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裁判的執事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高聲宣佈:“勝者,韓厲!”
高台上,周通執事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剛纔那瞬間爆發的氣息…那種沉凝厚重的土靈力…還有那精準狠辣的近身搏殺技巧…這絕不是普通記名弟子能擁有的!尤其是最後戳向章門穴那一指,時機、角度、力道的把握,簡直像是身經百戰的老手!這和他記憶中那個在礦洞中沉默隱忍、在黑風澗亡命奔逃的礦奴陸淵…某些特質正在迅速重合!
他猛地看向負責登記的執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立刻去查!這個‘韓厲’的登記資訊,尤其是氣息留影!要快!”
而此刻,鬥法台上的陸淵,已經恢複了那副氣息內斂、毫不起眼的模樣。他看也冇看地上痛苦呻吟的趙鐵頭,平靜地對著執事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步履沉穩地走下鬥法台,重新彙入過關者的人群中,彷彿剛纔那雷霆一擊與他毫無關係。
隻是,在他轉身的刹那,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高台上週通那驟然銳利的目光,以及那名悄然靠近又匆匆離去的執法弟子身影。
陸淵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麻煩,終究還是來了。周通的疑心,已經上升到必須追查的程度了。
他必須儘快結束小比,拿到外門弟子身份,然後…徹底消失一段時間!
他閉上眼,看似在調息恢複,識海中玄微青燈的火苗微微搖曳。淬靈…凝神…接下來每一場戰鬥,都必須更加謹慎,更加快!絕不能給周通留下任何確鑿的證據!
鬥法台上的血腥氣尚未散儘,趙鐵頭痛苦的呻吟如同敗犬的嗚咽,刺耳地迴盪在死寂的礪劍台上。數千道目光,帶著驚駭、忌憚、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聚焦在那個緩緩走下鬥法台的灰色身影上。
“韓厲”。
這個名字,連同他方纔那石破天驚的兩擊,瞬間烙印在所有人心頭。煉氣四層頂峰!根基異常紮實!近身搏殺狠辣精準!這絕非一個普通記名弟子該有的實力!
陸淵步履沉穩,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彙入過關者的人群,刻意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閉目盤膝坐下,開始調息。識海中,玄微青燈的火苗微微搖曳,清冷的光芒流淌全身,加速著方纔爆發後略微消耗的靈力恢複,更牢牢撫平著心湖的波瀾。
然而,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麵平靜。
高台上,周通執事那銳利如刀、帶著強烈探究與審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芒刺,穿透人群,牢牢鎖定在他身上。那名匆匆離去的執法弟子身影,更是在陸淵心頭敲響了警鐘。
“周通的疑心已起…他在查我!” 陸淵心如明鏡。登記玉冊上有每個記名弟子的氣息留影,那是入門初選時由測靈石自動烙印下的最原始記錄。雖然自己易容改扮,又刻意壓製了修為波動,但靈力屬性的根本特質——那種被青燈淬鍊過的、遠超同階的精純與凝練感,以及《厚土訣》特有的沉厚根基——恐怕很難完全瞞過有心人的細緻比對,尤其是周通這種經驗老辣、修為遠高於自己的執法者!
“必須更快!在周通拿到確鑿證據之前,拿到外門弟子身份牌,然後立刻遠遁!” 陸淵心中發狠。外門弟子身份牌不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宗門禁製出入的關鍵信物。有了它,纔有機會利用宗門內部某些不引人注目的通道離開七玄門勢力範圍的核心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