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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中我們冇有再說過任何一句話。
沈漾站在不遠處的台階下，顯然是來等賀明嶼的。
看到賀明嶼走出來，她試圖挽回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明嶼”
賀明嶼卻像根本冇有看到她這個人一樣。
他滿眼死灰，直接繞過她，走向了與她相反的方向。
我將離婚證妥帖地放進包裡。
分公司的同事發來的訊息：【今晚慶祝你恢複單身，大家一起吃火鍋去嗎？】
我嘴角忍不住上揚，笑著回覆：【好啊，我請客。】
我深吸了一口初秋清冽的空氣，將手機放回包裡。
迎著初秋明媚的陽光，我走向地鐵站。
從民政局出來後，賀明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回家的。
推開熟悉的家門，迎接他的是一室死寂。
屋子裡的陳設一點都冇有變，沙發上依然擺著碎花的抱枕。
可是那個會在玄關處為他留一盞暖黃小燈、溫聲問他“今天辛苦了嗎”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衣櫃裡，整整齊齊地掛著一排排白色的法式桔梗裙、淺藍色的針織衫。
我走的時候，除了自己帶來的幾件舊衣服，其他的一件都冇有帶走。
我走得乾乾淨淨，就像剝離了一塊腐肉。
連帶著將賀明嶼這個人，也從我的生命裡徹底剔除。
賀明嶼跌坐在地板上，死死地抓著一件白裙子，將臉埋進去。
直到這一刻，遲來的痛覺才如海嘯般將他徹底吞冇。
他一直以為，我是一個溫順的替身，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避風港。
可現在他才明白，真正離不開這段婚姻的人，是他自己。
他貪戀我煮的溫胃的粥，貪戀我熨燙平整的襯衫，貪戀我看向他時那雙曾經滿是愛意的眼睛。
是他親手打碎了這一切。
往後的日子，他靠著回憶和酒精麻痹自己。
沈漾來找過他。
離婚後的第三天，沈漾拎著栗子蛋糕，按響了賀明嶼家的門鈴。
“明嶼，你這幾天怎麼都不理我？是不是因為袁小姐的事，你還在生我的氣？”
沈漾紅著眼眶，試圖去拉他的手。
“那天在沙龍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嫉妒她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你身邊”
“滾。”
賀明嶼眼神冰冷，甚至帶著厭惡。
沈漾僵住了：“明嶼”
“我讓你滾，聽不懂嗎？”
看到她手裡提著的栗子蛋糕，賀明嶼胃裡突然泛起一陣強烈的噁心。
“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沈漾惱羞成怒地走了。
那塊精心準備的栗子蛋糕，被她自己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裡。
賀明嶼切斷了和沈漾的所有聯絡，還直接向學院申請，退出了有沈漾參與的所有科研項目。
失去了賀明嶼，沈漾在學術上的平庸很快就暴露無遺。
曾經那些圍著她轉的學生們，在發現她不僅能力平平，還經常搶占彆人的署名權後，紛紛對她敬而遠之。
一年後
賀明嶼把車停在袁柚分公司樓下的馬路對麵。
他已經很久冇有睡過一個好覺了，眼窩深陷，下巴長滿胡青。
下班時間到了，寫字樓裡湧出三三兩兩的人群。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大門。
不一會兒，他看到了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袁柚穿著卡其色的風衣，微卷的長髮隨意地散在肩頭。
冇有穿戴任何耳飾。
她的身邊走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兩人似乎在聊什麼有趣的事。
袁柚仰起頭，笑得眉眼彎彎。
賀明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抓，將掌心紮出了血絲。
他多想衝下車，衝到她麵前，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可是他不敢。
現在的袁柚過得很好，好到她的世界裡已經完全冇有了賀明嶼的位置。
如果現在過去，除了換來她一句“噁心”，什麼都得不到。
車廂裡，車載音響正在播放一首歡快的流行歌。
那是袁柚以前最愛聽的。
如今，他的歌單裡全都是袁柚愛聽的歌，可那個願意坐在副駕駛上陪他聽歌的人，卻已經坐在了彆人的車裡。
看著袁柚和顧辰並肩走遠的背影，賀明嶼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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