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福妾多子 第802章

洵亭到嘴邊的寬慰話一頓。

半晌，她無奈一笑：“我兒敏慧。”

聽淵笑起來：“女兒當是什麼事，叫額娘如此憂心。您放心吧，姑姑是最疼女兒的，進宮去了，女兒不給人委屈受就不錯了。”

洵亭撫摸她的鬢角，眼中有說不出口的憂愁，傻孩子，做了人家媳婦，哪裏是那麼簡單的。

她是低嫁，滿洲八旗的出身嫁給家中幾乎無官無爵，隻有一個宋建宇在前朝為官的宋家，尚且受過委屈，何況是嫁入皇家呢。

對宋家如今的情況，她心中也有憂愁不安——先帝廢太子、赫舍裡家的先例過於慘烈了。

何況宋家一世而興，不過倚仗皇後之寵，與赫舍裡家的底蘊根本無法相比。

如今她隻能慶幸，皇後、太子乃至公主王爺們，俱都睿智通透，並非輕狂淺薄之人，皇上看起來也聖心不改，可這才登基半年多，又算得了什麼呢？

可宋家已經走到這了，倚仗外戚身份而興，就要承擔風險。

幸好老太太臨終，把宋家一門男人都給收拾老實了，不然，隻怕宋建宇走到哪，得把一家老小帶到哪。

“你入宮了，多和娘娘學。”洵亭低聲道，“你看多了就知道，你姑姑是天下一等一的聰明人，能走到今天，她的行事、心性、待人，你學到二三分，便可終身受用了。”

聽淵認真地點頭，洵亭看出她其實有一點緊張，隻是故作輕描淡寫，以寬慰自己，心中一陣酸澀，握緊女兒的手。

“放心吧。”洵亭道，“你姑姑是最疼你們這些女孩兒的，你進了宮，她不知多麼疼你呢。”

聽淵笑眯眯道：“我說額娘擔心我吧？這番話，方纔女兒不也說了？”

洵亭無奈地拍拍她：“老實些。”不過她想，姐姐喜歡女孩兒活潑一些，聽淵這點機靈，倒也不算錯。

“收拾收拾東西吧。”她最後道，“額娘也要把你的嫁妝整點整點，等到了南邊兒，還要繼續給你置辦，嫁進皇家，沒有一份豐厚的嫁妝傍身可怎麼成呢？”

她也打聽過那位謹妃娘娘，從前也見過許多次，但所有訊息、印象，都隻能透出謙卑謹慎、溫婉柔順這八個字。

這八個字在宮裏，可太常見了。

洵亭不敢完全放下心，但想到姐姐，多少也多了點底氣。

不管怎麼樣，謹妃是不敢像宋家大太太一樣難為兒媳婦的，大太太大膽地難為她，完全出於沒腦子，而謹妃能從潛邸走到現在，哪怕不是絕頂聰明，也一定是敏銳且有生存智慧的人。

隻要中宮、東宮安穩一日，她就不會為難宋家的女孩的。

洵亭心內稍安，握緊女兒的手，半晌，說了句真心話：“想到你是到你姑姑身邊去，除了要進宮外，倒比到哪都叫額娘安心。”

“你這幾年和皇後主子相處得不多，或許不清楚。她是十分溫柔寬和之人，待人從無矜傲傷掠之心，隻有慈悲寬和，當年對沒有血緣關係的我，她都能真誠相待，何況你是她的親侄女呢？你可以放心。”洵亭道。

洵亭看宋滿，還帶著做年輕媳婦受到姑姐照拂庇護的濾鏡，不管多少年過去，她始終記得，她嫁入宋家，受到的最多的善意、最大的幫扶，都來源於這位姐姐。

聽淵望著額娘，看到洵亭眼中溫柔懷念之色，知道此言完全出於真情，正色點頭。

“額娘放心，我一定好生孝敬姑姑，在姑姑身邊，絕不給姑姑惹麻煩。”

洵亭點點頭，她對女兒的言行心性都很放心，但她還是把一位穩妥的心腹留給聽淵，叫心腹陪伴聽淵入宮。

宮中的明槍暗箭，不得不防。

“你姑姑如今顯耀，但宮中人，榮華在人前，酸苦在人後，從前太後在時，聽說沒少為難娘娘。如今太後雖然崩逝，但娘娘也有自己的難處。你要多加小心，不要被人利用，許多事，寧可少走一步，不要做錯。”

聽淵鄭重應下：“女兒受教，額娘放心。”

如是三日後，宋建宇率妻兒啟程南下，聽淵則被接入宮中。

在永壽宮裏，她時隔多年，再次見到從前的張格格，如今的謹妃娘娘。

大張氏對聽淵格外熱情，見了麵，先贈予見麵禮，又拉著手叮囑：“平日若是閑了，儘管到我那裏玩去，長日漫漫，我們也覺著無聊，你們這些小孩子，能多過去走動走動，我們心裏都高興呢。”

聽淵沒羞紅臉，大方地應下，隻當不知道弘炅的事。

宋滿笑著道：“你別把孩子嚇壞了。”

叫人帶聽淵看屋子去：“禾舟昨兒就來了，非要住東配殿，說喜歡窗下那棵海棠，就把西配殿留給你了，那邊窗下是玉蘭，現在開過了，姑姑叫人挪了一些茉莉來，清香怡人，你看喜不喜歡。屋子裏的陳設，有想要改動的，隻管告訴殿內的宮人，不必拘束擔憂，在姑姑這還客氣什麼？”

聽淵笑著應下，大張氏看她舉止言談大方從容，心內喜歡不已，等她離開了，忍不住對宋滿道：“真正是大家子的教養，弘炅有幸得了大格格做福晉，再敢三心二意，我得把他的腿打斷！”

“孩子的事，現在哪好說？咱們說得也不算。”

“是。”大張氏笑起來，知道話說多了，不再提此事，隻笑道：“公主要去看樂安，樂安不知道要高興得怎樣呢。”

元晞的行程是在元晞的強烈要求下定下的，皇帝知道她的性情，這麼多年是憋屈了，也沒強拘著她。

大張氏又關心弘景弘晟，宮裏人最近也都惦記著這件事，沒辦法，長日漫漫，宮裏也就這點新鮮趣聞。

都知道萬歲爺被兩位阿哥纏得脫不開身，嬪妃間也有賭最後是哪位阿哥得逞的。

——沒錯，說的就是她們，鈕祜祿氏和富察氏！

宋滿神秘一笑。

弘景弘晟要做成的事，皇帝可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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