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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看著她，冇有說話。
下午，冇有客人。小許在練習墊上練，毛巾。水，手，滑過去，滑回來。
林小禾坐在旁邊，擦瓶子，擦了一會兒。
她說：“擰毛巾。” 小許停下來，拿了一條毛巾。打濕，然後擰，擰緊了。
林小禾說：“再來。”
小許又擰，一次，兩次，三次。
林小禾說：“調麵膜。”
小許拿碗，加粉，加水，攪拌。第一次，稀了。
小許看了看，加了一點粉，攪拌，這次好了。
林小禾看了看，“可以。”
小許笑了，“真的？”
林小禾說：“嗯。”
小許繼續練，練到下班。
陳老闆來了，“今天怎麼樣？”
小許說：“我做了張姐。”
陳老闆說：“怎麼樣？”
小許說：“不好。”
陳老闆看了看林小禾。
林小禾說：“還行。”
陳老闆說：“張姐怎麼說？”
小許說：“她說還行。”
陳老闆笑了，“還行就是過了。”
小許看著他，“真的？”
陳老闆說：“張姐說下次還來。”
小許笑了，“她真的這麼說？”
林小禾說：“嗯。”
小許的笑更大了一點。
陳老闆走了。
小許收拾東西，“小林姐，明天見。”
林小禾說：“明天見。”
小許走到店門口，回頭說：“小林姐，謝謝你。”
林小禾說：“謝什麼？”
小許說：“謝謝你冇有幫我做完。”
林小禾看著她。
小許說：“你站在旁邊。”
“冇有替我做。”
林小禾冇有說話。
小許說：“我自己做完了。”
林小禾說：“嗯。”
小許笑了，她走了。
店裡安靜了，林小禾收拾工位。洗臉盆，毛巾，碗，刷子。
她一樣一樣洗，一樣一樣放，她看了看小許坐過的地方，椅子推回去了。桌麵擦過了，有一點水漬，她拿毛巾擦了。 林小禾做完手裡的活，她想起來好久冇有給家裡回電話了，就拿起電話打了過去，電話通了，是母親接的電話，說了些家長裡短就掛了，前幾天她剛給家裡寄了幾百塊錢過去，想來爸爸媽媽一切正常，心裡無比舒暢。
小許來的第五天早上，進店還是比林小禾早。
林小禾到門口的時候，門已經開了，燈也亮了，她走進店裡看見小許在擦工位。
毛巾搭在肩上，頭髮紮著，圍裙繫好了。
小許看見林小禾，“小林姐早。”
林小禾看了看店裡，桌麵乾淨，瓶子擺齊，毛巾疊好。
她走到工位旁邊，伸手摸了摸瓶身，冇有灰。
小許說：“我早上擦了兩遍。”
林小禾說：“嗯。”
小許看著她，“今天有客人嗎？”
林小禾說：“不知道。”
小許說：“如果有，我能做嗎？”
林小禾看著她，“看客人的。”
小許點頭，她冇有再問，她把毛巾放進盆裡，加水，泡上。 林小禾坐在旁邊看著她。
小許的動作比昨天穩了一點，倒水的時候，手冇有抖，擰毛巾的時候，水冇有滴。
九點半，一個女客人來了，四十歲左右，短髮，穿灰色外套，進門的時候，她看了看店裡。
“今天人多嗎？”
林小禾說：“不多。”
女客人坐下來，“小林，今天你忙嗎？”
林小禾說：“不忙。”
女客人看了看小許，“這是新來的？”
小許說：“姐好。”
女客人笑了笑，“嘴挺甜。”
小許臉紅了一下。
林小禾說：“她叫小許。”
女客人說：“小許，你做了多久了？”
小許說：“剛學。”
女客人看著她，“那今天誰做？”
小許的手放在身後。
林小禾看了她一眼，“你想做嗎？”
小許看著她，停了一下，“想。”
女客人笑了，“膽子不小。”
她看了看林小禾，“你看著？”
林小禾說：“嗯。”
女客人想了想，“行。”
她看著小許，“我皮膚薄，輕一點。”
小許說：“好。”
林小禾給女客人圍好毛巾。
小許走過去，站在工位旁邊。
她看了看林小禾。
林小禾說：“開始。”
小許深吸一口氣，倒水，試水溫，手伸進去，拿出來，手冇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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