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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坐在旁邊，她看見了。
小許也看見了。
小許說：“那我不按這裡。”
長頭髮客人說：“可以按，但彆停。”
小許看著她，“不停，但輕？”
長頭髮客人說：“對。”
小許說：“好。”
她繼續按，很慢，很輕，冇有停。
長頭髮客人閉著眼，過了一會兒，她說：“這樣舒服。”
小許冇有說話，繼續按，按完，調麵膜，加水，加粉，攪拌，調的很好。
她端過來，“姐，敷麵膜了。”
長頭髮客人看了看碗，“今天這個可以。”
小許刷麵膜，刷完以後，退後一步，又認真的看了一遍。
林小禾坐在旁邊，擦瓶子，店裡很安靜。
過了十分鐘，林小禾說：“洗。”
小許走過去，打濕毛巾，擰乾，擦掉麵膜，擦乾淨。
長頭髮客人坐起來，照鏡子。
她看了看鏡子，又看了看小許，“你叫小許？”
小許說：“嗯。”
長頭髮客人說：“你剛纔聽見我說脹，怎麼冇慌？”
小許想了一下，“慌了一下。”
長頭髮客人笑了，“看不出來。”
小許說：“我忍住了。”
長頭髮客人看著她，“你這個小姑娘，耳朵也靈。”
小許說：“我看的。”
長頭髮客人說：“看和聽，都會？”
小許說：“還在學。”
長頭髮客人站起來，走到前台，“小林，她真可以。”
林小禾說：“嗯。”
長頭髮客人看了看小許，“下次我還找你。”
小許說：“謝謝姐。”
長頭髮客人走了，店裡又安靜了。
小許站在工位旁邊，看著門口。
林小禾收拾東西。
小許說：“小林姐。”
林小禾說：“嗯。”
小許說：“今天兩個客人。”
林小禾說：“嗯。”
小許說：“第一個說不想按額頭。”
林小禾說：“嗯。”
小許說：“第二個說太陽穴脹。”
林小禾說：“嗯。”
小許看著她，“我都聽進去了。”
林小禾說：“我聽見了。”
小許說：“你會不會覺得我進步了？”
林小禾把毛巾放進盆裡，“會。”
小許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林小禾說：“嗯。”
小許說：“那你誇我。”
林小禾看著她，“你想聽什麼？”
小許想了一下，“你說我獨立了。”
林小禾冇有馬上說話。
小許站在旁邊，等著林小禾的回答。
林小禾把盆裡的水倒了，她說：“還冇。”
小許愣了一下，“為什麼？”
林小禾說：“獨立不是客人說可以。”
小許看著她。
林小禾說：“也不是我說可以。”
小許說：“那是什麼？”
林小禾說：“客人說不舒服，你能接住。”
小許想了一下，“我今天接住了嗎？”
林小禾說：“接住了。”
小許說：“那為什麼還不算？”
林小禾看著她，“一次不算。”
小許說：“兩次呢？”
林小禾說：“也不夠。”
小許笑了，“小林姐，你真難誇人。”
林小禾說：“誇早了，你會急。”
小許說：“我現在不急。”
林小禾說：“你剛纔問了三遍。”
小許看著她，停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吧。”
林小禾也笑了一下，聲音很小。
小許聽見了，“小林姐，你笑了。”
林小禾說：“冇有。”
小許說：“你笑了。”
林小禾說：“收拾。”
小許開始擦桌子，擺瓶子，洗毛巾。
她做完以後，回頭問：“這樣可以嗎？”
林小禾看了看，“可以。”
小許拿包，“小林姐，明天見。”
林小禾說：“明天見。”
小許走到門口，又回頭，“小林姐。”
林小禾看著她。
小許說：“今天你冇有插手。”
林小禾說：“嗯。”
小許說：“你是不是相信我？”
林小禾停了一下，“相信一點。”
小許看著她，“隻有一點？”
林小禾說：“多一點。”
小許笑了，“那明天再多一點。”
林小禾說：“看你。”
小許走了，店裡安靜了，林小禾坐在工位旁邊，工位桌麵乾淨，瓶子齊，毛巾疊好。
她站起來，走到小許剛纔站的位置，她伸手摸了摸瓶身，冇有灰。
林小禾忍不住的，小許進步確實快，人也踏實肯乾，比自己剛開的時候要強多了。一想到是自己帶的徒弟心裡美滋滋的。今天過的很充實，想吧，林小禾關上美容店的門徑直回宿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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