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濕氣包裹著陸淵,身下是粗糙硌人的岩石。狹窄的岩縫蜿蜒曲折,彷彿冇有儘頭。每一次艱難的爬行,都牽扯著胸口的灼痛和經脈的撕裂感。靈力徹底枯竭,如同乾涸的河床,每一次微弱的抽取都帶來針紮般的刺痛。識海中,玄微青燈的光芒微弱得隻剩一點螢火,傳遞著深深的疲憊和守護的執念。
黑暗,無邊的黑暗,隻有前方偶爾傳來的、極其微弱的氣流,指引著方向。身後萬蛇窟的嘶鳴、岩漿的翻滾,早已被厚厚的岩層隔絕,隻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臟擂鼓般的跳動在死寂中迴盪。
不知爬了多久,當陸淵的意識因劇痛和疲憊而開始模糊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一股帶著草木清香的、久違的新鮮空氣撲麵而來!
出口!
求生的意誌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他手腳並用,奮力向前!狹窄的岩縫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片稀疏的林地,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他正身處一個隱蔽的山坳底部,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前方一條清澈的溪流潺潺流過。
噗通!
陸淵再也支撐不住,從岩縫中滾落出來,重重摔在溪邊的鵝卵石灘上。冰冷的溪水浸濕了焦糊破爛的衣衫,帶來一絲清涼,卻也刺激著傷口,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呼…呼…” 他癱在冰冷的石灘上,貪婪地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灼痛。劫後餘生的巨大虛脫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掙紮著坐起身,靠在溪邊一塊大石上,開始檢查自身狀況。
內傷極重!強行引動地火的反噬,加上硬抗岩漿氣浪的衝擊,五臟六腑都受到震盪,多處經脈出現細微裂痕,靈力徹底枯竭。外傷同樣觸目驚心,胸口一大片焦黑,後背被火球和碎石擊中處血肉模糊,右臂被張橫火蛇擦過的地方也皮開肉綻。
最讓他心憂的是識海中的玄微青燈。燈芯的火苗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光芒黯淡,傳遞出的氣息虛弱到了極點。引動地火、持續預警驅毒、最後助他禦物飛躍岩漿池…這一切消耗了它太多的本源力量。它需要時間,需要能量來恢複。
此地不宜久留!雖然暫時擺脫了萬蛇窟和張橫,但執法堂的封鎖可能還在。他必須儘快處理傷勢,恢複行動能力,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療傷。
陸淵強打精神,掙紮著爬到溪邊。冰冷的溪水是最好的清醒劑,也利於清洗傷口。他撕下身上相對完好的布條,蘸著溪水,小心翼翼清理著胸前的焦糊和後背的血汙。劇痛讓他冷汗直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一聲不吭。
清洗完傷口,他從懷中取出那個劣質儲物袋。裡麵東西不多:幾塊劣質靈石、兩顆劣質療傷丹藥(得自高瘦礦奴)、一小包幽藍毒粉、一枚佈滿裂痕、光芒黯淡的赤蛟令、還有…兩顆米粒大小的“陰煞淬骨丹”!
療傷丹藥雖然劣質,但聊勝於無。他毫不猶豫地將兩顆丹藥吞下。藥力化開,帶著微弱的暖流,緩緩滋養著受創的內腑和經脈,雖然效果微弱,但總算緩解了一絲痛苦。
接著,他取出那兩顆“陰煞淬骨丹”。此丹蘊含精純陰寒能量,對於此刻靈力枯竭、陰寒靈力屬性相合的他來說,或許是快速補充力量的關鍵。但其中蘊含的劇毒和狂暴能量,以他此刻重傷之軀,貿然服用無異於飲鴆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