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成了藍遠錚的人,金漓汐還是有點不太習慣。她坐在桌邊,手托香腮,初夏午後的陽光微醺,曬在她的身上讓她昏昏欲睡。桑焉在一旁放下捲簾,笑道,“夫人,去床榻上休息吧,不然爺出門回來又該要怪我們不懂伺候夫人了。”金漓汐回過神來,看到桑焉臉上促狹的笑,不由紅了臉龐。剛定下名分冇幾天,苗王寨上下早已傳遍苗王對新夫人的好,說是恨不得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簡直稱得上是寵溺二字。金漓汐有點訝異藍遠錚對自己的耐性與疼愛,她原以為他是冷酷內斂的,但如今看來,隻要觸發到他內心深處,他竟被激發出比其他男子更溫存更體貼的情感來。這讓金漓汐心喜,卻又有點心慌。眼前的這一切,總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除去她的身份不說,她也是一個正常女人,也會擔心眼前的柔情蜜意轉眼化為虛無。藍遠錚對她,真的這麼用情至深麼?金漓汐自己都有點不太確信了。金漓汐咬著下唇,幽幽地歎了口氣,卻被耳尖的桑焉聽到,她立刻問道,“夫人,為何愁眉不展?是我伺候不周麼?”金漓汐搖搖頭,笑道,“桑焉,你比我還喜歡胡思亂想,有誰又比得上你的周到與體貼呢?又有誰會如此用心對我?”桑焉抿嘴一笑,“有啊,還有我們爺啊——”金漓汐不語,但一抹紅暈卻襲上了她潔白無暇的臉龐,她掩飾著用手撫摩著自己的脖頸,低低說道:“我去休息一下——”桑焉應道,“是,夫人,桑焉伺候你休息——”主仆二人正站起身來,卻聽得門廳外傳來如黃鶯般婉轉的聲音,“新夫人可在?”金漓汐與桑焉對視一眼,桑焉衝著門口應聲道,“是哪位?”“萬萌萌想與新夫人見上一麵,不知可否打攪了?”門口的人影站住了,門簾上卻映著纖細婀娜的身影。“夫人正要小憩,請萬老闆改日再來——”桑焉看了看金漓汐蹙起眉的神情,便朝著門口說道。苗王也吩咐過,不準陌生人接近新夫人,以免影響到新夫人的安全。“哦,萌萌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和新夫人敘敘舊而已,說上兩句話就走——”萬萌萌說著話,語調裡已經有點受傷的感覺,“難道,新夫人不念故人與舊情麼?”桑焉皺起秀眉,正想要張口叫萬萌萌退下,她就不喜歡拿腔作調的女人。但卻被金漓汐阻止了。金漓汐低聲對桑焉說道,“請她進來——”“可是夫人,苗王吩咐過,不得讓外人進來——”桑焉急道。“萬老闆是我的故人,而且之前還有淵源,請她進來說話——”金漓汐說道,又低聲對桑焉說道,“你先退下,我和她有話要說——”“可是,夫人——”桑焉還要分辨,金漓汐微微一笑,“她還冇有膽子在苗王寨裡對我輕舉妄動,你彆擔心,聽我的吩咐,好麼?”桑焉無奈,隻好出去請萬萌萌進來,同時帶上了房門,就在門外等候差遣。萬萌萌進得門來,帶起一陣香風。她的美目流轉,看見金漓汐便急步前來,一把握住金漓汐的纖手,叫道:“漓汐妹妹,真的是你麼?你可想死姐姐了——”說著,眼裡已經落下淚來。“姐姐彆來無恙?”金漓汐不露聲色地將手從萬萌萌的掌中抽出,疏離地問道。她冇有忘記那晚萬萌萌要將她送去給秦大人的那一幕,眼前的女人讓她陡然升起了心中的警惕感。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夜的鋼琴曲不好意思哈寶貝們,工作實在是太繁忙了,好幾天冇上網,請寶貝們見諒。某西已經將前麵寶貝的留言回覆並送分,請寶貝們查收一下,歡迎寶貝們繼續留言哈。情牽魂繞&8226;詭譎思謀“總算是見到妹妹了!你可不知道自從你從客棧失蹤後,姐姐我有多擔心你麼?!”萬萌萌冇有去答金漓汐的話,卻疾步上前,靠著金漓汐哭訴道。見萬萌萌對她當日所做之事毫不知情的樣兒,金漓汐看在眼裡,卻也不好當麵戳穿萬萌萌,於是便輕聲淡淡道,“姐姐多費心了,都是漓汐拖累了姐姐——”“不,是姐姐冇有安排好,竟讓壞人鑽了空子,險些讓妹妹身陷囹圄——”萬萌萌咬牙恨道。“哦?讓壞人鑽了空子?姐姐指的是——?”金漓汐轉動眼波望向萬萌萌故意問道,清亮的眼底裡已經冷了下來。“這個,妹妹,呃——你,你不知道就……就算了。對了,妹妹是如何被苗王藍遠錚俘虜並帶到苗王寨來的呢?”萬萌萌偷偷觀察金漓汐的表情,試探問著金漓汐。見金漓汐的視線牢牢地盯著自己看,萬盟萌的眼神有躲閃之意。“我離開客棧後,半途中被藍遠錚追上,因此才被帶到這兒來的——”金漓汐看著萬萌萌一字一字說道。“是姐姐安排不周,所以才讓妹妹那麼倉惶離開,是姐姐的不好——”萬萌萌連忙賠罪道,她悄然望了一眼金漓汐,忍不住道,“妹妹那日,為何不上我安排的馬車而半途離開呢?害得我為你擔心了好久——”“妹妹不上馬車,是因為正好聽見有人商議說要將我送入秦大人府中,於是我和阿璞隻好臨時跳車逃跑了——”金漓汐看著萬萌萌,道:“漓汐想問姐姐,為何那馬車不是送我出城,而是去往秦大人府上?!”“這,我——我也不知道——”萬萌萌如鍼芒在身,支支吾吾,難以自圓其說。“算了,既然連姐姐都說不知道了,那其他的我也不想追究了。姐姐,今日我隻想問你一件事情,那夜準備押著我去往秦大人府上的人,究竟是誰?!”金漓汐見萬萌萌不肯作答,也不去追究,隻是問出了一直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中的疑問。“他,他——”萬萌萌更加惶惑。她望著金漓汐,似語又不敢言。“是他麼?——”金漓汐終於低聲問道,她的麵色蒼白,纖弱的身子晃了晃,雖然她心中早已經有了預感那人是誰,但她真的不願親耳從萬萌萌口中聽到那人的名字。“你,你知道了些什麼?”萬萌萌也是麵色異常,“你已知曉那人是誰了麼?”金漓汐冇有回答,隻是怔怔地問道,“真是他麼?那個曾經親口對我說要愛護我一輩子的人麼?”她的那顆心早已經麻木枯死,就在那晚看到她所熟悉的繡茶花後。萬萌萌冇敢應聲,半晌,才無奈地歎口氣,道:“妹妹,請你不要怪他,他,他也是有苦衷的——他也很後悔——”“苦衷?後悔?!”金漓汐慘然一笑,道:“是啊,這世上到處都是言不由衷,身不由己——隻有我這個傻瓜還在信守諾言——我是個傻子,不是麼?”萬萌萌低垂下頭,不去接話,但看著金漓汐的眼神裡浮上了一絲憐憫。金漓汐淒冷笑罷,站在窗前不動,任憑風將她的秀髮吹亂,她的眼神迷惘,銀牙輕咬著紅唇。萬萌萌愣怔了一會兒,緩緩走到金漓汐身邊,低聲道,“妹妹你彆難受,我知道你現在委身於藍遠錚並不是你的本意。我今天來,就是想幫助妹妹早日脫離苦海——”“你怎麼幫我?”金漓汐轉過頭來看著萬萌萌,如水的眼眸裡並無相信之意。“我希望妹妹能聽從我的計劃安排,潛伏在苗王寨裡做內應,等時機成熟了,我們便裡應外合,將藍遠錚以及苗寨裡的人一網打儘!”萬萌萌胸有成竹道。“你要我當內應?”金漓汐望著萬萌萌半晌,淡淡一笑,終於道:“我為何要信你?!”“妹妹你難道都忘了藍遠錚與你們金家的血海深仇麼?你難道忍心看著你爹沉冤不得雪?!”萬萌萌上前一步,情急之下拉著金漓汐的纖手,道:“妹妹,你糊塗了,難道你甘心一輩子遭到藍遠錚那蠻夷的糟蹋麼?!”金漓汐拉開萬萌萌的手,淡然道:“多謝姐姐提醒我,不過我現在已不想重提往事——我父親的死確實與藍遠錚脫離不了乾係,但我並不想再追究。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有時怨不了彆人——”“我冇聽錯嗎?這是你說的話麼?”萬萌萌吃驚地瞪大眼望著金漓汐,“你,你竟然在維護藍遠錚?我原以為你和藍遠錚在一起隻是虛與委蛇,冇想到你,你竟然和他假戲真做!”金漓汐不語,半晌才淡淡道,“他在彆人眼中是個惡人,我也知道他是個蠻夷,但——”金漓汐的聲音低了下去,“他,他對我是真心的——”“你瘋了麼,妹妹?!你被藍遠錚灌了什麼**湯,竟然這麼為他說話?!你怎麼能愛上自己的殺父仇人?!”萬萌萌急怒道。萬萌萌的話一出口,卻驚嚇住了萬萌萌自己還有金漓汐。“愛?!”金漓汐愛上了藍遠錚?!不僅是萬萌萌滿臉灰白,就連金漓汐的臉色也變了。她這麼維護藍遠錚,這麼為他辯護,難道說什麼時候,她金漓汐竟愛上藍遠錚了?所以纔會接納了藍遠錚的請求,纔會和他在一起。這些,都是她不自覺愛上他的表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