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大人,您還是——”桑焉還未說話,便被金漓汐搶過了話頭,“管事大人,桑焉姐姐,初夏願意到廚房幫忙乾活——”金漓汐說著話,暗自提著一顆心。“就你這麼弱的身板,能吃得消那些粗重的活麼?我看,你還是和錦瑟她們一起服侍苗王吧——”桑焉望著金漓汐道。“不,不!我吃得消,吃得消,我,我會做飯做菜還會洗衣裳,我情願在廚房裡——”
金漓汐一聽桑焉想讓她去服侍苗王,一張俏臉已經悄然變色。管事阿圖布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緊張的金漓汐,隨後正色道:“廚房也是個重地,你可彆打些在飯菜裡下毒下迷藥的壞主意,告訴你,若是你搞小動作被我發現,定將饒不了你!”金漓汐低垂著頭,不語,半晌才輕聲道:“是!”桑焉看著金漓汐柔弱淒惶的模樣倒有點於心不忍。她清清了嗓子,正要說話,卻見到錦瑟急匆匆地過來,看見管事大人忙作了個斜揖,然後直起身便對著金漓汐道:“姑娘在這裡就好,苗王請你去見他——”“苗王?!”金漓汐的心一顫,她緊退兩步,直覺地便想躲到人群後。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日暮該曲子是“故宮記憶”的二胡演奏版某西的話:感謝親愛的們,感謝你們一直用熱情洋溢的話語讓某西回來。某西說句實話,若不是寶貝們的再三肯定與鼓勵,某西這次原本是準備要放棄的,某西甚至已經將解v的報告打上去了。原先想著自己特彆委屈,尤其是見到一張張黃牌陸續來,當昨天下午看見本文連吃三張黃牌,被鎖了六、七個章節後,忍不住打出公告大罵那些不要臉的變態,再老實的人被逼急都會怒火中燒的。某西打算一直讓那公告懸掛著,讓那些人看著,因為某西在明她們在暗,我防不勝防,知道這些變態還會生事,還會舉報,所以我就掛著那公告,罵罵過個嘴癮也好,否則我憋著氣,寫不出來文,汗一個。什麼時候這個變態檢舉的運動結束了,我就什麼時候把公告撤下去,請寶貝們原諒某西的粗野與放肆。嗬嗬。謝謝親愛的們在文下的熱情留言,某西不回來就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不回來就便宜了那些丫的。哈哈,所以繼續更新,更新,更新!!!本文我在後麵的預設是豐富的,其中會有雲南的情蠱,多角愛情的糾葛,還有靈汐和淩塵雋準備寫下集。隻要寶貝們不膩煩,我會好好寫《情纏》這上下兩冊書的。親親,感謝你們的一路支援,永遠愛你們!情牽魂繞&8226;情亦成傷“快點隨我來啊!”錦瑟巧笑嫣然地回首,示意金漓汐緊跟上她。金漓汐跟在錦瑟身後,咬著下唇,眼看著無法掙脫躲避掉苗王藍遠錚的召見,隻好慢吞吞地跟了上去。苗王寨子裡的通道,四通八達,蜿蜒伸展。苗王寨的後方有一道清澈見底的溪流,水麵薄霧繚繞,溪流的兩邊是絕壁,中有廊橋。錦瑟帶領金漓汐沿著高高的石牆邊走到溪流上的廊橋,她們腳下的流水潺潺,水浪湍急。錦瑟見金漓汐望著廊橋的對麵山上的寨子,便告訴金漓汐道:“那是後寨,如果有人進攻前寨,一旦前寨失守,就撤退到後寨,我們腳下的木橋中間是斷開的,那時我們與金佈政使司的人抗爭,都是等到奸賊追到橋上時,然後後寨的人就把橋拉起,讓侵犯的敵人統統掉在滔滔的溪流中——”“這些主意都是我們苗王想出來的——”錦瑟正興高采烈自豪地誇耀著,一雙明亮的眼眸轉到沉默的金漓汐,才發覺自己有點失言,連忙輕咳兩聲,有點尷尬。“初夏?”錦瑟瞧著垂著螓首的金漓汐,伸出纖手在她麵前晃動了幾下,但金漓汐卻木然地毫無反應。金漓汐看著自己腳下湍急的水流,心想何時自己才逃出這個樊籠,但如今看清苗王藍遠錚的佈局,再加上藍遠錚的睿智與狠冽,估計她這一輩子都逃不脫了。逃不脫了。金漓汐站在長長的廊橋上,任憑著依舊帶點寒冷的風將她的發辨微微吹亂,風從苗家蠟染的寬大衣袖中灌了進來,一直涼到了她的心底。……“初夏?!”藍遠錚放下手中的書簡,站起身來。他束著發,身著一襲靛染藍色右衽麻布長衫,下穿白色寬褲腳棉布長褲,繫著飾有繡織花紋的腰帶。本便高大俊朗的藍遠錚穿著苗王的服飾,渾然天成的,有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氣。他的屋子是黑色的,黑色的桌椅,黑色的床榻,木製的牆上用光亮的桐油刷過,反射著晶亮的光。黑色的屋子,但在那張大床的帷幔上卻掛著一幅大紅刺繡的長方型綢緞,讓黑色的屋內看上去很鮮豔,有種跳脫的色彩。也許這就是苗家的習俗吧。一身藍白的裝束的藍遠錚就站在黑色的長桌前,凝視著他麵前由一進門就不肯抬頭的金漓汐,他線條優美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絲戲覷的微笑。“是誰給你取的這個奇怪的名字?”藍遠錚問著沉默不語的金漓汐,金漓汐低著頭,就是不抬眼看他。“是桑焉姐姐,說金姑娘取了這個名字會好記些——”錦瑟看著藍遠錚,眼裡有著恭謹與崇拜的神色。“桑焉?”藍遠錚含笑著搖頭,“也難為她取了這麼個名字——初夏,初夏,夏天要到了麼?”“可不是,這春天兒總是要過去的,那討厭的夏天又要來了——”說話的是,早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鄢瀾。金漓汐聽到了鄢瀾冰冷的話語,她的纖手悄然握緊了,不過還是不吭聲。鄢瀾從一旁的寬凳上站起身來,徐步走到金漓汐麵前,她內穿青布緊身大襟衣,外套深紅緞對襟短衣,六寸長的細褶裙層層纏繞腰間,顯得嫻雅而別緻。“金大小姐,彆來可無恙?”鄢瀾輕笑一聲,帶著蔑視而敵意的話語一字字從她那張紅唇裡逸出。“怎的,就你被哥哥帶了回來,二小姐和上官璞呢?不會在路上被殺了吧?”不說話看來是不成的了。金漓汐抬起眼來,正視著鄢瀾。金漓汐的眼神鎮靜,眼裡的光正直而清亮,看得鄢瀾有點心虛地避開了目光。藍遠錚看了看一旁很是好奇的錦瑟,低聲道:“錦瑟,你先退下,我和公主還有話要問初夏——”錦瑟答應了一聲,乖巧地退了出去。藍遠錚走到金漓汐麵前,看著金漓汐,一身樸素端莊的苗家女子的普通裝束並不能削減金漓汐那如出穀幽蘭的清雅之美。金漓汐穿著苗家百姓姑娘常穿的開襟暗花衣,下著暗花統裙。這種衣裳色澤較深,花紋圖案平實,古樸端莊,是苗王寨下人的標準打扮。但就是這一身暗花質地粗糙的普通衣裳,卻映襯出金漓汐膚若晶雪,櫻唇不點而紅。藍遠錚深深地凝望著金漓汐,一雙俊秀的眼眸裡有過刹那間被蠱惑的迷惘。鄢瀾冷眼旁觀著藍遠錚一閃而過的癡迷神色,隻覺得自己的一顆芳心猶如被油煎過的疼痛。她上前一步,阻擋住藍遠錚望向金漓汐的目光,她盯著金漓汐,冷冷說道:“我不管你是初夏還是以前的金家大小姐,反正今日哥哥在此,咱們就把老帳與新帳一起算算吧——”金漓汐抬眼望著麵前一副高高在上的鄢瀾,在鄢瀾身上再也找不到當初清澀而靦腆的模樣了。現在的鄢瀾,是苗王的妹妹,是苗族的漢家公主,富貴而奢華。“你彆不說話!把你當初如何害哥哥的罪行交代清楚,反正今日我在場,你總計是逃不掉的了——”鄢瀾咬牙說道,一邊轉向藍遠錚,撒嬌般挽住藍遠錚的胳膊,道:“哥哥,今日你再不要輕易放過她了!”“罪行?”金漓汐突地一笑,笑容裡有無儘的諷刺與嘲弄,“冇有害,何來罪?!”“你膽敢否認,是你吩咐我幫你叫幾個下人要將遠錚哥哥害死,毀屍滅跡——”鄢瀾說道,一雙原本美麗的眼眸變得陰狠起來,她的纖指戳向金漓汐的麵門,“是你,是你要害死苗王哥哥的!今天我要為他出這口氣!”金漓汐眼見鄢瀾尖尖如暗器的指頭戳來,急忙扭頭險險地避開,她望著鄢瀾那雙如毒蠍般惡毒的眼神,脊背上忍不住滲出了冷汗。是什麼竟讓曾經一個如花般燦爛的女子變得如此刻薄惡毒?是什麼讓以前情同姐妹的情誼蕩然無存?!金漓汐一陣心寒,她轉頭無意中看了一眼藍遠錚,隻見他神色沉重,似乎在回憶些什麼。藍遠錚抬眼望著金漓汐,言語不多,他隻問她:“金漓汐,你究竟下過命令讓人殺我冇有?!”金漓汐直直凝望著藍遠錚,一字字地鄭重地回答著他:“我冇有。”“真的麼?”藍遠錚問著金漓汐,他的眼眸裡有著如孩童怕知道事情真相的脆弱與惶恐。“我何必要害你?!”金漓汐苦笑一下,“我與你無怨無仇,為何要取你性命——堂堂的苗王,就如此輕信一麵之詞麼?!若真是這樣,我也無話可說——”金漓汐垂下眼簾,站在了牆邊,不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