,“乾淨有光澤。”
小許說:“您覺得可以嗎?”
女人說:“可以。”
她把鏡子還給小許。
小許接過來,“姐,我再給您敷一次清水。”
女人說:“又要作?”
小許說:“剛做完清潔,皮膚會乾一點。”
女人說:“你每個客人都敷?”
小許說:“看情況。”
女人說:“什麼情況下不敷?”
小許說:“客人覺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