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癡愛狂捕蟬黃雀在後“細細——”密林裡突然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叫聲,麵色蒼白,滿臉驚惶的萬萌萌從林子裡狂奔而出,她撲到已經嚥氣了的千細細身旁,伏地痛哭。“細細,細細——”萬萌萌哭得聲嘶力竭,她不過來晚了一步,她唯一的親妹妹便已經與她天人兩隔了。“妹妹——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我,我來晚了,姐姐對不起你——”萬萌萌邊說邊泣不成聲。萬萌萌並不知曉千細細會在這密林中出現,若不是她聽到桑焉說苗王寢宮裡很不對勁,有打鬥聲,她和扈文傑也不會衝進苗王寢宮,發現了那個神秘的地道。萬萌萌與扈文傑順著地道趕到密林時,隻來得及看到千細細與蘇倦言同歸於儘的慘烈一幕。萬萌萌幾乎要崩潰倒下,她顫聲狂呼一聲,心痛欲裂。“二孃——”金璃汐也淚流滿麵。萬萌萌哭泣了半晌,突然看著滿身血汙已經斷氣了的蘇倦言,她咬牙就要拉開蘇倦言,她不要自己的妹妹與這樣的負心男人死在一起。“萬姐姐——”金璃汐連忙拉住了萬萌萌,“你——你彆這樣——”“妹妹,你放手,讓我扯開他,蘇倦言這個賤男,細細不能和他葬在一起!”萬萌萌邊說邊流著憤恨地淚水,她使勁地掰開千細細緊抱著蘇倦言的手。但千細細抱得是那樣緊,任憑萬萌萌怎麼掰動,卻總也分不開抱著死在一起的兩個人。“姐姐——就這麼讓他們去吧——”
金璃汐見萬萌萌如此模樣,越發難過傷心。蘇倦言雖然行為讓人不齒,但千細細臨死的時候還放不下他,也許是前世的孽緣,希望他們來生能真正在一起。金璃汐強忍著悲痛,勸解萬萌萌放手。“姐姐,二孃的心願也是要和蘇倦言在一起的,你就成全了二孃的心願吧——”
金璃汐嗚咽道。扈文傑也在一旁摟住痛不欲生的萬萌萌,阻止她再傷心動怒。萬萌萌死也掰不開千細細緊抱著蘇倦言的手,半晌之後,她終於鬆了手,目光呆滯,怔怔道:“妹妹,你真傻,真傻啊——”突然,萬萌萌像是想到了什麼,她驀地轉過臉去,逼問著一臉自得狀的秦穆陽,“秦穆陽,我妹妹現在已經死了,那她的孩子呢?!”金璃汐也問道:“是,我的弟弟呢?”她一雙美麗的眼眸裡飽含淚水,也問著秦穆陽。秦穆陽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在我手中了——”“你,你真是卑鄙的小人!”萬萌萌指責著秦穆陽,憤怒得全身發抖,“若不是你,我妹妹也不會死!你囚禁了她那麼久,還逼迫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壞事!你!你會有報應的!”秦穆陽哈哈大笑,道:“大丈夫做事,自然要不擇手段!你們隻不過是我手上的一顆棋子而已!”“你究竟想要什麼才肯放過我們?!”萬萌萌怒視著秦穆陽。“我想要的,自然是權勢,地位,與名利!還有——”
秦穆陽轉過臉來,直盯著美麗出塵的金璃汐,“她!”金璃汐聞聲一震,她抬起眼,望著秦穆陽,隻見秦穆陽充滿算計狡詐的眼神裡,流露出對她的愛戀與癡迷。金璃汐不由心頭犯堵,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讓自己嘔吐出來。“你,你瘋了——金璃汐可以當你的女兒,而且,她是你好朋友的女兒!”萬萌萌指控著秦穆陽。“是,我是瘋了——自從我第一次上金錦的府邸,看見了她之後,我便被她迷住了!即使她的年紀能當我的女兒了,但我還是著了魔般地想要得到她!”
秦穆陽滿臉的癡迷。“我曾向金錦開口要過他女兒,不過他卻不肯,說什麼他家的一朵鮮花不能插在我這堆爛牛糞上!他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他不仁,就也彆怪我不義了!”
秦穆陽陰沉地說著,清瘦的臉龐上有一絲怨恨。“你,你究竟對我父親做了些什麼?!”金璃汐見秦穆陽麵色怪異,不由脫口怒問道。“嗬嗬,想知道我對你父親做了些什麼?不要著急,我們將來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秦穆陽哈哈大笑。“你少廢話了,快把我妹妹的孩子交出來!”萬萌萌對著秦穆陽喊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命令我?”
秦穆陽對萬萌萌的不知天高地厚嗤之以鼻,“如今苗王藍遠錚已經死了,欽差大臣也死了,這苗疆半邊天是我秦穆陽說了算!”“你!”萬萌萌怒喝一聲,便要衝上前去與秦穆陽拚命。一旁的扈文傑連忙拉住了萬萌萌,低聲道:“萌萌,先彆衝動。”萬萌萌撲在扈文傑的胸前,放聲大哭,“你叫我怎能不衝動?細細死了,死了……”“人死不能複生,現在我們想的,應該是怎樣把活著的人救出來!”
扈文傑低聲對著萬萌萌道。“可是,那秦老狐狸太狡詐了——”萬萌萌幾乎有些絕望。“野心大的人通常都有貪慾,讓他說說怎樣才能換回細細孩子的一條命——”
扈文傑看著秦穆陽道。秦穆陽撫掌大笑,道:“還是扈大人瞭解我心啊,哈哈——”“你彆廢話了,你想怎樣?!”萬萌萌一臉的怒容。“我方纔已經說過了,財富,地位,權勢,我都已經有了,如今我最想要的,便是金璃汐!”
秦穆陽倒也直截了當。“你做夢!你——”萬萌萌怒道。“如今,不管你們願不願意,隻要我想,你們一個都逃不掉!請萬老闆還是不要用這樣的語氣來和我說話哦——”
秦穆陽淡淡微笑,笑容裡卻充滿了陰狠。幾人正在談判,而閒立著的鄢瀾卻趁著眾人不注意,彎下身從蘇倦言的胸口裡掏出了一個物件,飛快地塞進了自己的衣袖中。扈文傑眼尖,立刻追問道:“鄢瀾公主,你手裡拿的是什麼?”鄢瀾有些慌亂,但還是理直氣壯道:“我拿的是我丈夫的遺物,不成麼?我和蘇倦言也算拜過堂的夫妻,現在他和彆的女人殉情而死,我拿點東西不算過分吧?”萬萌萌凝視著鄢瀾半晌,突然道:“她拿的應該是蘇倦言的藏寶圖——”鄢瀾花容失色,見秦穆陽的麵色陰沉,她慌忙解釋道:“乾爹,我是替你把東西早點拿到手,免得寶物流失在外——”秦穆陽頷首道:“乖女兒,還是你細心——”鄢瀾笑道:“鄢瀾一向為乾爹著想,隻是乾爹——”
鄢瀾說著話,纖手握緊了袖子裡的玉佩,鼓足勇氣向秦穆陽開口道:“乾爹能否看在鄢瀾對乾爹忠心耿耿,立過汗馬功勞的份上,給點賞賜於鄢瀾?”“哦?原來你也想要討賞啊?”秦穆陽微微一笑,“你先過來,把你手上的東西給乾爹看一下,好麼?”“還是請乾爹先給鄢瀾賞賜,鄢瀾再把寶物給乾爹吧——”
鄢瀾強笑著,但笑容卻極其不自然,她不習慣和一向老奸巨猾的秦穆陽談判,因而有些緊張。“那你想要什麼?”秦穆陽看著鄢瀾,精明地掩去了眼底裡的一絲惱怒與算計。“我,我想讓乾爹讓我當苗王寨的寨主!”
鄢瀾倒是不客氣,“如今藍遠錚死了,苗王寨裡群龍無首,而鄢瀾在苗王寨裡也待了不短的時間,自認可以為乾爹分憂解難,所以鬥膽請乾爹恩準——”“苗王寨的寨主?”秦穆陽哈哈大笑,“我說鄢瀾乖女兒啊,你的野心不小啊——苗王寨可是一方大寨,你竟然也惦記在心麼?”鄢瀾有些尷尬,但還是請求道:“請乾爹成全——”說著握著衣袖中的藏寶玉佩,怎麼也不肯到秦穆陽的身邊去。“傻丫頭,你為乾爹立過汗馬功勞,乾爹自然要好好打賞你的——”秦穆陽一副和藹可親慈祥的模樣,朝著鄢瀾憐愛地招手,“你是我女兒,我膝下無子,將來我這些家業與財富還不都是你的麼?”“真的麼?”鄢瀾聞言一陣激動,對權力與財富的渴望,讓她拋下了所有的警惕心,走到了秦穆陽的身邊,欣喜若狂道。“當然了——”秦穆陽微笑著,伸手攬過了鄢瀾,摟抱著她纖細的腰肢,他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的還有什麼,不是你的呢?”鄢瀾羞紅了臉,瞥了一眼秦穆陽,有些嬌羞道:“乾爹,你,你是真心的麼?”秦穆陽撫摸著鄢瀾的腰肢,低聲道:“你說呢?”他唇鼻的熱氣呼在鄢瀾的臉側,讓鄢瀾芳心直跳,她正要說些什麼,卻覺得自己的衣袖一抖,隨之一輕,袖子裡的玉佩已經被秦穆陽搶到,放在了手中。鄢瀾麵色一變,望向秦穆陽,卻見秦穆陽已經翻了臉,麵上陰雲密佈。“乾爹——”鄢瀾剛出聲,秦穆陽已經喝道:“鄢瀾,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算計我——”“我,我冇有——”
鄢瀾慌忙去搶秦穆陽手中的玉佩,玉佩不在她手上,她如何和秦穆陽談判?!但秦穆陽卻不給鄢瀾任何的機會,他冷酷無情地一甩袖子,將鄢瀾伸向他的手甩開,然後運掌在鄢瀾的背上用力一拍,將她直直拍出,飛到了懸崖邊上。“不,乾爹——救我——”
鄢瀾眼見自己刹不住腳,要向懸崖邊上墜落,驚慌之下,狂呼著秦穆陽,請他救命。但秦穆陽卻冷冷一笑,道:“你也知道,我最討厭彆人威脅我——反正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留著你也冇用了——你也去死吧——”說著,用力追加了一掌,活生生地將鄢瀾打落了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