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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許來店的第三天早上，來得比林小禾早。
林小禾到門口的時候，看見她站在玻璃門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塑料袋，看見林小禾，笑了。
“小林姐早。”
林小禾看了看她，“今天早。”
小許說：“我怕遲到。”
林小禾掏出鑰匙，開門，“早到不用站著等。進去坐著。”
小許走進去，把塑料袋放在前台，“我帶了水。”
林小禾說：“前台不放東西。”
小許愣了一下，把水拿起來，“放哪裡？”
林小禾說：“休息室。”
小許看了看裡麵，“那個小房間？”
林小禾說：“嗯。”
小許把水拿進去，出來的時候，林小禾已經在擦工位。
她走過去，“我來擦。”
林小禾說：“看你擦。”
小許站在旁邊。
林小禾把毛巾打濕，擰乾，從桌麵左邊擦到右邊，一下，冇有來回。
小許說：“為什麼不能來回？”
林小禾說：“來回會留痕。”
小許點頭。
林小禾把毛巾翻了一麵，繼續擦，擦完桌麵，擦瓶身，瓶蓋，瓶底，擺齊。
小許看著，“每天都這樣？”
林小禾說：“每天。”
小許說：“不煩嗎？”
林小禾說：“客人看得見。”
小許想了想，“客人會看瓶子？”
林小禾說：“客人看整體。”
小許說：“整體乾淨？”
林小禾說：“嗯。”
小許說：“我記住了。”
九點，陳老闆來了，他看了看店裡，“今天繼續？”
林小禾說：“嗯。”
陳老闆看了看小許，“學得怎麼樣？”
小許說：“還在看。”
陳老闆說：“多看。多練。”
小許說：“好。”
陳老闆走了。
九點半，第一個客人來了。張姐，她進門，“今天還是小林？”
林小禾說：“嗯。”
張姐坐下來，“小許今天做什麼？”
林小禾說：“看著。”
張姐說：“光看學不會。”
林小禾冇有說話，她給張姐圍好毛巾，開始洗臉，水溫試過，不燙。
張姐閉著眼，小許站在旁邊，手背在身後。
林小禾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繼續清潔，按摩，敷麵膜。做完以後，林小禾洗了手。
張姐坐起來，照鏡子，“不錯。”
她看了看小許，“小姑娘，看明白了嗎？”
小許說：“看了一點。”
張姐說：“一點不夠。”
小許笑了，“我知道。”
張姐走了。
林小禾收拾工位。
小許走過去，“我來洗毛巾。”
林小禾看了看她，“你會洗嗎？”
小許說：“我看過。”
林小禾說：“看過不等於會。”
小許說：“我試試。”
林小禾把毛巾遞給她。
小許接過去，放進盆裡，加水，搓，搓了幾下，水變渾了。
小許說：“這樣行嗎？”
林小禾看了看，“再搓。”
小許繼續搓，搓了一會兒，手紅了。
林小禾說：“擰乾。”
小許擰，擰不緊，水往下滴。
林小禾說：“再擰。”
小許又擰，手更紅了，“這樣？”
林小禾看了看。“差不多。”
小許把毛巾搭好，看了看自己的手，“好累。”
林小禾說：“第一天都累。”
小許說：“你以前也這樣？”
林小禾說：“嗯。”
小許看著她，“你的手也是搓紅的？”
林小禾說：“後來就不紅了。”
小許說：“要多久？”
林小禾說：“不知道。”
小許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一點皺，她冇有說話。
十一點，第二個客人來了。新客，四十多歲，圓臉。她進門看了看，“今天人多。”
林小禾說：“新人試工。”
客人看了看小許，“那今天誰做？”
林小禾說：“我做。”
客人坐下來，“我做補水。”
林小禾說：“好。”
小許站在旁邊，林小禾開始做。清潔，補水，按摩。
小許默默的看著，很安靜。
林小禾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做完以後，客人照鏡子，“手法不錯。”
林小禾說：“謝謝。”
客人看了看小許，“小姑娘，你也會嗎？”
小許說：“還不會。”
客人說：“慢慢學。”
小許說：“嗯。”
客人走了，小許站在旁邊，過了一會兒，她說：“小林姐，我可以試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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