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福妾多子 第774章

餘下皇子、公主，也要擇地安排好，因先帝尚未分府的皇子不少，大侄子和小叔叔同住，似乎有些尷尬。

幸好弘景弘晟弘時都大了，皇帝道：“叫他們將就一陣，便給他們封爵開府。剩下弘炅一個，就好安排了。”

宋滿答應下，年氏捨不得陶安，請求叫陶安與她在翊坤宮同住，宋滿替年氏轉述，皇帝應允，他膝下隻有這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兒，也沒必要非叫陶安搬出去獨住。

還有內務府請旨是否要收整毓慶宮，他遲遲沒有同意，叫人以為他是在立儲之事上遲疑，一時間李家在京親友、張家好生熱鬧。

其實他是覺得毓慶宮不夠吉利。

不過，他道：“南三所中如今還住著的阿哥不多，叫內務府將屋子清點出來，翻找舊圖紙，仿照前朝端本宮的格局，把南三所修整起來，為東宮住所。”

宋滿道：“弘昫小時候還抱怨爺偏心姐姐，真該叫他來聽聽，他阿瑪為他操了多少心。”

“確實是元晞更可疼些。”皇帝玩笑道，復才正色道，“咱們元晞外向，弘昫內秀，我心裏自然兩個都疼，但想要元晞這麼多年，受過那麼多委屈，又註定比不上……怎麼能不多疼她一些呢？”

其實宋滿也清楚，在他心裏，元晞是第一個，健健康康可以放心疼愛的孩子，而和弘昫的感情，卻不是一開始就百分百投入的。

要說偏心，他肯定有點，隻是自己不承認——在元晞跟前，他才更像一個純粹的慈愛的父親。

但這種偏心，在大抉擇之前，又是脆弱、不堪一擊的。

宋滿心中很平靜，臉上露出一點笑，道：“是啊，她這麼大了，有時候她在妾房中睡下，就那麼看著她，妾都忍不住想摸摸她，拍拍她。”

皇帝笑起來：“弘昫應該抱怨你偏心纔是。”

兩人對視一眼，“爺偏心。”“你偏心。”說了兩遍，忍不住都笑起來。

“說句不怕被人笑話的，妾實在認為，咱們已經是天下一等一的好阿瑪、好額娘了。”宋滿認真道。

皇帝也贊同地點頭：“若說慈母之心，朕從未見有能越過年的人。”疼惜卻不溺愛，是最難得的。

尤其是弘景弘晟，若沒碰到琅因這樣有耐心的額娘，隻怕要麼徹徹底底是紈絝子弟、混世魔王，聰明勁兒都被消磨掉了；要麼被管怕了，老實起來，卻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兩人互吹兩句，吹得對方都挺開心的。

宮中諸事剛剛顯出安定，隻待大行皇帝靈柩移宮，再加釋服，一切便回到正軌。

宋滿這邊卻忽然接到訊息——宋老太太病重離世了。

宋滿驟聞訊息，震驚，其實又在意料之中。

在懋嬪的記憶裡，宋老太太走得很早，這一輩子，晚年生活水平優渥、萬事順心，又有一種重大的責任感在身，老太太多堅持了好多年。

今年年初，宋滿便聽宋家人說，老太太身子不好了，她還回宋家探望過。

宋老太太在病榻上長久地凝視她，雙眼渾濁，卻又好像看得很清楚。

“是三姐嗎？”她叫。

宋滿知道她已經視物困難，柔聲答應道：“是我，祖母。”

宋老太太沉默，宋太太忙道：“娘，您一直盼著、念著的三姐兒回來了。”

宋老太太定定地看著宋滿，又叫：“福晉。”

“是。”宋滿低聲答應，有兩行淚從宋老太太的眼中滑落。

宋太太等人覷著宋滿的神情，有些不安又急切，他們都希望宋老太太能對宋滿多說一些話，提起舊情，宋滿日後好多照拂宋家。

“我對不起你，你小時候，我沒好好教養過你。”宋老太太方纔很用力地看著宋滿，現在卻閉上眼，疲憊地嘆息。

宋滿在那一刻甚至感到震驚，隻有有一種這樣才對的感覺。

原身的記憶對她影響很大，原身對祖母感情極深，她從原身的視角來看，自然也看不到原身忽略的，或者沒注意到過的許多委屈。

但其實……宋老太太的中年生活，是過得很不舒心的，在那樣的環境下，她把一個小孫女拎過來養，是抱著祖母的慈愛，知道孫女留在自己娘身邊，甚至無法好好長大，但她也無法施展自己最大的關懷。

一件最直觀的事，宋老太太的文化修養其實頗高，她年輕時家境優渥，精通經史，原身卻沒有正經的名字，隻有一個從序齒的小名。

老太太臨終時，念念不忘對孫女的虧欠，但對原身來說，祖母是她童年僅有的依靠，又有什麼怨怪的呢？

宋家人聽到這番話，都惶恐著急，宋滿柔聲道：“兒無祖母，無以至今日，祖母何出此言呢？”

老太太顫抖著手，握住宋滿的手，又睜開眼，從宋家人的身上一個個地環顧過：“我走之後，他們誰若敢不老實，你不必念舊情，隻管叫建宇收拾他們。”

宋滿柔聲答應下，並寬慰宋老太太，請她好生將養，那便是她們最後的對話了。

這樣病篤體衰的一個老太太，在病榻上又熬了一年，熬到皇帝駕崩，雍親王作為新帝登基。

“老夫人臨終遺言，教訓兒孫，要恪守國法，戒驕戒奢，不得以外戚身份，張揚牟利，如有違者，非宋氏兒孫。”張進道，“言罷，老夫人飲屠蘇酒一盞，命枕娘娘早年所贈白玉枕入殮，含笑闔目。”

“娘娘。”春柳等人跪下，“娘娘節哀。老夫人高齡病篤，如今登仙而去，也是解脫”

宋滿抹去臉上的眼淚，半晌，命賜喪金等物，元晞、弘景等人，也忙至宋家奔喪。

皇帝來後，也寬慰她，又道：“朕本想叫建宇接替甘陝總督，如今還是叫他先回京奔喪守孝，這也正好，回頭在京中，朕另有重用。”

宋滿代宋建宇謝恩，皇帝按她坐下，拉住她的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京外忽然傳來訊息，烏拉那拉氏福晉的飲食中被人投毒。

皇帝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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