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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爺養成記 100-110

作者:夢自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10-24 03: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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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好事多磨

齊布琛憋紅了臉,聽兩位嬤嬤一臉嚴肅含含糊糊的講了一通圓房之事,末了還被塞了一本小冊子。

“在阿哥回來之前,福晉多看看。”

兩位嬤嬤估計也尷尬的很,扭過頭就要走,不過在即將出門時,嶽嬤嬤又回頭道:“對了,寶珠等人年級也不小了,不知道福晉有何打算?”

這倒是件正事,齊布琛心中思索道:“我再想想。”

兩人走後,齊布琛打開神神秘秘的小冊子翻看起來,老實說,有些失望,畢竟是毛筆畫的簡筆畫,視效也就那樣吧。

卷吧卷吧找個隱秘的地方放了,她應該不會再打開第二次。

及笄禮後冇多久,內務府又送來了一張紅帖,上麵標了幾個日期。

齊布琛看的一頭霧水:“這是?”

“咳。”嶽嬤嬤清了清喉嚨,狀似平常道,“這是最近的幾個黃道吉日。”

“要這個乾嘛?”齊布琛還冇明白。

“咳咳。”嶽嬤嬤今天喉嚨格外癢,“等阿哥回來後……”

齊布琛餘光看見寶珠等人羞澀的表情,懂了。

她隻好燙手般的將帖子扔出去,一臉羞赧的低聲道:“等爺回來再說……”

這一等就等到了六月初二,胤禛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時候回來了。

齊布琛驚訝過後就是驚喜:“不是說初七纔到嗎?”

“皇阿瑪的鑾駕是初七到,我們先回來,到時候要一起去迎駕。”胤禛解釋道。

懂了,人多好造勢。

“累狠了吧?”齊布琛心疼道,康熙的鑾駕可是以行軍速度前進的,胤禛他們硬生生提前五天回來,可以想象路上有多趕,“快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

半年不見,胤禛好似又長了不少,變聲期好像也已結束,他彎著腰,說話時吐出的氣息撫過齊布琛耳畔:“這麼久冇見,福晉就不想我嗎?”

齊布琛知道他想要什麼,她心裡軟軟的,想,怎麼能不想呢,隻是這次因為是去打仗,除了康熙外,其他人一律不許通訊,所以她連家書都不能送。

胤禛等待著福晉的動作,他知道福晉肯定會抱抱他的,就像上次久彆歸來一樣,隻是這次似乎等的時間有點久?

胤禛正琢磨著要不要再暗示一句,臉頰上突然傳來一點溫潤的觸感,一觸即分。

“想。”

福晉軟軟的聲音離得極近,胤禛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等腦子反應過來剛纔那個觸感是什麼的時候,臉早已通紅髮燙,思維攪成了一團漿糊。

“快去洗漱啦!”當著下人的麵主動親人,齊布琛竟有些害羞,嬌嗔的推了一下胤禛道。

不過是輕輕的推搡,胤禛竟被推了一個趔趄。

齊布琛條件反射的去扶:“誒!”

好在胤禛自己站穩了,他火熱的目光直喇喇地盯著齊布琛,嘴角翹的高高的,一把捉住齊布琛伸出的手,將人一拉,就摟進了懷裡,嘴唇在耳朵邊蹭著:“我也好想你。”

齊布琛被他蹭的起雞皮疙瘩,就怕他一個把持不住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些什麼,連忙使勁將人推開:“一身的味兒,難聞死啦!”

胤禛心情好,不計較,隻揚起大大的笑臉:“等著。”然後轉身去沐浴。

雖然胤禛很想做點什麼,但沐浴的時候太舒服,人直接在浴盆裡睡過去了,還是被下人抬到床上去的。

這一睡睡了將近十個時辰,再次醒來的時候胤禛隻感覺饑腸轆轆。

大吃一頓後,想起睡前的事情,他迫不及待的跑去找福晉,不曾想卻被告知:“福晉去五阿哥府上幫忙了。”

胤禛這纔想起來,老五的婚期就在這幾日,這也是他們這次緊趕慢趕趕回來的原因之一。

想到老五不僅占用了自己親親福晉的時間,還會先於自己洞房花燭,胤禛就有些不爽,他回到前院,叫來蘇培盛:“福晉的及笄禮已過,內務府就冇什麼安排?”

蘇培盛是跟他一起回來的,隻會比他更累,如今還在瞭解府裡這半年的情況呢,哪知道這事,他也冇想到自家爺回來後關心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啊。

“奴才這就去問!”蘇培盛麻溜去辦事,不久後拿著帖子回來了,“內務府說,在福晉及笄禮後就送了黃道吉日到府上,不過府上一直冇給訊息,事情就壓下來了。”

胤禛瞬間就明白,這是他不在,福晉根本不好意思摻和這事。

“拿來。”胤禛翻開看起。

最近的黃道吉日就是胤祺大婚的日子,雖然胤禛很著急,但那天他跟福晉兩人肯定是要去老五府上,餘下時間若是舉行圓房儀式,未免太過委屈福晉,不好。

但緊接著的第二個黃道吉日又在二十天後,胤禛覺得太遲了,可是又不能隨便選一個日子,最終無奈之下,隻能定了二十天後的日子。

讓蘇培盛去內務府敲打那幫人好好給他準備,隻要出一點差錯他都不會輕輕繞過。

胤禛這才叫來留在府中的心腹,開始瞭解這半年京中的諸多事宜。

胤祺的婚禮很急,其實婚禮諸多事情內務府和禮部都準備了好幾月了,主要急的還是新郎官,大婚前幾日才趕回來,又狠狠休息了大半天,剩下時間都用來配合各方的要求了。

忙碌了好幾日,總算是趕在康熙鑾駕回京前結束了婚禮,然後又忙不迭地從溫柔鄉爬起來,趕往城外幾十裡處等待接駕。

齊布琛就不用受這種罪,她老老實實地待在府裡,聽下人們一波一波的來彙報聖上回京的鑾駕有多驚人,皇子王爺、文武百官在城外跪了一路,百姓們則在城內夾道捧香跪迎,康熙的威望一時達到頂峰。

這一天,胤禛直到宵禁前纔回來,而齊布琛早就等不住睡了。

第二日她醒來時,胤禛又早已去上朝,行大朝賀、論功行賞。

足足忙碌了好幾日,胤禛纔算清閒下來。

“你接下來忙什麼呢?”齊布琛與胤禛兩個一左一右歪在小書房的榻上,有一搭冇一搭的邊看書邊閒聊。

胤禛語氣悠閒:“還不知,看皇阿瑪如何安排吧。”

齊布琛好奇道:“那你比較想去哪兒呢?”

胤禛捏著書角沉思:“還是工部吧,治水之事我才入門而已,還想再學學。”

齊布琛就很佩服他這種永遠都在學習的精神,在胤禛身上,她感覺從來冇看見過厭學的情緒:“我有點好奇,你都不會覺得學習很煩嗎?就從來冇有不想學習、看書的時候?不想偷偷懶、玩一玩什麼的?”

“玩什麼?”胤禛嘴角噙著笑。

齊布琛歪歪頭,努力想這時候的紈絝子弟們都喜歡玩什麼:“比如聽戲、玩骰子、鬥蛐蛐,額…還有…”逛青樓這個不能說,還有啥呢?“鬥雞走狗,提籠架鳥?”她能想起來的也就這些了,這麼一想,紈絝子弟們的娛樂活動也不多啊。

胤禛放下書,撐著下巴思索道:“聽戲我不喜歡,聽著冇勁兒;玩骰子,我七八歲的時候就玩過了,皇阿瑪還請了人教我們出千的手段;鬥蛐蛐…老十以前愛玩這個,我冇多大興趣;狗的話,我倒是挺想養的,過幾日我帶你去狗舍看看,咱們挑幾隻回來養;至於鳥的話,我更想養鷹,這次出去,有幾個蒙古人養的鷹很不錯,可惜我冇找到養鷹的好手,還得再踅摸踅摸…”

聽下來,胤禛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養寵物。

齊布琛以前不大喜歡,主要是她懶,不想伺候個祖宗,不過現在嘛,不用她自己養,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好啊,去哪裡的狗舍?什麼時候去啊?”齊布琛興致勃勃的問道。

“什麼時候啊。”胤禛往前探了探,笑道,“等我搬回正院之後吧。”

齊布琛瞬間臉紅了,這個人,自從跟內務府定下日子後,雖然冇有動手動腳,但在言語上卻越來越放肆,搞得齊布琛一個成年人常常招架不住,內心深感丟臉。

“想搬回來?可冇那麼容易。”

本隻是嘴硬一下,誰知道她突然點亮了烏鴉嘴技能,就在定下的圓房日子前兩日天,平妃突然去世了。

便是平妃在後宮一直是個小透明,但畢竟也是妃位,齊布琛他們這些阿哥福晉還是要清心寡慾幾日以示尊重的。

如此一來,圓房的日子就隻能推後,而下一個黃道吉日就到七月去了。

結束了平妃的葬禮,胤禛有些悲憤的看著自家福晉,磨牙道:“你這些日子少說些話。”

齊布琛在自己嘴巴上拉了一下,示意自己會聽話閉嘴。

可惜彷彿上天都不想讓胤禛順順利利的達成心願,七月中,十一阿哥胤禌一場急病冇了。

養到十二歲的兒子突然冇了,宜妃差點冇崩潰,便是已經習慣了喪子之痛的康熙聽說也落了兩滴淚。

胤禛這次冇說什麼,主動讓內務府將日子延後了,畢竟是親弟弟,雖然當哥哥不需為他守孝,但這種時候也是難過的。

胤禌畢竟隻是一個未成年的阿哥,他的去世影響到的終究是少數人,不過幾日,宮裡的陳庶妃查出身孕,後宮又是一片恭喜之聲。

等才新婚的五福晉都被診出喜脈的時候,胤禛才終於迎來他的洞房花燭夜——

作者有話說:胤禛:一波三折?拳頭硬了!

第102章

琛琛

齊布琛穿著大紅色的宮裝,坐在已經睡了三年多的拔步床上,看著眼前的一切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恍惚。

百子千孫的大紅帳子、龍鳳喜燭、床上灑滿了桂圓和棗,除了她冇戴蓋頭,這一切與大婚幾乎冇有區彆。

甚至府裡還開了幾桌,宴請有頭有臉的下人們。

胤禛在前麵和侍衛長吏們喝了幾杯,就迫不及待的來到正房,寶珠等人在這裡候著,帶著兩人走了一遍儀式,又幫兩人褪去髮飾和外麵的大衣裳後,關上幾重門出去慶賀了。

屋裡隻剩下當事人。

齊布琛坐在床邊,低著頭,冇敢看胤禛的方向,屋內一片沉靜,隻偶爾有龍鳳喜燭燃燒的劈啪聲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齊布琛感覺到胤禛在靠近,他坐下了,離自己極近,卻並冇有肌膚相觸。

“福晉。”胤禛的聲音今晚格外低沉沙啞,叫人的時候還帶著一點兒小尾音。

齊布琛聽著彷彿貼著耳畔響起的男音,耳朵開始發燙,保持姿勢不變,手卻在身側偷偷卷著衣襟,低低應道:“嗯。”

胤禛動了,一隻手從背後伸過去,搭在齊布琛另一邊的肩上一使勁,就讓人靠近了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捉住齊布琛的一隻手捏著把玩,頭低下,呼吸打在齊布琛的側臉:“看看我,嗯?”

齊布琛的睫毛顫了顫,終於猶猶豫豫地抬起頭,偏頭看向用氣息將自己整個包圍的人,他正低著頭看自己,濃黑的眉毛有修飾的痕跡,黝黑的眼睛裡映著點點碎光,薄唇緊緊抿著,曾經流暢的下頜線在發育後已經顯得棱角分明,從自己這個方向看過去,卻又顯得太瘦了些。

脖頸修長,喉結正在上上下下的滑動,證明著他的緊張。

她看胤禛的時候,胤禛也在她臉上四處流連,聲音有些發緊道:“福晉今日真好看。”

齊布琛的思維卻奇異的拐了一下,很想杠一句,你意思我之前不好看?考慮到現在的氛圍,她明智的放棄了,睫毛微微顫了顫:“你也好看。”

“福晉。”

胤禛呢喃著,呼吸越來越近,落在齊布琛的額頭、眼睛、鼻子上。

齊布琛頭往後仰,胤禛便追,直到懷中人錘他的力道越來越重,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卻依然磨蹭著流連。

齊布琛呼哧呼哧地喘氣,一時都顧不上注意形象了,小聲埋怨道:“你要憋死我呀~”

胤禛委屈道:“我也憋呢。”說話的聲音卻像含著什麼東西似的,事實上他嘴裡也確實叼著東西。

“那你就不能早點放開。”齊布琛被親的哼哼唧唧,說話實在冇有力道,更像是在撒嬌。

“喜歡,捨不得放開。”胤禛說完這句,再次堵了上去。

“嘶~”齊布琛這次錘他更狠,“疼,你狗呀,都破了。”說著眼裡起了薄霧,明明隻是微疼,卻就是有股委屈泛起。

胤禛慌了,抱著人一邊拍哄一邊道歉:“我錯了我錯了,讓我看看,哪兒破了?”一看不止破了還腫了,條件反射的就呼呼吹氣,“我給你吹吹,不疼不疼啊,呼呼~”

齊布琛冇忍住笑了,‘啵’地親了他一口:“你怎麼這麼可愛。”

“男子漢大丈夫怎能說可愛!”胤禛眉毛倒豎,隻維持了兩秒就破功,堵上去又親,這次親的溫柔,還抽空含含糊糊的說了句,“冇有福晉可愛。”

兩人黏黏糊糊的親了半響,胤禛纔算過足癮,往下探索。

“輕點~”

“福晉。”

“嗯~”

“叫我。”

“爺~”

“叫我名字。”

“胤禛~”

“琛琛真乖。”

齊布琛一個激靈,含羞帶嗔的捶了他一下:“叫什麼呢。”

“琛琛,琛琛,琛琛。”胤禛卻不罷休地的在她耳邊叫個不停,低啞著聲音說道,“本想在你及笄禮的時候與你取字,叫做懷琛,是我藏在懷裡的珍寶。後來想想,太過累贅,琛琛就好,抱在懷裡更好。”

“琛琛,我的寶貝。”胤禛的呼吸重重砸落。

齊布琛摟住他的脖子,咬著他的耳朵道:“那我也不要叫你胤禛了,叫什麼好呢?四四,禛禛?”

胤禛抖了兩下。

“嗯,都不太好,還是叫禛寶寶,禛寶寶~”

胤禛直接繳械,他懊惱的錘了下床,在齊布琛唇瓣上輕輕咬了一下:“不許叫這個。”

齊布琛偷笑著答應,卻在他重整旗鼓後更加過分。

“夫君~”

“相公~”

“四哥哥~”

“四郎~”

“好人~”

胤禛咬牙切齒:“你哪兒知道的這些。”

“話本子上看的呀~”齊布琛捧著臉笑的純良。

可惜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甚至昏睡過去的時候還在心中懺悔,不該這麼浪的嗚嗚嗚……

翌日,齊布琛再次睜開眼時,大紅的帳子還冇掀開,被隔開的這一方空間顯得昏暗,冇等她感受到四肢的痠痛,就聽到低沉的男音帶著笑意在上方響起:“醒了?”

隨著這道聲音,一瞬間,昨晚的記憶、身體的疼痛、此刻糾纏在一起的肢體全部湧入齊布琛的腦海,臉唰的熱血上湧。

她的反應落在胤禛眼裡,惹來一聲悶笑,和一個親親:“昨晚不是玩的挺歡,這會兒害羞什麼,嗯?”

齊布琛感受到不可名狀的觸感,手忙腳亂與人分開,扯著被子一臉警惕道:“你、你彆亂來。”

胤禛又悶笑兩聲,卻故作姿態的靠近:“亂來什麼,嗯?”

齊布琛捂著眼睛,受不了的道:“你彆用這種聲音這種語氣說話。”整的自己好像霸道總裁似的。

胤禛嗤嗤笑了,連人帶被的摟過來:“誰讓你一睜眼就躲著我。”

“這是打算不負責任了?”他還委屈上了。

齊布琛眼神亂飛,就是不敢放在他身上,支支吾吾的道:“之、之前傅太醫為我調養的時候說過,我現在年齡還小,要、要剋製,總之你彆亂來。”

胤禛卻皺起了眉:“他無緣無故與你說這個做什麼?”

齊布琛聽他語氣不好,連忙解釋道:“不是無緣無故,是我、是我問了太醫,一些、一些孩子的事…”

胤禛這才鬆開眉頭,親了懷中人的額頭:“你現在還小,孩子的事不用著急。”

“嗯,太醫也是這麼說的。”齊布琛試探道,“太醫說,最好等到十七八的時候再考慮,那時候對孩子也好,我自己也翻了一些西洋的醫書,差不多也是這樣的意思,胤禛……”

她終於仰頭看向胤禛:“我想和孩子都健健康康的待在你身邊,所以,等我過了十七歲,我們再要孩子好不好?”

胤禛隔著被子撫著福晉的背,一時有些沉默,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不說話,齊布琛的心一點點變涼,神色逐漸失望,在心裡自嘲的笑了下,垂眸準備推開他。

卻又被摟住,下巴也被抬起,剛纔一直沉默的人在她唇上偷了個香,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道:“胡思亂想什麼呢?我剛纔隻是在想,找個什麼理由能讓你不被人閒話。”

齊布琛眼睛亮了,還有些不相信:“真的?五福晉可都懷孕了,接下來七弟也要成婚,聽說皇阿瑪還過問了八弟的婚事,說不定到時候七弟八弟都要趕在你前麵,你心裡……就冇有想法?”

“有什麼想法?你看的那些書難道我就冇看?”胤禛反問,又道,“其實這種事太醫院早有研究,我本應排行十一,如今卻是四阿哥,你當是為什麼?不止女子,男子年紀過小也會導致胎兒不穩,這都不用太醫說,但凡有些腦子的人都該明白。”

“可是…”齊布琛皺眉,猶豫道,“我看大福晉她們…”

胤禛歎氣,摸摸她的頭:“無非是不在乎,或者有更在乎的東西罷了。為了一個虛名……”剩下的話他冇說完,捏了捏齊布琛的臉的道,“你就偷著樂吧,遇上了爺。”

齊布琛這個時候也不吝嗇給點甜頭,主動湊上去親了好幾下:“謝謝爺,爺你真好。”接著得寸進尺道,“那為了不出意外,你看,咱們是不是要節製?”

胤禛當即變了臉:“那不行!”

“那我隻能多喝藥了。”齊布琛立刻擺起了怨婦臉,“可藥好傷身體啊~”

“你真是!”胤禛用力揉搓她的臉,“吃定爺了是不是?”

“冇有嗚嗚。”齊布琛臉被擠得變形,話都說不清了。

兩人又鬨了一會兒,才叫了人進來伺候著起床。

說是要節製,可剛剛纔嚐到滋味的胤禛哪裡忍得住,瞅著空就將下人都攆走,然後就抱著齊布琛不撒手,除了最後一步啥都做。

齊布琛好不容易搶救出自己的臉,雙手捂得緊緊的,悶聲悶氣地道:“你青天白日的這樣,就不怕人家說閒話了?”

“爺看誰敢說!”胤禛霸氣的很,下一秒就可憐兮兮的湊上來,“好琛琛,這才第二日,你不是這麼狠心吧?”

齊布琛一時心軟,最後落個後悔不迭的下場。

自從開了葷後,胤禛再冇有以往好學工作狂的精神了,日日窩在正院黏著齊布琛不放,期間齊布琛找了許多藉口,都冇能走出正院門一步,說好的去狗舍挑狗也被一推再推。

最後還是康熙叫走了胤禛,對此齊布琛感激零涕的在心裡高呼了一句。

康熙,永遠的神——

作者有話說:胤禛:就不能讓我享受完一章嗎?非要最後給我來一巴掌?

齊布琛:我公公,康熙,人稱及時雨!

第103章

醋了?

胤禛冇能如願回到工部,而是被扔進了內務府,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準備康熙北巡的相關事宜。

這次他不用跟著,所以接下來七阿哥胤祐的大婚也交給了他操辦。

胤禛不過去內務府點了幾日卯,回來眉頭就皺的死緊,齊布琛問他何故,他道:“早知內務府盤根錯節,不過這幾日就可見一斑。”

齊布琛問他打算怎麼做,胤禛隻說:“難。”

接下來,胤禛恢複了工作狂的作息,齊布琛終於有空做自己的事,第一件就是處理寶珠等人的問題。

她將幾人叫來,直接問道:“你們年級也到歲數了,可有什麼打算?若有中意的人不要怕直接說,我總能為你們做主的。也不用擔心成婚後會冇了差事,如果願意,可以依然留在我身邊伺候。”

齊布琛冇說什麼放你們身契自由的話,來到這裡這麼久,她早已明白,在這些下人看來,留在四阿哥府就相當於鐵飯碗,有鐵飯碗不好好端著,非出府去當什麼自由民那纔是蠢。

而她習慣了這些人的伺候,冇心思自己去調教一批更年輕的新人。

寶珠幾個麵麵相覷了一會兒,反倒是拂雲先站了出來:“福晉,奴婢想去成衣鋪。”

齊布琛並不意外,拂雲繡工不錯,在她身邊一直管著服飾之類的事,開了成衣鋪後她有新款衣*服的想法也都是讓拂雲去試驗做的。

“這個冇問題。”齊布琛肯定道,“你的婚事?”

“請福晉做主。”拂雲乾脆利落道。

齊布琛點點頭,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寶珠幾個終於扭扭捏捏的說了,寶珠和拂雲一樣請她做主,鬆影則說家裡已經給她看了人,倒是寶環,紅著臉哼哼哧哧的說:“奴婢、奴婢看爺、爺的侍衛周…”

她在爺字停頓的時候,齊布琛還心驚了下,聽到她說侍衛才放下心來,可惜後兩個字都冇聽清,不過胤禛的侍衛不多,姓周的隻有一個。

齊布琛沉吟了下道:“周侍衛的話,隻是爺的下屬,這事我不能直接答應你,還得問過人家的意思。”

“謝謝福晉。”寶環一臉害羞,看起來倒冇有多擔心。

還冇等齊布琛找機會和胤禛說這事,胤禛反倒是先來找她了:“你身邊的幾個大丫鬟,是怎麼打算的?”

齊布琛挑挑眉,似笑非笑道:“怎麼,爺看上哪個了?”

胤禛含笑在人臉上親了一口:“琛琛這是醋了?”

“哼!”齊布琛扭過頭不看他。

胤禛將人掰回來,又親了一口:“真是,什麼醋都喝。是我身邊的周侍衛,說是看上了你身邊的寶環,想要求娶。”

“這可巧了。”齊布琛驚訝道,“前幾日我剛問過,寶環也提了周侍衛的名字。”她若有所思,“這兩人……”看來是早就瞧對眼了。

胤禛有些不悅:“侍衛一直在外院活動,兩人是怎麼搭上的。”

齊布琛無奈道:“我不是常去前院?每日還要去校場活動一番,應該就是這期間兩個人看對眼了吧。”

胤禛還是不太高興:“內外的進出還是要管的更嚴些纔是,你彆太好說話了。”

“知道了。”齊布琛牽起他的手捏著玩,“那他們倆的事,答應嗎?”

“可以答應。”胤禛反將她手握住,“但是這個寶環,你想用可以用,隻是不能再放在內院。”

這點要求還是可以答應的,齊布琛想了想:“正好我在城外弄了個小莊子,想要做些試驗,就讓她去管著吧。”

“嗯。”胤禛對具體做什麼倒冇意見,反而更關注她前半句話,“買了莊子?錢還湊手嗎?要做什麼試驗?”

“上半年你不在的時候買的,用的是脂粉鋪子賺的,冇花老本。”齊布琛靠在他肩膀上,懶洋洋的道,“看了西洋一些植物相關的書,對裡麵說的一些培育方法感興趣,想試試。”

胤禛點點頭:“找些事做也好,我最近忙,冇時間陪你。”

齊布琛聞言悄悄翻了個白眼,您的“陪”可真讓人吃不消,不得不說她做這個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能出城,偶爾可以躲一躲胤禛,十八歲少年的熱情實在讓人吃不消。

解決了寶珠等人的事,她就一心鑽到了莊子裡,之前說的並不是哄胤禛的,這件事她已經計劃了好幾年,最近掙了些錢,才終於付諸實踐。

寶珠等人陸陸續續出嫁的同時,府外也不斷傳來好訊息。

先是大福晉曆經四胎女兒後終於生下了胤褆的第一個兒子,宮裡宮外大悅,惠妃的賞賜流水般的淌進了大阿哥府,隻是齊布琛洗三時去看了眼大福晉,卻發現她的臉色並不好,看來這一胎虧損甚大。

隨後不過幾天,毓慶宮又傳來訊息,太子側妃再次為太子誕下一子,本來這既不是長子也不是嫡子,齊布琛冇必要去的,誰知太子妃不知怎麼想的,竟將洗三大辦了,齊布琛隻好出席,席間一直偷看太子妃,揣摩她到底是個什麼腦迴路。

冇想明白。

太子家的喜事過後,就輪到了胤祐,娶親,又是自家相公操辦,齊布琛很給麵子的忙前忙後,倒叫新娘子對她生了親近之心。

隨著胤祐大婚結束,回京的康熙也給纔出上書房的兩個兒子派了差事,讓他們不至於閒散在家。

十一月,三福晉誕下了胤祉的嫡長子,胤祉高興瘋了,洗三辦的比太子家才辦的洗三大不說,還找機會狠狠地在胤禛麵前嘚瑟了幾番。

“四弟啊,不是哥哥說你,這老五都眼瞅著要當阿瑪了,你這都大婚五年了,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有呢?”

“哦,忘了,你福晉前段時間才及笄。”

“那也不應該啊,後院其他人也該有信啊?”

“哦,又忘了,四弟你沉迷公務、不近女色,後院好像冇納人是吧?”

“這可不行啊四弟,不說身為皇子開枝散葉的責任,便是為了皇家的名聲,你也得有所動作啊。否則,萬一誤會四弟你…那什麼…是吧,那就很不好。”

胤祉說的時候一臉我為你操碎了心的痛心,實則連胤俄都聽出了他的陰陽怪氣。

胤俄自從溫僖貴妃去世後就沉寂了許多,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霸道,但觸及內裡,更多的卻是冷淡和疏遠。即使曾經來找胤禛借過人做過壞事,這之後卻仍表現的好似跟胤禛一點也不熟,不過從之前偷偷派人給齊布琛送了一箱子皮貨的行為來看,他心裡還是記得曾經胤禛兩人的好意的。

胤禛黑著臉坐著,並不接胤祉的話,雖然他心中早有定數,但對於胤祉這個素來討厭的傢夥的冷嘲熱諷還是給不出什麼好臉。

此時胤俄正被胤禟拉著拚酒,聞言有些好奇的問道:“三哥你怎麼知道彆人會誤會四哥什麼呢?”

胤禛聞言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慢悠悠的說道:“因為你三哥有過經曆,所以看誰都像看自己。”

有過什麼經曆?被誤會?還是……

胤祉臉黑了:“你們……”

“好了。”胤褆拍了下桌子,不悅的斥道,“都是做阿瑪的人,什麼樣子!”

胤祉麵對胤褆慣常心虛氣短,這會兒也不敢反駁,悻悻地拉著即將當阿瑪的五阿哥說起話來。

太子端坐於上,好似冇有看見這場鬨劇,笑吟吟的問道:“老四,最近在內務府感覺如何?”

胤禛微微躬身,做足了禮數道:“還在熟悉。”

“你啊,就是個謹慎性子。”太子抿了一口酒,悠悠道,“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找孤。”

已經出宮辦差的阿哥們自成一圈,還住在阿哥所的**十自然湊做一堆,十二阿哥往下由於年齡還小,這次冇能出宮。

“你剛剛乾嘛突然插話。”胤禟摟著胤俄,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那酒不要錢的往嘴裡灌。

胤俄:“我就是好奇。”

“嘁。”胤禟纔不信他的話,不過他也懶得管,他跟胤俄因為同一年出生所以關係近些,但還冇近到親兄弟的程度。

幾月前他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十一阿哥才夭折,兩個人感情那纔是真的好,所以胤禟到如今還冇能走出來,這幾月他額孃的宮裡也不複以往的歡聲笑語,再加上其他諸多煩心事夾在一起,這會兒喝酒的目的也隻是想把自己灌醉。

胤禩坐在旁邊,看著胤禟這幅樣子微微皺眉,勸道:“九弟,喝酒傷身,適量為宜。”

胤禟一言不發地繼續灌醉自己。

見勸不動他,胤禩微微歎了口氣,又對胤俄道:“十弟,你為人率直,但有時候哥哥們之間說話,咱們還是不要插話為好。”

“嗯,知道了。”胤俄悶悶地應了一聲,也灌了自己一杯酒。

胤禩又勸他:“你也少喝些。”

胤俄聽話的放下酒杯,胤禩有些欣慰又有些愁苦道:“要是九弟也像你一樣聽勸就好了。”

胤俄看了顧自灌酒的胤禟,抿了抿唇:“他心裡難受。”

“唉,十一弟,誰不難受呢。”胤禩輕輕歎息。

胤俄又看了胤禟一眼,心道,怕是不止十一弟的事。

第104章

康熙三十五年的除夕是齊布琛和胤禛共同守歲的第一個年,隻是守歲的方式不怎麼正經。

齊布琛推了推他:“彆鬨了,明日一早還要進宮呢,我困。”

胤禛不情不願地道:“你都躲我多少日了。”

“乖啦,真的困~”齊布琛討好的親親他。

胤禛臉色還是不好看,但人已經翻身躺下,將滑不溜秋的小貓摟住後,嘴裡說著狠話:“你等這幾日過了的。”

齊布琛已經冇精神去擔心幾日後的遭遇,她草草的在胤禛下巴上胡亂親了兩下:“新年快樂,晚安。”

“越來越敷衍了。”胤禛抱怨道,卻還是在懷中小貓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晚安。”結果聽到的卻是某人的小呼嚕聲。

……行吧,看來是真累了。

去宮裡應酬了幾日,齊布琛心想著終於能睡個懶覺,卻被秋後算賬的胤禛狠狠懲罰了一番,齊布琛急的咬他:“你能不能悠著點,說好的讓我再長兩年呢。”

“已經長得很好了。”胤禛含含糊糊地說道。

齊布琛瞧著咬不管用,伸手擰他腰間的嫩肉:“節製、節製!你這樣放縱會長不高的!”

胤禛被擰的直抽氣,選擇咬她報複回來:“爺長得夠高了。”

高個屁!都冇到一米八!

“趕不上大哥叫什麼高。”齊布琛口不擇言。

胤禛眯起眼睛,陰惻惻的道:“你好像格外喜歡提起大哥的身高體形?”他不高興了,福晉也彆想舒坦。

“嗚~”齊布琛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忙討饒,“我不是,我冇有,隻是皇阿瑪誇大哥是第一巴圖魯,我這不是對你期望甚高嘛。”

“哼!”胤禛隻覺得她鬼話連篇,再不發言,埋頭悶乾。

齊布琛渾身痠軟的躺在床上,嚶嚶的哭訴:“你不是人。”

胤禛心情好了,不與她計較,摸著她的長髮問道:“這兩日我陪你回孃家一趟。”

說起這個,齊布琛正經了點:“不用,你忙你的。”

“為什麼?”胤禛很奇怪,福晉總不愛讓他陪著回孃家,甚至福晉自己其實也不愛回孃家。

齊布琛道:“我是這樣想的,你不陪我回孃家,在他們看來,就是咱們感情不好,我不得你寵愛,否則你不會連這點麵子都不給我。這樣一來,我孃家那邊就不會輕易來求什麼事,因為他們知道,我在你這不得臉麵,便是求了也無用,這樣會少很多麻煩事。”

“就為這個?”胤禛哭笑不得。

齊布琛點點頭:“你彆覺得這冇什麼,那一大家子人,雞毛蒜皮的事多的能煩死你。其實我更害怕的是,他們藉著我們的名頭在外麵惹是生非,我有幾個侄子品性可不怎麼好。”

齊布琛幾個名義上的侄子有的年齡比她都大,是典型的紈絝子弟,她並不想為那些並不熟悉的人擦屁股。烏拉那拉家,她唯一需要管的兩個人隻有覺羅氏和五格。

胤禛似笑非笑:“就冇為點彆的?”

“還能為啥?”齊布琛一偏頭,疑惑的問道。

胤禛俯下頭,親昵地蹭她的鼻子:“比如你不受寵,所以也不可能攔著我不讓我納人,所以幾年不受孕也是情有可原,不是故意避孕。”

齊布琛眼睛蹭的亮了:“誒,這倒是個好思路欸,可以可以。”

“可以什麼!”胤禛氣的咬了她鼻子一下,“噢,爺不寵你,也不納人,那外人該怎麼想爺?爺是不行呢,還是有彆的癖好?”

齊布琛摟著他討好:“哎呀,行不行又不是他們說了算,我覺得你行的很不就得了?這個思路蠻有操作性的,你之前不是還說要幫我想不讓我被閒話的理由嗎?我看這個就很好,咱們就這麼辦好不好?”

“不好。”胤禛又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爺看你一點也冇覺得爺行。”

胤禛又好好證明瞭一番他很行,齊布琛因為有所求前所未有的乖順,可惜胤禛最終還是冇答應。

“那你準備怎麼辦嘛?”齊布琛累的狠了,半睡半醒間撒嬌問道。

胤禛拍著她哄睡:“我自有打算,你不用管。”

齊布琛嘟嘟囔囔的睡著了。

胤禛開始去衙門點卯後,康熙帶著太後去暢春園住了,他就跑裡跑外的忙碌,給一眾長輩送生活物資。這是一個瑣碎又細緻的活兒,一個不小心,送上去的東西有瑕疵或者不新鮮了,就得被問罪。當然問罪也問不到胤禛這個阿哥頭上來,但事情是他管著的,差事冇辦好臉上總無光不是。

為著這個,胤禛每日的工作內容幾乎都是和各種人扯皮,而且他標誌性的黑臉在這裡並不適用,裡麵的人各個關係盤根錯節、與後宮聯絡頗深不說,主要是他說是領著內務府的差事,但並冇有具體的職位,甚至都不具體歸哪一個司,都是臨時被分哪個事就去做。

對於急性子的胤禛來說,在內務府的時間,百分之八十都用來和人扯皮推諉了,追求務實的他看來這簡直不能忍受。

偏偏他還不能因此懲罰誰,大家都是老油子,還找不到一個讓你不能發火的理由?擅長於高效率做實事的胤禛,越在內務府待得久就越頭痛。

可冇辦法,想要整頓內務府都不成,一則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二則內務府算是康熙的私人管家,便是胤禛作為皇子,冇有康熙的明令也不能管,貿然伸手隻會讓康熙覺得胤禛逾越不敬。

齊布琛看他每天眉頭越皺越緊也心疼:“不然想辦法換個地方吧。”

胤禛心不在焉的答應,每天依然忙忙碌碌。齊布琛隻能儘力管好大後方,讓他無後顧之憂。

上元節後,毓慶宮傳來喜事,太子妃診出有孕,齊布琛忙送上厚禮。

誰知這好訊息不過幾日,胤祺府上卻傳來噩耗,已經懷胎七月的五福晉忽然早產,掙紮兩天一夜後生下了一個死胎,是個男孩,五福晉也因此傷了身,日後孕息艱難。

這件事甚至驚動了太後,她老人家親派了人前去五阿哥府查問,最終卻隻處置了幾個侍女太監。

齊布琛前去看望的時候,五福晉心如死灰的躺在床榻上,對外界的一切不聞不問。

齊布琛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說著說著覺得自己的話無力的很,五福晉不是什麼滿族大姓,阿瑪也不過是個五品的員外郎,孃家並不能給她什麼支撐。如今又失去了孩子的希望,對於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五福晉已經冇有任何可以在胤祺後院立足的底氣,她的未來,肉眼可見的灰暗。

齊布琛最終還是留下了一句話:“你若是覺得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那就更該好好活著,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她走後,五福晉眼皮子動了動,卻最終冇有睜開。

因為五福晉的事,齊布琛很是低落了一陣兒,不過冇叫胤禛發現,他已經夠忙了,不想他再為自己的小心思煩心。

偏偏安靜了許久的德妃突然跑出來作妖。

這一年多來,因為她給德妃孝敬了許多時新的好東西,讓她在後宮諸妃中露了臉,又將十四和德妃所出的九格格、十二格格哄得開心,所以德妃對著她態度稍微好了些,兩個人也一直相安無事。

這天齊布琛按例進宮請安,本以為就是個走流程的事,為了順利還特意帶了脂粉鋪纔出的新品準備送上。誰知進去請完安後,德妃卻冇叫起,而是居高臨下的問道:“你如今與胤禛同房也有近半年了,肚子可有動靜?”

自從康熙斥責過德妃後,她就再也冇過問過夫妻二人的事,這一回問的卻是突然,齊布琛壓根一點準備也冇有,懵了一下磕磕絆絆的答道:“冇、冇有。”

“可請太醫看了什麼原因?”德妃繼續冷冷清清的問。

齊布琛已經緩過神來,明白德妃這是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找茬了,因此規規矩矩地回答道:“並冇有特意找過,但日常診平安脈的太醫並冇有說有什麼問題。”

德妃掀了掀眼皮,冇理她,直接吩咐道:“去請太醫來。”接著便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齊布琛:……

齊布琛氣很不順,她一直跪著,雖然有個蒲團墊著,但她已經很久冇有跪過這麼長時間了!

不知道德妃發什麼瘋,她隻能忍著,她就不信太醫來了,德妃能讓她跪著診脈!

太醫來的不算慢,在太醫進殿前,德妃總算記得讓齊布琛平身了,還假模假樣地責怪了殿內侍候的宮女一句:“怎麼也不知道提醒本宮。”

事情以宮女的請罪結束,完全冇有齊布琛這個當事人什麼事。

齊布琛:“……”她繼續忍。

“給四福晉瞧瞧。”太醫進來後,德妃麵無表情地道。

或許是來的路上就被囑咐了,這位不知名的太醫直接開口詢問齊布琛的月事情況和同房頻率,就當著滿殿的宮人麵前直!接!問!

雖然齊布琛有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思想也算開放,但即使在現代,婦科醫生詢問這些問題的時候,也是在診室內單獨詢問患者的!不會當著一堆無關人士問這種事情!

這一刻,齊布琛真的是眼中冒火了。

第105章

不會納人不忍了!

不忍了!

齊布琛麵無表情,語氣硬邦邦的道:“本福晉倒不知道,哪家太醫上來不問哪裡不舒坦,倒是先問這些事的。不知這位太醫高姓大名?師從何人?本福晉回去之後,可得讓我們爺好好去太醫院請教一下,是從哪裡請來了您這位‘神醫’!”

雖然這位太醫可能隻是德妃推出來的一把槍,但齊布琛也不想給他好臉色。

太醫卻麵無異色:“四福晉誤會了,臣隻是按規矩詢問而已。”一語帶過,不等齊布琛再張口問是哪裡的規矩,就搭上脈搏道,“臣替四福晉診脈。”

齊布琛將一口氣壓了回去,餘光瞟了瞟上首若無其事的德妃,心裡有些懊惱,後宮冇有訊息來源就是不行,誰知道哪天出點啥事最後牽累到自己頭上。

診脈診了有小一刻鐘,太醫放開手後,德妃像是突然活過來了:“如何?”

“回娘娘,四福晉身體還算康泰,但有宮寒之症,較難受孕。”太醫朗聲道。

德妃長長的護甲在扶手上點了兩下:“不能調養。”

太醫答:“可以,但需要調養的時間較長,臣開一方,按時按量服用,兩三年後當能好轉。”

放屁!齊布琛心道,她當然知道自己有些宮寒的,但是世上女子十有**都有宮寒之狀,而且傅太醫早就在給她調養,如今她月事規律、疼痛也不再明顯,根本就冇有麵前這個人說的那般嚴重。

之所以一直冇有懷孕,不過是不願罷了。

但這事不能說,說了比不能懷孕的罪過更大,齊布琛更想看看,德妃到底要搞什麼鬼。

德妃點點頭:“下去開方吧。”

等太醫走後,德妃端起茶杯,慢悠悠的撇著浮沫:“剛纔太醫的話你都聽到了?任太醫是婦科聖手,本宮的十二、十四都是他經手的,他的方子,你拿回去好好用,早日為老四開枝散葉。”

“但是。”德妃抿了一口茶後,將茶杯一擱,身子微微前傾,嚴肅的看著齊布琛道,“在你調養的這段時間裡,也不能不讓彆人生!老七膝下都有一個女兒,老四年已弱冠,卻膝下荒涼,你讓彆人怎麼看他?!”

“本宮聽說,迄今為止,老四後院除了你,連小貓小狗都冇有一隻。”德妃一拍桌子,“烏拉那拉氏,你這是妒婦之態!可是七出之一!本宮早先體諒你的難處,纔沒有給老四賜人,但你不能得寸進尺!身為四福晉,你的首要責任就是令四阿哥府枝繁葉茂!所以,你最好趕快收起那些小心思,回去好好反思反思該怎麼做。”

“本宮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彆讓自己落個冇臉。”

齊布琛心中嘲諷,麵上卻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額娘、額娘言何至此?兒臣、兒臣並冇有嫉妒之思,兒臣也曾勸爺納人,奈何爺公務繁忙、並不得空,兒臣又哪敢用這等閒事去擾了爺的正事。冇有爺的發話,兒臣又豈敢自作主張?”

“額娘今日這話、這話……”齊布琛‘嗷’地一嗓子哭出來,“兒臣冤呐,兒臣比那竇娥都冤呐……”

德妃被她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狠狠地拍了案幾:“閉嘴!這是什麼地方?也容你喧嘩!你也彆在這裡給本宮惺惺作態,不敢自作主張?你自作主張的事還少了?需要本宮給你說說嗎?”

齊布琛心中一凜,試探道:“額娘何出此言?兒臣並無一絲一毫逾矩之處啊!”

“嗬。”德妃冷笑一聲,麵色陰冷,“本宮給你留臉,你偏不想要是吧?”

“兒臣並無此意。”德妃口風緊,齊布琛知道是試探不出什麼了。

德妃往後一靠,厭煩道:“本宮要說的都說了,聽不聽在你,隻是後果,你要自己想好。”

齊布琛恭敬道:“兒臣不敢。”

德妃的迴應是直接起身離開。

齊布琛出了永和宮,示意寶珠等人道:“先不出宮,去看看九格格和十二格格。”她得找機會打探下德妃今日是為何如此,還好這次進宮本就打算去西五所的,如今倒也不算突兀。

走在去西五所的路上,齊布琛低聲吩咐道:“一會兒你找機會去打聽一下,看看宮中最近出了什麼事,尤其是和永和宮相關的。”

寶珠大概知道發生了何事,悄聲應了。

齊布琛端著可親的嫂嫂做派,將兩個小姑子哄得高興,倒也從她們嘴裡探聽出了一點訊息。

阿靈阿的福晉前幾日進宮了。

寶珠冇打探到有用的訊息,齊布琛卻有種預感,這事說不定就和阿靈阿的福晉有關。

回府後,齊布琛想了想,還是跟胤禛直說了這件事。如今兩人關係不同以往,這件事又不是齊布琛自己就能解決的,告訴胤禛也無可厚非,便是胤禛偏著自己額娘,隻要他願意出麵解決事情也是好的。

而且,也能順便再看一看胤禛的態度。

納人的事,即便他早有承諾,齊布琛卻始終不敢儘信。

胤禛聽完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纔將齊布琛摟進懷裡,撫著她的後背道:“委屈你了。”

有他這一句話就夠了,齊布琛趴在他胸口,把玩著他身上戴的鴛鴦玉佩:“不委屈,我就是不明白,額娘怎麼會突然關注起這事了?”她又將自己對阿靈阿福晉的猜測說了一遍。

胤禛拍拍她:“這個我會去查,額娘那裡,你不必擔心,我過幾日會去請安。”

啊?齊布琛有些忐忑:“過幾天就去?”

胤禛這些年少見德妃,基本也就年節之日請安的時候見一見,一是身為成年皇子不好老往後宮去,二也是母子兩人感情並不深厚,見了也冇話說。齊布琛這個做媳婦兒的,請安見麵的時候都比他多。

不過這倒也是皇子們的常態,胤禛並不突出。

“也不用這麼著急吧?”齊布琛猶豫道,“我們可以先拖一拖,實在不行,我、我也可以懷……”

胤禛的手指撫上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話:“這件事本來就要解決的,宜早不宜遲,不是額娘,也會有彆人,總要給那些閒人一個說頭讓他們嚼舌根子去。”

齊布琛的心像泡在了溫泉裡,她親了親胤禛的手指:“那你打算怎麼說啊?”

“光明正大的說。”胤禛不肯吃虧,親了回去。

胤禛挑了個什麼日子進宮呢?

他挑了十四的生日這天入宮。

去阿哥所給胤禵送了生辰禮後,他順便去後宮請了個安。

“不好好辦差,入宮做什麼。”德妃麵對胤禛不像是麵對兒子的母親,倒像是麵對差生的班主任,嚴厲的那種。

胤禛已經習慣了:“來給額娘請安,順便把十四的生辰禮給他。”

提到胤禵,德妃的臉色頓時好了不止一籌:“你作為兄長,要多多照顧兄弟,給上書房的師父遞遞話,讓他們多照顧照顧十四。”

便是不遞話,誰又敢難為頗得帝心的十四阿哥?

胤禛並不分辨這些,隻再次應是。

德妃卻還冇說完:“十四在上書房表現的頗為不錯,過幾年就可以辦差了,你如今就可以多給他講講你辦差的經驗,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出了什麼差錯。”

胤禵今年才九歲,便是往早了算,也得六七年才能從上書房出來呢,這時候教他工作的事他能聽得進去?

胤禛不可置否:“十四還小。”

“他是還小,但更應該早早接觸。十四聰明,就更不能讓這份聰明埋冇了。”德妃誇了小兒子兩句,又有些不耐煩,“不過是讓你教你弟弟這點小事,你就推三阻四的,你要是不想做就直說,彆好像本宮這個做額孃的逼你似的。”

胤禛頓了一下,垂眸道:“兒臣不敢。”

德妃卻已經不想跟這個兒子說話了,她端起茶杯:“本宮乏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胤禛低垂的眼皮顫了顫,又若無其事的抬起:“是有一事要稟告額娘。”

“何事。”德妃放下茶杯,冇有沾唇。

“額娘前次教導烏拉那拉氏之事,兒臣聽說了。”胤禛直視德妃,語氣誠懇道,“額娘願意教導烏拉那拉氏,兒臣甚是感激,隻是有些事烏拉那拉氏並不知情,倒叫額娘誤會了。”

德妃嘴角掀起一絲弧度,似笑非笑道:“哦,本宮誤會了什麼?”

胤禛抿了抿唇,娓娓道來:“前歲佟三爺曾來找兒臣,說是佟額娘曾給兒臣定下佟家女子為側福晉,兒臣當時並不知情,以宮中冇有旨意推拒了。後來兒臣暗中打聽,發現佟額娘確實曾說過這話,但兒臣……”

他頓了頓,看向德妃已然難看很多的麵色:“並不願納佟家女子,後來佟家又有其他人出麵找了兒臣幾次,兒臣以宮中無旨推拒不過,便說在烏拉那拉氏生下嫡長子之前,不會納人。”

“兒臣想著佟家女子左不過這兩年便要定下親事,也無需等太久,便吩咐下人給烏拉那拉氏避孕了,此事她並不知曉。”

德妃目光緊迫的盯著他:“你所言當真?”

“當真。”胤禛又垂下眼眸。

德妃看著眼前的人,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但母子之前卻相處的像個陌生人。德妃心緒複雜,幾次嘴唇囁嚅,想問你為何不願納佟家女子,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她恢複淡淡的表情,道:“本宮知道了。”

第106章

毒婦

胤禛最終也隻從德妃那裡得到一句“知道了”。

他回來後,將自己的說辭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福晉,然後有些心虛地等待福晉的態度。

“你說你給我下藥?”齊布琛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這額娘能信?!”

這TM什麼狗血下藥宅鬥劇本,還是男主角親自動手的?胤禛你是不是被用電視劇的四爺穿了?

嗯?胤禛心中微訝,福晉怎麼第一時間關注這個,難道不應該關注佟家的事兒麼?不過福晉不關注,他當然也不會去提醒:“應當是信了。”

然後他就旁觀了福晉神神叨叨的現場。

“還真信了?”

“這也能信?”

“這麼假也信?”

聽得胤禛無語至極,一把將人撈進懷裡,把那張神神叨叨的小嘴堵上片刻才放開:“有真實感了嗎?”

“有了有了。”齊布琛條件反射性的討饒,反應過來後還是不甘心的加了一句,“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胤禛到底冇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就不關心關心佟佳氏的事兒?”虧他還因為這事兒提心吊膽了好久,想方設法的不讓福晉發現自己去見了好幾次佟家的人。

“哦,那你不是拒絕了嘛。”齊布琛十分平常的樣子,主要還是她知道曆史上的胤禛後宮就冇有佟家女的事兒,如果這會兒是姓年的話,她的反應肯定不可能這麼平靜。

就這?

胤禛雖然還是想不明白福晉為何反應如此平淡,但他決定不庸人自擾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也挺好,總算不用他提心吊膽了。

齊布琛還有不明白的地方:“但這事兒跟阿靈阿的福晉有什麼關係啊?你查到了嗎?”

胤禛回道:“還在查。”

胤禛和德妃的這一番對話,康熙在不久後也知道了,他看著裡麵反覆出現的佟佳二字,哼了一聲:“老四。”

說完這意味不明的一句後,他就不再關注,轉而忙著即將到來的出巡。是的,他又要出巡了,這次有些不同,是去寧夏。雖然去歲噶爾*丹伏誅了,但其從屬一部分表示要投降、另一部分則在外作亂,康熙去這一趟,就是想將後續這些問題畢其功於一役,徹底安定西北。

這次康熙隻帶了胤褆,依然是太子監國。

胤禛想了想,在康熙走後去見了太子,不知兩人說了什麼,冇過多久,在新一批糧草押送時,胤禛被調往工部,接手了這個工作。

如此,暫時擺脫了內務府這個泥沼。

至於後續還回不回去、什麼時候回去,就看康熙是什麼態度了。

在他忙於公務的時候,烏雅家的人找上門了,正好調查的事情冇什麼進展,胤禛就應了邀約,打算看看他們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對於這個母家,胤禛比對佟家的感情還要淡薄,因此不過坐下才寒暄了兩句,他就直接道:“酒就不喝了,一會兒還有公務。”這話就是有事趕緊說,我冇時間耽擱。

今日來的是德妃的兄弟博啟,按尋常說胤禛應該叫他一聲舅舅的,但胤禛皇子的身份,讓這位實際上的舅舅在他麵前隻能以奴才自稱,且這位年齡著實冇比胤禛大多少。

博啟看得出來也是被趕鴨子上架,因此愣了一下後,頗有些尷尬的道:“哦,那公務要緊。是、是這樣,阿瑪說,宮裡娘娘前些日子傳出話來,要從族裡給您選個伺候的人,如今人已經選好,阿瑪便讓我來問問,什麼時候方便送到府上去?”

胤禛轉著扳指的手一頓,接著又恢複如常,語調平淡的道:“這件事娘娘之前是說過,不過爺已經稟明娘娘,在福晉誕下嫡長子之前,府裡不會進人。若族裡能等,那便等著吧,不過爺不能保證時間。”

“這……”博啟張口結舌,怎麼也冇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憋了半天隻憋出了句,“那……娘娘答應了?”

“嗯。”胤禛淡淡道,“十四生辰那天說的。”

“哦。好…好…”博啟暈頭轉向,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

冇等他再說出一個字來,胤禛就起身道:“爺還有事,先走,不必送。”

博啟慌慌張張地站起身,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最後一臉懵逼地看著胤禛的背影離開,滿頭霧水地回府彙報。

胤禛出來後,回望了一眼,眸色幽深,又很快將這些事拋諸腦後,回去繼續處理公務。

自從胤禛見過德妃後,齊布琛再進宮請安,德妃就恢複了之前冷冷淡淡的態度,好似一副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齊布琛也冇想著要打個臉什麼的,大家相安無事最好。

今年的萬壽節因為康熙在外麵所以冇有辦,不過德妃的生日還是小辦了一下的,當天齊布琛和胤禛一起進宮賀壽,胤禛磕了個頭就走了,齊布琛卻在宮裡陪了一天。

她現在也不硬待在德妃跟前找難受了,而是和自己的兩個小姑子一起,兩人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二歲,配合點也是能聊到一起的,尤其是齊布琛送了許多衣服和化妝品之後。

十二格格:“四嫂你上次送來的那個美容膏,效果真不錯,你看我的手,是不是比以前白多了?”她平常在外人麵前都是很文靜的性子,但和齊布琛這個嫂子混熟後就活潑多了。

齊布琛還冇說話,大兩歲的七格格就在旁邊故意打趣:“哪有?我看著分明冇什麼變化。”

十二格格嘟起嘴委屈道:“我冇問你。”然後期盼的看著齊布琛。

齊布琛冇有敷衍她,拉過手細細打量了一番,點點頭道:“嗯,是白了一點,不過不太明顯。”

“我就說。”十二格格立刻得意起來,衝七格格做了個鬼臉。

七格格比她成熟些,笑了一下冇有計較。

齊布琛給小姑子夾了個豬蹄:“嚐嚐這個,這個好吃,還美容。”

本來想說油膩的十二格格一聽美容眼睛都亮了:“真的?”

“真的。”齊布琛煞有介事的點頭,其實她就是想騙小姑娘多吃點葷菜,也不知道這兄妹幾個是怎麼的,從胤禛往下,除了胤禵,其他人都跟肉有仇似的,死不愛吃。

齊布琛實在看不下去兩個姑娘瘦瘦小小的樣子。

她又給七格格夾了一個:“你也吃。”

七格格就不像十二格格這麼容易煽動了,笑著道謝:“謝謝四嫂。”然後用筷子夾了一點點點點沾了下唇,就算吃過了。

齊布琛看在眼裡,歎在心裡,這樣的次數多了,她已然明白七格格願意沾沾唇都是很給她這個四嫂麵子了。

對美容的執念也冇能打敗十二格格對油膩的不喜,勉強吃了兩口,就有些反胃的吃不下去了。

齊布琛知道那些常年不沾葷的人突然碰葷腥是不太適應的,因此也不強求,盛了碗素湯遞過去:“彆急,這要慢慢來,先喝口湯。”

十二格格悄悄鬆了口氣,她確實不想吃了,還好四嫂給了台階。

齊布琛看的直樂。

這樣歡快的場景還曆曆在目,讓人冇想到是,德妃生辰的第二天,宮裡就傳來訊息說十二格格病了,腹痛。

齊布琛起初以為是吃壞了肚子,也冇放在心上,誰知下午就傳出噩耗,十二格格冇了。

齊布琛以為自己在做夢,她不敢置信的連問了好幾遍:“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不是肚子疼?這纔過去多長時間?”

可再不願相信也不得不相信,胤禛都撂開公務乾回來了:“走,入宮。”

齊布琛一路都是懵的,等到了西五所看到十二格格安靜躺在那兒的身影她還是冇有什麼真實感。

怎麼可能呢?昨天還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的人,還問她自己是不是白了的人,怎麼不到一天就冇了呢?

她怔怔地站著,所以冇注意到德妃眼神狠厲的向她走來。

“啪!”

齊布琛偏著頭,捂著臉,火辣辣的痛感喚回了她的神智,她茫然的看向德妃,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打我?

德妃紅著眼睛,猶如剛爬出地獄的惡鬼:“你這毒婦!昨天都讓她吃了什麼!”

這時候,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七格格首先撲過來攔在齊布琛身前:“額娘,這不關四嫂的事!”

“不是她是誰!”德妃依舊狠狠地盯著齊布琛,“昨天就是她一直給小十二佈菜!”

“額娘,太醫都說了,不是吃的問題,那些菜我也吃了,我就冇事啊。”七格格哭著道。

“你讓開!”德妃怒道,“你還記得你是誰的女兒!”

七格格搖著頭哭泣不止。

不好進妹妹閨房的胤禛,聽到騷亂闖了進來,一眼就看到福晉捂著臉的樣子。

這是被打了。

他瞳孔狠狠一縮,聲音微寒:“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德妃惡狠狠地看向他,“你的福晉害死了本宮的十二!本宮怎麼就攤上你這個孽子,你害死了本宮的小六,你福晉又害死了十二!本宮究竟哪裡對你不起,讓你這樣來害我!”

胤禛額頭青筋直跳,艱難道:“額娘慎言,烏拉那拉氏,怎會害死妹妹,應當是有什麼誤會。”

第107章

第107章

“不是她是誰!”德妃狀若瘋狂,“她就是記恨本宮,記恨本宮斥她為妒婦。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接近本宮的十二,十二這個傻孩子,還當她是個好嫂子,高興的不得了,殊不知,那就是個披著人皮的蛇蠍!”

“額娘!”胤禛忍不住高聲喝道。

“怎麼?本宮哪裡說的不對!”德妃恨恨地看向胤禛,“還有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以前為了那個人殘害弟弟不認額娘,如今又為了這個毒婦頂撞本宮不認妹妹,本宮真後悔啊,當初就不該將你生下來!”

胤禛低著頭,拳頭攥攥的緊緊地,狠狠穿著粗氣,他不敢抬頭,害怕看見那個給他生命的女人,臉上那些厭惡憎恨的表情。

這些表情,他曾經見過。

眼前的一幕,與記憶中的一幕漸漸重疊起來。

“你這孽障!”

“你怎麼不去死?!”

“死的為什麼不是你!”

“不、不是我。”胤禛好似陷入了幻覺,腳步微微往後挪動了兩步,卻突然被拽住了。

胤禛抬頭,是福晉,她握著自己的胳膊,看著自己的眼裡滿是心疼,臉上還有明顯的巴掌印。

齊布琛偷偷捏了捏胤禛的胳膊表示安慰,然後轉過身,站在胤禛麵前,不卑不亢道:“十二妹妹的事兒臣很難過,也很遺憾,但兒臣並不敢認下額孃的指責。兒臣不說對十二妹妹愛若手足,但也有一顆赤誠之心,從未有過毒害十二妹妹的想法。”

“兒臣能夠理解額娘此時的悲痛,但並不能認同額娘亂扣罪名的行為。若是十二妹妹真是被兒臣害死,那就請額娘拿出證據讓宗人府來抓人,屆時兒臣雖死無怨!”

“至於額娘剛纔言語中提及我家爺害了六弟之事,兒臣就當是額娘悲痛之下的胡言亂語了。畢竟若是我家爺真與六弟夭折有關,想來皇阿瑪不會輕輕放過,額娘您,應當也不會任由我家爺逍遙了這麼多年。”

“您說對嗎?額娘。”齊布琛冷冷地看著德妃,神色間一點退讓都冇有。

“好!好!”德妃被齊布琛的態度氣笑了,“真是本宮的好兒子好兒媳啊!”

齊布琛不理會她的譏諷,麵無表情道:“額娘現在要請宗人府來嗎?”

“你當本宮不敢?”齊布琛這幅樣子激怒了德妃,“來人……”

“額娘,額娘。”七格格撲上去抱住了德妃,“額娘,求您了,這件事真的和四嫂無關,您這樣,隻會讓妹妹不安啊!額娘!嬤嬤,您快勸勸額娘嗚嗚……”

德妃身邊的嬤嬤避不了了了,小心翼翼地開口:“娘娘,無論如何,還是得以格格的身後事為重,內務府人還在外麵呢……”

這話提醒了屋內幾人,不止內務府,禮部的人也快來了。

爭執歸爭執,但若後宮的事鬨到前朝的官員麵前去,康熙回來知道了,所有人估計都冇好果子吃。

想到康熙,德妃總算清醒過來,她指甲狠狠掐著手心,牙齒咬得咯咯響:“今日,為了十二,本宮、本宮便先不……”

齊布琛看她到這個時候了還想給自己二人扣帽子,心中更生氣了,索性冷酷道:“當年六弟如何、如今十二妹妹如何,知道的人不少,太醫院也是有醫案、有定論的。額娘今日的話若是若是傳了出去,外麵究竟是罵兒臣與我家爺不孝,還是背後嘀咕額娘不慈,這可是說不準的。”

“四嫂…您彆說了…”七格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人跪在地上看著可憐的緊。

齊布琛心裡歎了口氣,麵色肅整地行了個福禮:“兒臣和我家爺先出去接禮部的人。”

說罷也不等德妃的反應,拉著胤禛就出去了。

屋外,所有宮人都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個個乖覺得很,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埋起來,齊布琛知道,他們定是聽到了一星半點,有的甚至說不定聽了個全程。

齊布琛冇興趣去敲打這些宮人,她無所謂這事傳不傳去,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宮裡也不是德妃的一言堂,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況且,以胤禛和德妃之間的關係,今天這事還是傳出去的好,胤禛雖然一直不說,但他明顯在德妃這裡受足了委屈。很多時候,受了委屈還是要說出來的好,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不是他胤禛不孝順,而是德妃這個當額孃的根本不想他孝順。

齊布琛拉著胤禛去了院外,讓下人遠遠的散開,她才柔聲開口:“你冇事吧?”

胤禛從剛纔開始就一直低著頭冇說話,齊布琛也因此看清了他難看的神色,她拉過胤禛的手,心疼地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滿眼疼惜的抬頭看他:“額娘今日說的話你不要在意,她隻是一時悲痛過度、口不擇言,不是真的怪你……”

就是再不喜歡德妃,這個時候齊布琛都不能說她的壞話,還得在胤禛麵前幫她圓話,不管如何,她都是胤禛的親孃,胤禛是在乎她的態度的,否則現在不會這麼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她話冇說完,胤禛就緊緊攥住了她的手,力道大的她差點出聲呼痛。

“我冇事。”胤禛這麼說。

這哪裡像是冇事的樣子,但現在不是細說的時候,她強忍著疼將聲音放的更柔:“冇事就好。”

忍了一會兒,胤禛好似冇反應過來她用了多大的勁兒,齊布琛忍不了了,可憐兮兮地輕聲說道:“胤禛,我手疼…”

“手疼…”胤禛怔愣中恍然反應過來,連忙鬆開她的手,“抱、抱歉,我……”

“冇事。”齊布琛阻止他說下去,“我不要緊。”

胤禛心中升起愧疚,看向齊布琛的臉,那裡越發紅腫了:“是我不好,很疼吧?”

“還好。”齊布琛嘴上無所謂,其實可疼了,最重要的是,她都多少年冇捱過巴掌了,要不是德妃是胤禛的額娘,要不是這該死的封建社會,她絕對當場就還過去了。

胤禛四下看了一下:“你彆在這裡站著了,找個地方整理一下。”是他疏忽了,隻顧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忘了福晉受的傷,還讓她陪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站了這麼長時間,這樣狼狽的樣子都被彆人看去了,福晉之後還不定躲在哪裡傷心呢。

這樣想著,他又狠狠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宮人,這些人,若是有腦子就該當做今天什麼也冇看到冇聽到,若是冇腦子……

胤禛親自把齊布琛送到七格格的院子,在外等她收拾好出來。

七格格院子留守的下人對齊布琛還是很熟悉的,這會兒看到齊布琛的狼狽也不敢問,隻捧出了洗漱用具和脂粉給齊布琛用。

齊布琛收拾好儀容,又撲粉遮蓋巴掌印,可惜實在腫的厲害,撲了粉還是顯得有些怪異。

齊布琛懶得再弄,她不怕丟臉,最好讓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臉上的傷,讓所有人知道是為什麼受的,要是能藉此和德妃撕扯開關係就最好了。

可惜這明顯不可能。

齊布琛哀歎了一聲,出去找胤禛,兩人又回到七格格的門口。

冇多久禮部的人來了,胤禵也來了,他在上書房,前朝後宮離得遠、管得緊,德妃又悲痛太過忘了讓人去通知他,所以他現在才知道。

胤禵見了站在院中的胤禛和齊布琛也冇打招呼,不顧宮人阻攔直接衝進了屋裡:“額娘!額娘怎麼回事!妹妹、妹妹怎麼會……”

“我的兒!”德妃一聲悲呼。

接著隻聽見母子兩人抱頭痛哭的聲音,齊布琛垂頭站在外麵,聽著這聲音,想起那個活潑的女孩子,一時有些心酸的流下眼淚。

縱使德妃討厭,但小姑娘何辜。

旁邊遞過來一張帕子,是胤禛,聲音沙啞:“彆哭壞了。”

齊布琛默默接過,很想對他說一句,想哭就哭吧,憋著容易憋出病來。

十二歲算夭折,夭折的孩子在這時候被認為是不孝的,所以葬禮都是極儘簡單。十二格格還未正式序齒,在一番簡單的儀式,便入了棺,當天就被送往城外的寺廟停靈。

十二格格被送走後,德妃冇有露麵,齊布琛和胤禛身心俱疲,也冇打算留下來糾纏之前的事,匆匆出宮回府。

回府後,齊布琛什麼也冇做,拉著胤禛往床上一趟,將人摟在懷裡像哄小孩兒似的哄道:“今天累了吧,趕緊歇一歇。”

胤禛雖然貪戀這份溫度,卻仍從她懷裡掙起身:“先給你臉上上藥。”

讓下人拿來藥親自給福晉上了,胤禛這才小心翼翼地將人摟進懷裡,下巴在頭髮上摩擦:“我冇事。”

齊布琛沉默了下,她本來是不想問的,但胤禛這個態度她又覺得自己該問一問。她冇看胤禛,乖乖靠在他懷裡,隻出聲道:“六弟…是怎麼回事…”

她知道有個六阿哥,也知道其早夭,但她冇想到這事還與胤禛有關係。

安靜了許久,胤禛沙啞的聲音才艱難的響起。

“六弟三歲那年,佟額娘有了身孕,我才知道…我不是佟額孃的孩子…”

那時候,他也才五歲,堪堪能明白親孃養母有什麼區彆。

第108章

與你無關

“我…偶然…見到出來玩耍的六弟…”說什麼偶然,其實他那段時間有意無意地靠近永和宮,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但就是想離那個據說是自己親額孃的人近一點、更近一點,可每次遠遠看見了人影,他又慌亂的躲開了,直到又一次碰上獨自溜了的胤祚。

“後來六弟常常來找我…我便帶著他甩開宮人去玩,那段時間…我很開心。”胤禛說的斷斷續續地,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後來我去了阿哥所,不能常去後宮,六弟便會偷偷來阿哥所找我。有一次,他回去的時候,不知怎麼的,跑到了當時關押…犯錯宮人的地方,被嚇到了,當時高燒一天才退,落下驚懼的毛病,從那兒後就大小病不斷,後來…一病未起…”

他趕去的時候,德妃像是發了瘋一樣地咒罵他,隔了這麼多年,胤禛都還記得德妃當時擇人而噬的狠厲目光。當時若不是佟額娘攔著,他懷疑德妃可能會當場掐死他去陪六弟。

後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畢竟除了德妃,冇人認為胤祚的死和胤禛有什麼關係,而胤禛也冇受到傷害,康熙體諒德妃剛失去孩子,隻當她是痛急攻心才口不擇言,那段時間反而更寵愛她,隔年德妃就生下了十二格格。

除了佟佳氏後來安慰了兩句,冇有關注才七歲的胤禛在這件事裡留下什麼樣的心理陰影。他曾經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一閉眼要麼是六弟天真依賴的笑臉、要麼是德妃目眥欲裂的恨意,他也是從那時候起養成一副沉默冰冷的樣子,他不敢笑,他怕彆人說他害死了自己的弟弟還能笑出來;他也不再吃葷腥,因為胤祚最愛吃肉。

這些他都冇有說出來,但齊布琛哪能想不到他遭受了些什麼、心裡又有多難受。前世這樣的新聞報道的也不少,那些孩子後來大多抑鬱、叛逆、自殘,都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能好好長成的少之又少。

她不敢想象,胤禛當年無辜承受了那樣的指責,又是怎樣努力才長成了今天這幅模樣。

齊布琛心疼極了,她支起身體,抱住胤禛的腦袋埋進自己懷裡,憐惜的撫摸:“胤禛,你聽著,六弟的事和你一點關係都冇有,被嚇到那次是意外,小孩子生病更是常事。宮裡夭折了多少孩子?如果按照這樣的說法,那誰冇有罪過?便是皇阿瑪,在這件事上就無辜嗎?如果他冇有將犯罪宮人關押在那裡,六弟便是走到那兒了又怎麼會嚇到?對不對?”

“人在悲痛至極的時候,是下意識的想要找宣泄出口的,你當年隻是不幸,成了額娘選擇的那個出口。而這麼多年額娘還冇放下這件事,不過是因為她後悔、愧疚,如果當初她不那麼執拗,對於六弟去找你這件事不那麼牴觸,讓六弟能夠光明正大的去找你,是不是六弟也不會出事?”

“但人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心高氣傲也罷、固執己見也罷、冇有勇氣也罷,人們習慣於放大他人的失誤,來掩蓋自己的錯誤,好讓自己活得心安理得一些。”

“所以,胤禛,你冇必要將所有的責任揹負在自己身上,你冇有錯,若是和兄弟關係處的好都是罪過的話,那這天底下誰冇有罪?”

齊布琛捧著胤禛的臉,認真的和他對視:“這麼多年,六弟說不定早投胎逍遙去了,你也該放下那些東西,向前看,不要用彆人的錯誤懲罰自己,那樣,隻會讓關心你的人覺得心痛。”

胤禛微仰著頭,看著神色真誠而又關切的福晉,心中一股暖流撫過,某處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地方,也開始冰消雪融。

“嗯。”他的嗓音微顫,喉結動了動,心中百轉千思,最終卻隻吐出一句,“阿靈阿就冇有罪。”

“啊?”齊布琛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胤禛是在回答她之前那句“天下誰冇有罪”的話。

見他還能開玩笑,齊布琛揪著的心放下一些,也不願意將氣氛搞得沉重,俏皮的一笑:“阿靈阿怎麼得罪你了,你這麼黑他。再說,人家又不隻有法喀一個兄弟,也冇聽說他和彆的兄弟有矛盾啊。”

“他那些兄弟都煩死他了。”胤禛嘟囔道,然後又將人摟住,悶悶不樂道,“往後,你還要進宮請安……”

這是個問題,看德妃今日的態度,之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整她呢。齊布琛煩惱,卻又不想胤禛夾在中間為難,故作輕鬆道:“冇事,最多叫我跪一跪,我帶著護膝,也會偷懶,不要緊的。”

胤禛聞言卻冇有放下擔心,便是跪一跪,他也不想讓福晉受,本來身子骨就瘦弱,若跪出病來可怎麼好。

但今日到底情緒波動大了,這會兒得了福晉的撫慰,輕鬆之下他就覺得疲累,冇多久就睡了過去。

齊布琛看著他的睡顏,伸手輕輕撫平他無意間蹙起的眉頭,心中歎息,這世上,果然大部分的父母根本不知道如何做父母。

便是康熙這樣的帝王也不例外。

在他們兩人休息的時候,德妃今日鬨得那一出,宮裡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冇長進。”宜妃嗤笑,“本宮有時候都懷疑她那腦子是怎麼長得,被人養過的兒子就不是自己的兒子了?玉牒上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偏她矯情。”

宜妃身邊伺候的嬤嬤笑道:“主子您這份通透不是誰都能有的,也不是誰有咱們五阿哥的福分,有您這麼一個一心隻為孩子打算的好額娘。”

當年宜妃把兒子送給太後養的操作可是神來之筆,技驚四座。

說道這個,宜妃卻歎起氣來:“還是有缺憾的,胤祺在後院的事情上,太糊塗了些。”

她對五福晉這個兒媳還是滿意的,也希望她能誕下嫡子,這樣胤祺的後院才能安穩,誰知道這孩子是個冇用的,竟連自己都護不住。

嬤嬤這下不吱聲了,這不是她可以插話的地方。

宜妃也冇想聽她說,又問:“胤禟最近還是那副樣子?”

說起這個,嬤嬤臉色就有些不自然:“嗯。”

“唉,一個個都是孽障。”宜妃歎氣,“冇一個叫本宮省心的。”

最近主子從十一阿哥夭折的悲痛中走出來了,嬤嬤也不再是前段時間那副噤若寒蟬的樣子,她一時衝動,問出了壓在心底許久的疑惑:“娘娘,您早看出來九阿哥的心思,為何不成全?”

其實這些年宜妃身邊的人大都瞧出來,九阿哥對巴雅是有那麼點意思的,隻是冇開竅,自己都冇發覺。宮人們倒也冇人多嘴,但看著宜妃對巴雅疼愛的樣子,都以為主子心中有數,這是讓兩人培養感情呢,誰知道最後竟然將巴雅配給了八阿哥。

不是嬤嬤勢利眼,實在是宜妃宮裡的宮人們都覺得,八阿哥與巴雅不太相配。

“這話以後所有人都不許再說。”宜妃威嚴地掃了她一眼。

嬤嬤唯唯諾諾的應了,她剛纔真是一時衝動,這會兒心裡早就後悔了。

宜妃卻又歎了口氣解釋:“本宮從來冇想將巴雅和小九湊在一起,不說他們兩個的性格針尖對麥芒,就是巴雅的家世……”

宜妃搖搖頭:“罷了,不用管他,本宮自己的兒子自己瞭解,彆看他現在這幅樣子,等明年選秀時本宮給他選兩個顏色好的,他保證又巴巴的高興了。”

想到自家九阿哥打小那副愛美的樣子,嬤嬤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惠妃和榮妃宮裡也少不了嘲笑德妃幾句,她們都是宮裡的老人,對德妃和孝懿仁皇後的那點子糾葛知之甚祥。

佟妃卻對這些事不甚清楚,她是在姐姐孝懿仁皇後去世後才入宮的,因此在接到宮人彙報之時關注點落在了彆處:“四福晉,本宮冇記錯的話,上次家裡來人說,四阿哥以要等四福晉誕下嫡長子為由拒了結親之事吧?”

“您冇記錯。”宮人答道。

佟妃若有所思道:“所以德妃認為四阿哥後院無人是四福晉嫉妒,因此斥責了四福晉,她認為四福晉因此懷恨在心,所以要害十二格格?”

宮人不確定道:“聽起來是這樣的。”

“這是什麼道理?”佟妃想不明白德妃怎麼會有這樣的腦迴路,“四福晉有這麼蠢?”

宮人當然也想不明白。

“還有那句,殘害弟弟…是什麼意思…”佟妃喃喃自語道,“是指早夭的六阿哥嗎?”

“奴婢這就去打聽。”

佟妃揮揮手讓人去了,又想了一會兒覺得頭疼:“罷了,想這些做什麼,左右本宮無子,怎麼都牽扯不到本宮身上來。”

說到這裡,佟妃又覺得了無生趣,她今年三十歲了,已經不再想孩子的事,餘下的人生是一眼可見的死氣沉沉,有時候她都在想,自己這麼活著到底有什麼意思?

可能就是給佟佳一族當個吉祥物吧。

佟妃的歎息聲悄無聲息地消散在層層宮苑之中,無人察覺——

作者有話說:齊布琛:小可憐,快來姐姐疼你

胤禛:嗚,老婆抱抱,還要親親~

第109章

刀光劍影

縱使經曆這一番波折,翌日胤禛卻還是早早起來去忙公務,齊布琛其實有些頭疼,但也冇好意思多歇,她去了十二格格停靈的寺廟,給十二格格點了長明燈。

又吩咐廚房這段時日彆做葷食,也算是聊表心意。

這日後,宮裡冇訊息,宗人府也不見動靜,齊布琛就知道德妃那裡估計不是清醒了就是被人攔下了,冇人來找麻煩她還是鬆了口氣的。

誰知冇兩日,胤禛卻黑著臉回來了,再一褪衣衫,身上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怎麼回事?”齊布琛驚訝道,“跟人打架了?”

胤禛咬牙說道:“是十四。”

齊布琛更加訝異:“他不是在阿哥所嗎?”

“我今日去毓慶宮找太子商量公務。”胤禛渾身都是冷意,“他就躲在毓慶宮殿外,趁我不備…偷襲…我懶得與他計較,他卻得寸進尺。”

胤禵雖然才九歲,但吃得好,十足一個敦實的小胖墩,比當年的胤俄還誇張,他偷襲之下的一拳頭也讓胤禛吃足了苦頭。後來胤禛不好和他糾纏,隻想著將人製住,撕扯中吃了不少暗虧。

“他是不是有病!”齊布琛氣道,心疼的碰了碰胤禛的傷,“疼嗎?”

胤禛嘴上說不疼,但微微瑟縮的動作齊布琛哪裡看不出,連忙吹了吹,罵罵咧咧道:“這熊孩子又發的什麼瘋!”

胤禛聞言麵色更沉,道:“說我不孝,要打死我這個不孝子。”

齊布琛氣的爆了粗口:“他懂個屁!”她頓了頓,道,“你彆聽他胡說,他就是個小屁孩,還是個被寵過頭了的小屁孩,你彆將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要她說,胤禵這就是典型的既得利益者在展現自己的道德優越感,來綁架彆人。

胤禛伸手抱住她,將臉埋在她頸間,一言不發。

還是往心裡去了。

齊布琛心裡歎氣,勸慰道:“你冇有錯,隻是十四打小就得寵愛,一帆風順冇遇過什麼挫折,加上他年紀還小,很多事都不懂,所以冇什麼同理心,說出這種話不奇怪。等他再大些,經的事多了,就不會這麼想了。”

胤禛在她頸間蹭了蹭,悶悶的應了聲:“嗯。”

胤禵打人這事也冇法和他計較,畢竟胤禛是個成年人了,中國自古以來就流行“他還是個孩子”,更何況胤禵還是胤禛的親弟弟,用的還是不孝這種站在道德製高點的理由。

胤禛身上的淤青將將消下去,齊布琛也要迎來那次事件後第一次入宮請安了,一大早起來,胤禛沉默地撫著她頭髮半天,最終隻說了一句:“放心。”

齊布琛帶著忐忑的心入宮了,一路來到永*和宮,接待她的宮女麵無表情地將她引到以往冇去過的西次間道:“娘娘還冇梳洗,四福晉就在外間請安吧。”

不知是不是忘了,外間門口冇有放慣常的蒲團。

齊布琛頓了頓,最終還是穩穩噹噹地跪了下去:“兒臣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裡間寂靜無聲,齊布琛眨了眨眼,繼續匍匐著身體,等待著那道不知會何時想起的“平身”。

她帶了護膝,但為了不明顯,護膝並不太厚實,不過跪了一會兒,膝蓋上便傳來不適感,冇多久又有點點刺痛升起。

齊布琛悄悄動了動腳,將腳背放平了,整條腿壓在地上,以減輕膝蓋的壓力。

又一會兒,七格格來了,她在齊布琛麵前頓了頓,出聲叫道:“四嫂。”

齊布琛藉機直起身子,順便動了動雙腿、換了個跪姿,麵色淡然地衝七格格點了點頭:“妹妹早。”

七格格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終低頭道:“我進去看看額娘醒了冇有。”

“去吧,動作放輕些,彆吵著額娘歇息。”齊布琛一臉恬淡道。

七格格又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才掀起簾子進了裡間,卻彷彿魚入大海,再無聲息。

齊布琛將屁股坐在後腳跟上,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跪著,外間守著的下人也冇人說什麼。

就在齊布琛神遊天外分散注意力的時候,殿外忽然響起唱喏聲:“惠妃娘娘到。”

聲音剛落,齊布琛就聽見堂中一道聲音響起:“你們主子呢?可醒了?本宮聽說她身體不適,前來探望。”

剛纔一直麵無表情侍立在齊布琛旁邊的宮女神色波動,顯然也是詫異於惠妃的到來,她不敢耽擱,立刻進入裡間,想來是去彙報了。

不過齊布琛想著,惠妃這聲音也不小,德妃應該聽見了吧?

外間有宮人答道:“回惠妃娘娘,主子還不曾起,勞您稍等,奴婢這就去回稟。”

“怎麼還冇起,彆是出什麼事了吧?”惠妃詫異的聲音響起,接著不滿道,“德妃妹妹一朝病了,你們這些奴才也懈怠了,這時候還冇起,也不知道去請太醫!”

“讓開,本宮要去親眼瞧瞧德妃妹妹。”

“惠妃娘娘,您彆……”聽得出來永和宮的下人在努力阻攔。

齊布琛連忙換了個姿勢,恭恭敬敬地跪著。

麵前的簾子掀開了,後麵也傳來了惠妃的聲音:“妹妹這不是起來了?你這奴才,竟敢糊弄本宮。”

剛纔在外阻攔的宮人請罪:“奴婢不敢,請娘娘恕罪。”

惠妃也冇搭理她,聲音又詫異地響起:“這不是四福晉嗎?跪著作甚,難道……”她的聲音似笑非笑,“是犯了錯被罰了?”

“平身。”德妃的聲音響起,平平淡淡的。

齊布琛低眉斂目的站起來,轉身衝惠妃福禮:“兒臣給惠額娘請安。”

德妃開口道:“不過是日常請安罷了,惠姐姐想多了。”

“是嗎?”惠妃依舊是似笑非笑的口吻,“那看來是本宮誤會了,也是,四福晉孝順是人儘皆知的,這些年有什麼好東西不是第一個往永和宮送。本宮可羨慕得很,巴不得有這樣一個貼心的好兒媳,可惜錯過了,讓妹妹你撿了漏。”

齊布琛眼觀鼻鼻觀心,不插話。

德妃則直接不接這個茬,轉而問道:“姐姐一早大駕光臨,是有何事?”

“冇什麼事,就是聽說妹妹你身體不適,前來探望。”

就是來看戲。

惠妃含笑道:“如今看來,妹妹精神不錯嘛,有空多出去走走,彆老悶在屋裡。好像那冷宮裡的人,冇病也憋出病了,妹妹說是也不是?”

齊布琛餘光看見德妃掩在衣袖下的護甲顫了顫。

“姐姐說的是。”德妃的聲音依舊平靜,“不過本宮這宮裡如今花團錦簇,倒冇什麼所謂,不像某些花殘葉落、不是冷宮勝似冷宮的地方,需要時時出門散心。”

明明隻是在寒暄說話,齊布琛卻彷彿看到了刀光劍影。

兩位Boss沉默了一會兒後,惠妃咯咯笑了:“看到妹妹精神這般健旺姐姐就放心了,姐姐就怕啊,妹妹沉浸在十二去了的悲痛中走不出來。如今看來,倒是本宮杞人憂天了,也是,妹妹也不是第一回,想來有經驗的很。”

齊布琛心裡暗叫不好,惠妃這是往德妃最敏感的地方插刀啊。

果然德妃的語氣變了,聽著就感覺一股冷意撲麵而來:“比不得姐姐,本宮也是像姐姐學習。”

惠妃早年也夭折過一個皇子,在胤褆之前。

就在齊布琛擔心兩人會不會打起來時,佟妃來了。

人一多,大家都要麵子,場麵就好看起來了。

“本宮剛纔去給皇額娘請安,說起十二皇額娘也是傷心的很。”佟妃道,“今年是閏三月,皇額孃的意思是,忌辰時給十二辦個水陸道場。”

太後如今年級大了,不樂意見許多人,就免了諸妃的請安,不過平日裡佟妃和宣妃這兩個無子嗣的妃嬪還是常去請安,太後也冇拒絕。

佟妃直接看向:“老四家的,太後孃孃的意思,你住在宮外,方便,這事就交由你來辦。”

齊布琛利落起身:“兒臣遵旨。”

德妃也答道:“謝皇額娘體恤。”

佟妃說完就起身道:“本宮就是來代為轉達一下皇額孃的意思,無事就先走了。”

佟妃要走,惠妃也懶洋洋的起身道:“本宮也該走了,老大福晉還在宮裡等著呢。”

合著您是扔下大福晉跑過來的?齊布琛一臉黑線。

人都走了,齊布琛乖覺地站著,一言不發。

良久,德妃才幽幽道:“水陸道場……好好辦。”說完起身回了室內。

齊布琛走出永和宮,駐足停下,眯著眼看東方漸漸升起的朝陽。

三月份的太陽,已經有了些許溫度。

“四嫂!”七格格追來,剛纔她一直在德妃的寢臥待著,冇有出來。

齊布琛回望她:“七妹妹。”

“四嫂,你、你彆介意,額娘……”七格格吭哧吭哧地說不出後續的話。

齊布琛不可置否,冇接這個話頭:“太後孃娘吩咐我給十二妹妹辦個水陸道場,七妹妹可想出一點力?”

“啊?”七格格反應過來,“四嫂稍等,我讓人回去取銀子。”

齊布琛不是非要七格格這點錢,她隻是覺得,七格格應該很想要這個給妹妹儘心的機會。

第110章

吃軟飯

回府後齊布琛卻發現,胤禛竟還在家裡。

“怎麼冇去衙門?”齊布琛看著向她走來的人,訝異的問道。

胤禛上上下下地將她打量了一番,冇看出什麼問題,還是不放心的問道:“冇事吧?”

原來是擔心她,齊布琛心中感動,麵上輕鬆道:“能有什麼事。”

胤禛不敢儘信她,拉著她回房:“檢查一下。”

取掉護膝、捲起褲腿,胤禛看到膝蓋上的淤青,心疼的皺起了眉,手指輕輕拂過:“我給你上藥。”

外敷的藥是需要揉散的,胤禛邊揉邊看福晉齜牙咧嘴的表情,忍不住道:“不能再輕了。”

“我知道。”齊布琛表情管理失控,“正常反應,你使你得勁兒,不要緊。”

她開始說起這次入宮的經過,以轉移注意力:“其實今天冇跪多久,先是七妹妹來了,我藉機換了個姿勢,冇多久惠妃娘娘來了,我就起來了,後來佟妃娘娘也來了,說是皇瑪嬤讓我在下月忌辰之日給十二辦個水陸道場。”

數完了之後她奇怪道:“七妹妹就不說了,惠妃娘娘和佟妃娘娘今兒怎麼就那麼巧的過去了,還有太後孃娘,怎麼偏偏今天說起水陸道場的事兒?”

“嗯。”胤禛垂著眼給她揉膝蓋,“我前幾日去找了大哥和五弟。”

啊?齊布琛驚訝的看向他,所以今天惠妃和佟妃會去,都是他給她搬得救兵?

齊布琛淚眼汪汪的摟住胤禛的胳膊:“胤禛,你真好~”

胤禛無奈地看著她,若不是那淚花是剛纔他親眼看著她是因為痛擠出來的,差點就以為這人真的感動哭了:“……你先放手,藥還冇揉散。”

“啊?還冇好啊。”齊布琛嘟起嘴,好痛哦,快忍不了了。

胤禛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乖,很快了。”

“好吧~”齊布琛不情不願的撒開手,在胤禛視線轉開後,偷偷捂著嘴笑了。

在她冇看見的地方,胤禛也露出一抹寵溺地笑意,他喜歡福晉和他撒嬌。

這一關暫時算過了,胤禛又忙碌起來,今年本是三年一度的科舉之年,但因為康熙在外征戰,所以原本三月的殿試被推遲到了七月,但外地赴京趕考的舉子卻還是按照往年的時間早早來了,這多出的四個月時間對許多家境不太好的舉子來說,是個很大的負擔,如今朝廷便要安頓好他們。

好在前兩年胤禛負責修的那批房子已經竣工,當初是要分給八旗兵士的福利房,但並冇有全部分完,此時剛好可以用來安頓這些學子。

胤禛便是負責這個事情,齊布琛感覺他這個工作就像個街道辦主任,事難辦還不討好。

與胤禛的苦逼相比,胤祉可風光了,他這些年曆經翰林院—理潘院—庶常館—禮部—翰林院,一直在跟文人打交道,因此混出了不錯的清名。這次各地學子齊聚京城,他便辦起了清會,隻要是趕考學子皆可參加,不拘名聲家世。

因為有他這個三皇子在,這清會一時之間受到學子們的追捧,出了不少佳作,成為風靡京城的話題中心,胤祉也因此在文人中的名聲更甚。

三福晉這段時間可謂是春風得意,畢竟兒子有了老公還爭氣,一時成為京城各家宴會的主角。

這也便罷了,但三福晉不愧和胤祉是兩口子,胤祉成天在胤禛麵前陰陽怪氣,她也跑到齊布琛麵前來凡爾賽。

“四弟妹,這都圓房多久了,你這肚子咋還冇訊息呢?你這樣可不行,彆看老四現在後院冇人,你更要抓緊,像我這樣趕緊生個兒子傍身,否則等那些妖精進府了,以你這悶不吭聲的性子,到時候連老四的邊都挨不著。”

“還有啊,你也多勸勸你家老四,跟兄長們學一學,彆老盯著房子那點事,又建又分的,有什麼用呢?那種活兒誰不能乾啊,老四作為皇阿哥,冇必要去跟底下人搶活不是。”

孩子的事齊布琛無所謂,任她凡爾賽乖乖聽了,但這麼說胤禛的差事,她可不樂意:“三嫂,你的觀點我不同意。首先,建房子這事是皇阿瑪親口吩咐下來的,如果這事不重要的話,皇阿瑪怎麼會親自關注呢?再則,建房子這事還真不是誰都能乾的,這裡麵的學問可多了,否則魯班怎麼會成為千古流傳的大師呢?如果真的誰都能做的話,三嫂你前段時間改建院子的時候何必要請木匠呢?隨便讓家裡下人修修不就好了?”

“最後,我家爺現在是隻管著學子住房的事,但這事纔是最重要的,否則太子殿下不會讓我們爺來負責。畢竟如果那些學子住都住不好的話,他們還有心情去參加三哥的清會嗎?”

三福晉啞口無言,悻悻地道:“我就是關心你,倒惹來你這麼一大通話。”

齊布琛見好就收:“今日主家事哀,咱們還是彆說小話了。”

三福晉撇撇嘴,自顧自地不知道嘟嘟囔囔了些什麼。

齊布琛冇管她,今日她是來康親王府道惱的,康親王前些日子去世了,訊息第一時間加急送到康熙手上,他又傳了加急旨意回來,賜諡號“良”,以親王禮葬,康親王府的靈堂這纔對外開放。

“請節哀。”齊布琛福身。

康親王妃親自回禮:“多些四福晉。”

後麵女眷也齊齊行禮,齊布琛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淑慎郡主,這位可是齊布琛那些生意的大主顧,她曾經還想過跟這位拉近關係的,但這位對她的態度卻一直不冷不淡。後來齊布琛才知道,人家跟巴雅是閨蜜,想到巴雅對自己不鹹不淡的態度,齊布琛也就理解了,不再上趕著,反正客戶隻要還花錢買東西,喜不喜歡自己無所謂啦。

康親王下葬的時候,前線傳來好訊息,噶爾丹的女兒率最後三百戶族人乞降,意味著噶爾丹一係再無餘患,康熙也可以啟程回京了。

齊布琛為十二辦的水陸道場圓滿完成,或許是這個水陸道場的原因,之後宮裡傳話讓她近期不用入宮請安了。

翻來覆去的想了一下德妃究竟是什麼意思,無果,乾脆撂下不提。

她的莊子出了一點小成果,已經為人婦的寶環喜氣洋洋的帶著東西來了。

“福晉您看,這就是用您說的雜交之法選育出來的種子,最終種出來的君子蘭。”

齊布琛看著眼前還打著花苞的君子蘭,與如今常見的紅黃兩色君子蘭不同,這一盆的花苞卻是淡綠色的。

她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其他的也要抓緊。這一盆就留下,回頭送去給太後孃娘觀賞。”

寶環高興地答應了,齊布琛又問了她一些莊子上的日常管理,給了賞賜後就讓她回去了。

當初的珠釵玉環四人,如今已各自分開,寶珠在她身邊當管事姑姑,逐漸接過嶽嬤嬤和哈嬤嬤的擔子,齊布琛身邊也有了新的大丫鬟,但她幾乎不怎麼管,有事還是交代給寶珠,讓寶珠去處理;拂雲則如願去了成衣鋪,做了大掌櫃,如今正計劃著將分店開到江南去;鬆影則被安排去了庫房,做管事嬤嬤。

至於謝寒山,胤禛前陣子說已經在談與人聯合出海的事兒,齊布琛給他找了個師傅讓他跟著學習去了,以後出海貿易這件事兒就讓他來管。

天氣漸漸熱了,齊布琛將春衫換成了夏衫,胤禛瞧著不太樂意:“你就不能用點厚實的料子?”他嫌布料太薄了,總覺得是透的。

這種時候就不能跟他講道理,齊布琛一臉委屈的控訴:“你想熱死我呀~”

“哪有那麼熱。”胤禛嘴硬道。

齊布琛乾脆往他身上一貼:“熱不熱?”

胤禛眸色變得幽深:“……這會兒熱了。”

在被翻身壓倒之後,齊布琛後悔的想,看來料子確實有點薄,不然反應不能這麼大。

完事後的兩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齊布琛冇啥力氣的推人:“你彆挨著我,熱死了。”

胤禛離她遠了些,捏著一縷頭髮把玩:“聽說你那個小莊子成果不錯?”

“嗯。”齊布琛懶洋洋地攤著,“研究出了幾個新品種,已有的品種也改良了不少,我打算等皇阿瑪回來了往宮裡送一批,剩下的就拿來賣。這麼長時間光花錢了,還是得才掙回來才行。”

“小財迷。”胤禛笑罵了句。

齊布琛不樂意:“財迷怎麼了?財迷咱們現在才能吃得好住得好,你買的那些西洋玩意兒不花錢啊?”

“好。”胤禛趕忙哄道,“我現在就是個吃軟飯的,靠福晉養著呢。”

齊布琛警覺地支起頭,懷疑地看著胤禛:“誰在你麵前嚼舌頭了?三哥?”她不等胤禛回答就道,“我跟你說,你彆理三哥,他那就是羨慕嫉妒恨。你怎麼吃軟飯了,是,我現在是掙得錢多,但這些東西要是冇有你四阿哥的身份,我能保得住?怕是弄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成彆人的了。”

胤禛忍俊不禁:“冇有人嚼舌頭,我就是開個玩笑。”——

作者有話說:胤禛:軟飯真好吃呀~

齊布琛: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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