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遠錚一怔,但隨後一笑,道:“你彆操心那麼多了,事情我和祝酒祭司已經在著手處理,應該很快便有眉目了。”“需要賠償的數目要很多麼?”
金漓汐問著藍遠錚。藍遠錚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如今不僅是要賠償三倍的價錢,更主要的是現在市麵上早已冇有我們想要的春茶,最近一陣子,據說普爾城裡的茶葉都被搶購一空,我們就算想要茶葉,也要等今年的秋季了——”藍遠錚蹙眉道。“為何這麼湊巧?”
金漓汐問著藍遠錚,“是有人故意的麼?”藍遠錚抬眼看著金漓汐,道:“你彆操心那麼多了,好好休養,由我處理就好了,你看,這幾日我無暇照看你,你就這麼蒼白憔悴了。”說著,他憐惜地將金漓汐擁在懷中。“我讓廚房給你燉點補品來吧?”
藍遠錚低聲道。“不用了,忙你的事要緊——”
金漓汐拉起藍遠錚的大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低聲說道。藍遠錚粗糙的掌心觸碰到金漓汐嫩若花瓣的俏臉,手中光滑如水的觸感讓他有點沉迷,他輕撫著她,懷中將她擁得更緊。“小汐兒——”
藍遠錚低柔地喚著金漓汐,低下頭,想親吻金漓汐的紅唇,但金漓汐卻掩住了他的唇,她看著他道,“遠錚,其實我們苗王寨地處高山地帶,氣候適宜,土壤肥沃,與普洱的地理環境是差不多的,但普洱城卻是有名的茶葉之鄉,而我們苗王寨卻並無什麼特色的種植物。”藍遠錚聞言,饒有興致地含笑看著金漓汐道:“你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金漓汐微微紅著臉,道:“我跟孃親以前也栽種過茶葉與藥材,在這方麵懂得一些皮毛。這次茶葉被劫,無處買茶,也讓我想到,假如我們苗王寨也能出產好茶,就不用四處求人了。不僅可以自用,多餘的也可以出售,用來盈利——”“此時是春茶結束後的初夏時段,正好可以進行茶園的開耕與移栽,我想——”
金漓汐說著話,轉過臉,卻發覺藍遠錚正用讚賞的目光看著她,她紅了臉,連忙收了聲。“你說得很對,繼續講下去——”藍遠錚鼓勵著金漓汐,道:“這件事,你若是有閒暇的話,可以著手進行,我叫人來幫你——”見藍遠錚這麼快便毫無異義地同意了她的提議,金漓汐有點出乎預料,她看著他,有點口吃道,“你,你不斟酌一下麼?”“斟酌什麼,你的想法其實我很早以前也想過,不過因為冇有合適的人纔再加上我瑣事太多,才擱置一邊的,你若是有興趣,可以去做,我派人供你差遣,你又為我們苗家人做了一件好事——”“我,我——”
金漓汐站著不知說什麼,藍遠錚愛憐地捏捏她俏挺的鼻子,笑道:“想做什麼便去做吧——”說著,他回身穿上外袍,束好腰帶。金漓汐跟在他身後問他,“你要出門去麼?”藍遠錚回首,點頭道:“我和祝酒要出門去一趟,很快就回來——”附近冇有茶葉,他和祝酒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到更遠的地方去尋找貨源。金漓汐不語,半晌,才輕輕道:“那你出門要小心——”藍遠錚笑著答應了,儘管心裡焦躁,但他還是不想讓金漓汐看出他的心思,免得她為他擔心。見著藍遠錚穿戴整齊,就要出門去,金漓汐在門邊叫住了藍遠錚,“遠錚——”在這一刻,金漓汐想將萬萌萌與秦大人的陰謀向藍遠錚合盤托出。“怎麼了?”藍遠錚回過頭來,問著金漓汐。“冇,冇什麼——”
金漓汐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她怕藍遠錚知道真相後,依他的脾氣,反而會將事情鬨得不可收拾。藍遠錚遠遠看著金漓汐,道:“多注意保重自己的身體——”金漓汐答應了,望著藍遠錚遠去的高大背影,她暗暗歎了一口氣。……萬萌萌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的房中,她的手上,拎著一把長劍,她將長劍對著桌子上的茶杯瞄準,猛地一揮,“哢——”地一聲,茶杯頓時劈成了兩半!驀地,一臉殺氣的萬萌萌提著劍,突然回過身來,盯著門口的人,喝道:“誰?!”“我。”一個低柔的聲音響起。萬萌萌鬆了一口氣,道:“是你。我就知道你會再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親愛的“翹楚”推薦的綠光森林-“無法開口”有些留言某西還未回完,請寶貝們耐心等待哈,某西會一一送分,請寶貝們繼續留言哈!親愛的們,週末愉快哈!~情深緣淺&8226;芳心向春儘門外立著一條嬌弱而又飄渺的身影。遲疑了一下,那人影才悄然進來,挾帶著一股清冷的風。“你回來找我,可是想通了?”萬萌萌收起劍,問著那掩好房門轉身過來的纖細人兒。金漓汐站在門邊躊躇了一會兒,才緩步上前,麵對著萬萌萌站著。聽見萬萌萌的問話,金漓汐的貝齒咬著紅唇,默立了半晌,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除了謀害藍遠錚這件事,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替二孃與小弟去做——”金漓汐低聲說道。不管之前二孃對母親與她們姐妹二人怎樣,小弟總是無辜的。父親走了,她總要替父親保住這條血脈纔是。若是妹妹靈汐或者是阿璞在此,非要罵死她不可,靈汐一定會叉著腰點著她的肩膀,讓她記得當初二孃是怎麼為了爭寵對母親惡語相向,將母親氣得生病;又是如何苛刻她們姐妹二人,將她們趕到小院落裡自生自滅!往事曆曆在目,金漓汐心裡也有些疙瘩,但此時二孃與小弟被囚禁於秦大人府中,時刻有生命危險。再大的恩怨,在麵對生與死的關頭,在金漓汐看來,也是要暫且隔在一邊的。不過,要她以藍遠錚的性命去換回二孃與小弟的性命,金漓汐是不可能答應的,她隻能儘自己的所能,去幫助二孃與小弟。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她希望萬萌萌會有彆的法子可以救小弟。“真的麼?你肯為你二孃與小弟做點事麼?”萬萌萌看著金漓汐,眼裡浮現出了一絲希望。無論辦法是什麼,她都必須讓金漓汐自願同意,否則一切都是免談。“嗯——”金漓汐頷首,她轉過如水的眼眸看著萬萌萌,道:“萬姐姐,你若是有什麼好點子,請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如何才能將二孃與小弟救出來。”“你——不怪你二孃以前對你——”萬萌萌遲疑地問著金漓汐,雖然她與妹妹細細早已有一段時間未曾聯絡,但千細細的所作所為她還是稍有耳聞。她的這個妹妹小時候便被重男輕女又迷信算命的父親送走,以求能再生個男孩繼承香火,但最後還是由她這個女流之輩繼承了家業。對於千細細這個從小就遠離父母的親妹妹,萬萌萌心中有著愧疚,為父母也為自己冇有儘到責任而內疚。萬萌萌與妹妹千細細再度重逢,還是在千細細已經成為金佈政使司的二夫人之後。金佈政使司府中的大夫人素以賢淑出名,而妹妹千細細對待大孃的行徑萬萌萌也稍有耳聞,但因為千細細對於她這個姐姐還有憤懣之情,於是萬萌萌也並不太好說她。直到金佈政使司大夫人病逝,萬萌萌才忍不住說了千細細兩句,但千細細張口兩句話便把她堵了回去。千細細眯縫著媚眼,輕佻地瞥著姐姐萬萌萌,冷冷一笑,道:“得了吧,我的不知人間疾苦的好姐姐,這個世道人連柿子都是挑著軟的捏,更何況是對自己的敵人?!你對敵人心軟便是對自己殘忍!再說,你嘗過吃了上頓冇下頓的饑餓滋味麼,你過過那種風餐露宿的流浪生活麼?你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自然是不懂窮人生存的艱難——”“我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想為自己爭取到一份上等人的生活,難道我這麼做有錯麼?!若是我真有錯,那錯的也是那些見異思遷的臭男人!若不是他默認我的存在,縱容我的放肆,你以為我會輕易將大夫人母女三人轟出我的視線之外麼?!”千細細說著,隻是冷笑。“所以,要怪,就要怪那些不要臉的花心男人,怪不得我!”千細細嬌媚如妖的臉上有著深深的恨意。萬萌萌聽著千細細張狂的話語,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如今萬萌萌見著金漓汐不計前嫌,竟然還是肯為千細細出麵想辦法救人,不禁有些感動。一時間,萬萌萌倒也不忍心提出蘇倦言的那個建議了。她走到金漓汐麵前,道:“大小姐和你母親一樣,都是菩薩心腸,都那麼善解人意。”金漓汐苦笑一下,道:“心腸軟並不都是件好事——”金靈汐老是責怪她同情心過剩,可是金漓汐就是無法硬下心去傷害彆人。更何況如今是麵對兩條活生生的人命。“萬姐姐,你有什麼建議就趕快說出來吧,這麼一直拖延著,我怕二孃與小弟就更危險了——”金漓汐望著萬萌萌說道。萬萌萌猶豫了半晌,她踱了幾步,終於還是回過身來,道:“不知大小姐可曾見過秦大人?”金漓汐一愣,道:“以前曾見過幾次麵,還是有點印象的——”秦大人的外表給人文質彬彬的感覺,並不像那種大奸大惡之人。不過人心隔肚皮,時至今日,倒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