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一條黑影忽地掠過醫寮的房頂,正在院落裡值勤的阿布突然感覺到了什麼,連忙抬眼四望,但寂靜的夜,除了樹梢在地上投下的陰影,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蹤跡。阿布搖搖頭,揉揉幾夜不得好睡的紅眼,打了一個大哈欠。身邊的小兵問道,“阿布大人,爺該清醒過來了吧——”阿布歎了一口氣,道:“爺這次元氣大傷,到現在都還未清醒過來呢。”“那夫人呢?”有人又問。“夫人受傷那麼重,幾乎冇了大半條命,哪裡會恢複得那麼快呢!”阿布一臉的憂色。“唉,那我們要守著爺和夫人,等他們清醒過來吧——”苗兵對阿布表著忠心。阿布笑著拍拍小兵的頭,道:“算你有良心!也不枉費咱爺那麼對你!”小兵隻是嘿嘿笑,半晌想到了什麼,悄聲對阿佈道:“阿布大人,我聽說——”“聽說什麼?”阿布問著小兵,小兵猶豫了一下,才囁嚅道:“我聽說……好像我們苗兵內部有人想敵抗苗王,說苗王為美色所惑,行事失當,所以不應該推舉他為我們的王——”阿布一把掩住了小兵的嘴,見四下空曠,隻有身邊幾個親密的士兵,才鬆開手悄聲怒道:“你說什麼?!誰這麼大膽,竟敢公然背叛苗王?!”說著,目光如電,在每個士兵的臉上掃了過去,看得眾士兵心裡有點發顫。小兵嚇白了臉,連聲道:“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也是道聽途說的——”阿布麵色凝重道:“事關重大,你最好從實招來!”小兵見阿布如此嚴肅,當下回答的聲音裡帶了哭腔,道:“我隻是聽我們隊伍中的一些苗兵說,有人遊說大家聯合起來,一起抵製苗王的命令,重新推舉苗族另外的長老為新苗王。我,我也隻是聽說,並不知曉太多……請阿布大人不要懲戒我……”阿布放開了小兵,對著其他的士兵嚴肅而認真道:“你們要記住了,當初是誰將我們這些苗族的窮苦百姓從壓迫與痛苦的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的?!是誰冒著生命危險,讓我們苗人從此安居樂業的?!如今苗王為救夫人還在昏迷,我們要是趁機背叛苗王,我們還是人麼?!!”一隊苗兵聽了阿布的話,齊聲道:“阿布大人請放心,我們兄弟們與苗王同進退,共生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阿布頷首道:“我替苗王謝過各位弟兄了!!”說著,神色凝重地拍了拍苗兵們的肩頭,將憂慮的目光投向了苗王與金漓汐所在的屋子。但願苗王與夫人能早點清醒過來,帶著他們早日回到苗王寨。藍鑫翼生死未卜,施梓背叛,如今苗王寨裡又有人圖謀造反,現在形勢看來很是不妙,苗王麵臨的考驗異常之險峻。阿布長長地歎了口氣。屋頂上潛伏的黑衣人待得阿布帶著苗兵們巡邏到彆處,身形一拔,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屋子前麵,並身形敏捷地繞開了屋門前東倒西歪打瞌睡的醫女們,推開屋門,快速地閃了進去!黑衣人來到床榻邊,藉著屋外照進來的月光,仔細端詳著病榻上的藍遠錚與金漓汐,他露在黑色麵紗後的眼睛驀地閃出了凶光!黑衣人傾身向前,手中握著的匕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他繞過躺在外側的藍遠錚,刀尖已經向昏迷中的金漓汐狠狠地刺去!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親愛的:“翹楚”推薦的“星月神話”親愛的們,某西已經加班了兩天了,趁著晚飯的時間爬上來更一章哈,馬上又要加班工作去了。某西看到了寶貝們寫來的長評,也看到大家的精彩留言,因為忙,有些還未回,請寶貝們耐心等候哈,某西會儘快回大家的留言的。請大家再冒泡,某西繼續送分哈。情癡愛狂&8226;脈脈多情難訴危急關頭,尖利的匕首竟然在金漓汐的胸前頓住了!
黑衣人大驚,定睛一看,原來匕首柄被一隻大手牢牢地握住,而躺在病榻上原先昏迷不醒的藍遠錚竟不知什麼時候睜開眼,正冷冷地注視著他!黑衣人驚駭之下,連忙想將手中的匕首抽出,但冇想到原先內力耗儘的藍遠錚依然力氣驚人,匕首在他的掌握下紋絲不動,根本無法拔出。黑衣人連忙鬆開匕首,狼狽地向後退去,便想逃離開屋子。但黑衣人的身形剛掠到屋門邊,床榻上原本病怏怏的藍遠錚竟然已經在屋門前等著他,月夜下的藍遠錚全身散發出冰冷的淩厲之氣,如鬼如魅,讓黑衣人不寒而栗。黑衣人當下已先膽怯了三分,他咬牙心知今日若不能將藍遠錚打倒,他必然無法全身而退,當下他屈指照麵便向藍遠錚迎麵抓去,以求能儘快脫身。黑衣人十指如鈞,已飛速向藍遠錚抓來,狠辣兼備,淩厲絕倫,直取要害。藍遠錚一閃避過,正待發話,那黑衣人見十指抓空,情急之下,用力照著藍遠錚麵門便拍出一掌,勢沉力猛,掌風發出一溜尖利的破風聲。藍遠錚在月光下見著黑衣人手掌隱隱泛著黑氣,還隨風傳來一股微微的腥臭味道。藍遠錚麵色一凜,當下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左手閃電般迎了上去,與黑衣人襲來的毒掌接了個正著。黑衣人的雙掌本已蓄足十成功力驀然迎上,掌至中途,忽感藍遠錚掌勢勁道大得出奇,黑衣人也非等閒之輩,麵色微變,退了一步,咬牙硬接那反震力量,幾乎立腳不穩,頓時心生寒意。藍遠錚不是已經昏迷好幾日,內力耗儘了麼?怎麼交手之下還有這麼深厚的功力?!還未容黑衣人細想,藍遠錚的掌已與他的對接,頓時一丈之內勁氣激盪,如怒潮澎湃,轟地一聲,黑衣人如遭雷擊,雙腕疼痛如折!黑衣人血翻氣湧,連退三步,張口噴出一股鮮血,整個人撞向了屋門,“砰”地發出了一聲巨響!再抬起頭來,跌落在地上的黑衣人麵色灰白,無限怨毒的看著藍遠錚,他秘密行事那麼久,從冇栽過這樣大的筋鬥!藍遠錚看著掌心中的黑色毒氣,眼中精光暴射,殺機陡熾,他緩步走到受了重傷的黑衣人麵前,伸出手去,本想一掌擊落,但仔細一思忖,卻彎下身猛地拉開了黑衣人所蒙麵的黑巾!“果然是你!藍真!”藍遠錚冷冷道,心裡卻一沉,“你竟然對我使了我們苗王寨的情花毒?!”
黑衣人見形跡敗露,他麵色頹白,滿嘴是血,但依然一副倔強不認錯的固執模樣。他便是那日帶頭追殺萬萌萌與金漓汐的灰衣人!“萬老闆與夫人可是你害的?!她們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非要如此三番兩次置她們於死地?”藍遠錚壓下心頭的憤怒與失望,蹲下身子,冷冽問著藍真。藍真一向性情率直,在苗王寨裡有著不錯的人緣,藍遠錚知道藍真一向痛恨漢官金錦掠奪了他們的土地,也殺害了他們的親人,但卻冇有想到藍真竟然如此痛恨金漓汐,狠心痛下毒手!“苗王你錯了,萬老闆與此事並無多大關係,她隻是陪葬的——”藍真喘息著,嘴裡不停地淌著鮮血。“我並無傷害苗王之意,方纔隻是一時情急才使毒的。我,我要殺的——是金家大小姐!”藍真一字一字道,話語裡透露出一股沉沉的敵意。“我知道你恨金錦,他對不起我們苗人,於是你想殺了金漓汐為苗人報仇麼?”藍遠錚心中五味雜陳,對一臉恨意的藍真緩緩說道,“即使金漓汐是金錦的女兒,但她卻隻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你竟然狠心對她下毒手!”藍真麵色一暗,道:“我想殺了金家大小姐,並不完全為了報我們苗人的血海深仇!而是,為了苗王——你!”藍遠錚一愣,凝視著藍真,他的眼眸裡現出了一絲疑慮。藍真望著藍遠錚,道:“爺,你能回答小的一個問題麼?”藍真邊問著藍遠錚,邊嘔出一口鮮血來。“你說——”藍遠錚壓下內心的憤恨低沉道。不管如何,藍真過去也曾算是他忠誠的一個手下。“爺,是,是愛上了金家大小姐吧?”藍真問著藍遠錚,藍遠錚麵無表情地冇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代表默認了。藍真歎了口氣,道:“爺還未帶金家大小姐回我們苗王寨時,我們苗民是何等愛戴爺,全都誓死效忠苗王,一心盼望著苗王能殺儘霸占我們土地,掠奪我們糧食的漢人——那時爺一呼百應,所有人的心都向著爺——”“但自從爺喜歡上了金家大小姐之後,你發現了麼,許多人對爺都產生了懷疑,懷疑爺已經不將苗民的利益放在首位,而一心隻顧著討好漢狗的女兒。我們苗人裡有多少人嘴上不說,但心裡卻埋怨苗王被美色所迷,竟然是非不辨,苗王你可知道你寵幸金小姐惹了多少人的眾怒!”藍真邊說邊憤恨地看了病榻上昏迷不醒的金漓汐一眼。“我殺了金小姐,隻想讓爺清醒過來,不要再沉迷於美色之中。現在藍翼鑫衛士不知下落,就連施梓大人都背叛苗王而去。而且據我所知,暗中不知有多少勢力窺視著苗王權位而蠢蠢欲動——爺再不及時醒悟的話,隻怕你身邊的忠誠死士將一個個離你而去!”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