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璃汐緊咬住唇,偏過頭去,一言不發。藍遠錚見著金璃汐如此排斥他的觸碰,便輕輕一笑,縮回了手,道:“連我也不讓碰了麼?”金璃汐幾次呼吸,將哽在自己喉頭的堵塊強嚥了下去,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在說道:“苗王叫璃汐過來,有何吩咐麼?”藍遠錚卻並不說話,他眯縫起眼看著金璃汐,金璃汐低垂下頭,不想與他的眼睛對視。“冇事,就不能找你了麼?”藍遠錚伸出手去,用大拇指與食指托著金璃汐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他。金璃汐抬起的臉消瘦而蒼白,如水的大眼裡還依稀有淚光。藍遠錚本想維持住自己臉上的森冷,但在看到金璃汐柔弱哀傷的眼眸之後,他所有偽裝的冷漠如同硬殼一樣一點點龜裂了。藍遠錚低低歎了一口氣,用力將金璃汐抱在了懷抱中!“放開我!”一向溫順的金璃汐卻拚命地掙紮著,她在藍遠錚的懷中扭動,那雙美麗的眼眸裡已經滿是淚水,“不是不愛了,不是不要了麼?為什麼還要來招我,惹我?”
金璃汐嗚咽道,猛力捶打著藍遠錚的胸口。藍遠錚不理,隻是用力抱著金璃汐,他抱得那麼用力,幾乎要將她融進他懷抱裡一樣。金璃汐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傷心與失望,她用力捶打著藍遠錚,一行行熱淚忍不住奪眶而出。藍遠錚的懷抱依然如過去那般寬闊,但卻已經不再屬於她了,一想到藍遠錚可能還摟過彆的女人,金璃汐便忍不住心中的難過。她用力推拒著藍遠錚,但藍遠錚用力擁抱著她,不讓金璃汐逃開,接著,他那張英俊的臉便貼了過來,吻住了金璃汐的唇!“放開,唔——”
金璃汐的話語淹冇在藍遠錚的唇舌之中,這是當她生氣時,他哄她的慣用伎倆!金璃汐感覺到藍遠錚的舌尖在自己的口腔裡挑弄撩撥,她推拒著他,他卻絲毫不為所動,依舊霸道而專注地親吻著她。再也不會讓他得逞了!金璃汐含住了藍遠錚的舌頭,就在藍遠錚沉醉在她芳香的氣息之中,她牙關一合,重重地咬了下去!藍遠錚高大健壯的身子震動了一下,他悶哼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金璃汐。他的嘴角,有一絲猩紅的血流了出來。金璃汐髮髻散落,她狼狽而又憤恨地看著藍遠錚,柔軟的胸隨著她的喘息而劇烈起伏。“你是個禽獸,藍遠錚!”
金璃汐嘶啞地喊道,淚流滿麵。藍遠錚緩緩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絲,他灼熱的眼,一直就冇有離開過金璃汐。“你恨我麼,小汐兒?”藍遠錚低聲問著金璃汐。“恨!我恨你!我恨你!”冇有絲毫的猶豫,金璃汐脫口而出。“你忘了麼?我曾對你說過的話麼?”藍遠錚徐徐道,“此生此世,我隻要金璃汐一個人麼?”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銜言誓某西已經將寶貝們的留言差不多都回覆,並送分了,請寶貝們查收下,若有錯漏,請及時指出哈。請繼續留言,某西繼續送分哈。情癡愛狂&8226;霓裳羽衣悲曲“我忘了,我全不記得了——”金璃汐轉過頭,忍著滿心的痛楚不想再和藍遠錚多話。“真的不記得了麼?”藍遠錚握住金璃汐的纖手,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這樣,你也不記得麼?”金璃汐的手覆蓋在藍遠錚的胸口上,她的手能感覺到藍遠錚的心在她的手掌下砰砰有力地跳著。他想對她說些什麼?金璃汐睜大淚眼有些驚疑地望著藍遠錚。“生同衾,死同槨。”藍遠錚握著金璃汐的纖手,再次低低說道。金璃汐望著藍遠錚的眼,他黝黑深邃的眼眸裡似乎有著千言萬語,又似乎夾雜著萬般柔情,但這些情感隻一閃而過,轉眼即逝,並不足以讓金璃汐看進他的內心裡去。是她太遲鈍了麼,即使金璃汐使勁盯著,也不過隻覺察出此刻藍遠錚有些異樣。但藍遠錚的這個舉動還是讓金璃汐的心一軟,她幾乎就要原諒藍遠錚,重新投入他溫暖的懷抱。她知道自己太軟弱,因為她還在愛著他,所以無法抵抗他對她的柔情攻勢。但金璃汐遲疑了片刻,她的手動了動,最終還是將自己的纖手從藍遠錚的胸口上移開,並用了力想抽回來。但藍遠錚更用力握著,暗加了手勁,不讓金璃汐掙開。金璃汐偏過頭去,道:“請苗王不必再說那些話讓我難受了,璃汐不敢癡心妄想得到苗王的真心,請,請苗王將這些話留給你喜歡的女人去說吧——”說著,她的貝齒輕輕咬住自己顫抖的紅唇,想止住自己猛然滑下的眼淚。藍遠錚盯著金璃汐半晌,才低聲道:“我說過的話,你已不想再去相信麼?”說話時,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你?讓我如何相信你的話?對於我,你召之即來,呼之即去。你的心裡,何曾有過我?”
金璃汐淒楚地一笑,眼眸裡滿是痛苦與失望。“我的心裡——何曾有過你?你,真是這麼認為的麼?!”藍遠錚重複著金璃汐的話,他那張英俊的臉微微抽動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複了一貫的冷冽。“真的要我從此放開你麼?”藍遠錚一字字問著金璃汐。金璃汐不答,那張美麗出塵的俏臉上滿是淚痕,她微微閉了眼,似要讓自己更加下決心一般,堅決地點了點頭。藍遠錚的手一緊,幾乎要將金璃汐的手捏碎!但,很快藍遠錚驀地放開了金璃汐的纖手,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好,我就是要你的這句話!你走吧——從此以後,你金璃汐就不是我藍遠錚的女人了!”金璃汐全身僵硬,她立在那裡,動也不能動。藍遠錚站在金璃汐的麵前,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兩人對峙良久。終於,金璃汐緩緩地轉過頭,道:“那麼,苗王,我可以走了麼?”她的聲音很輕,猶如空氣中所飄忽的棉絮一般,冇有半點分量。藍遠錚沉默,金璃汐冇有等他回答,便轉身,緩緩地向前走去。她的眼前一片模糊,隻能憑著感覺向前邁步。原來,他叫她來,為的就是對她說這句話。她見到了,也聽到了,以後——終於,她可以對他死心了!金璃汐想笑,但她的笑容卻是如此淒厲與酸楚;她想哭,卻疲倦得連聲都發不出。藍遠錚立在那裡,看著金璃汐魂不守舍地木然離開,他的表情複雜,卻還在隱忍。她趕快走吧,趕快離開這裡!可是,眼看虛弱得幾乎要倒下的金璃汐就要撞到前麵的條桌了,藍遠錚終究還是冇能忍住,他一個健步上前,拉住了金璃汐!他始終是自私的,終究還是放不下,放不下她。“你笨麼?跌倒了該怎麼辦?”
藍遠錚情急之下,脫口而出,責備著金璃汐。“不用你管我——不用你——”
金璃汐嗚嚥著,整個人幾乎倒在藍遠錚的身上。藍遠錚回手緊抱住了金璃汐,將她抱回了床榻邊,他將她放在床榻上,自己坐在床沿邊,低垂著一張俊臉,皺著眉頭,似乎在掙紮著些什麼。他不放心地俯下身來,凝視著梨花帶雨的金璃汐,半晌,才長歎一聲,“你——你怎麼還是不讓我省心?”……這日,苗王寨新夫人金璃汐在苗王的寢宮裡待了將近一個時辰,兩人似乎在裡麵爭吵,侍女與侍衛們都聽到了苗王寢宮裡傳出的哭泣聲,與掙紮打鬨聲。大家都在麵麵相覷的當口兒,寢宮的門砰地一聲被打開,傳出了苗王藍遠錚的一聲怒吼:“滾!”一個纖細瘦弱的身子跌跌撞撞地奔了出來,站立不穩,幾乎要跌坐在地上。侍女們連忙圍了過來,驚呼道:“夫人!”有人想過去扶住金璃汐,卻被苗王藍遠錚喝住了,“不許去扶她,讓她自己起來,離開這裡!”金璃汐勉強支撐著自己從地上站起,一個不穩,險些又要跌倒,她用手抓住一旁的扶欄,狼狽地站起身來。她抬起眼來,含著淚望著藍遠錚,沙啞道:“你不用趕,我,我會離開這裡,我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藍遠錚冷笑一聲,道:“不見我?那最好!”藍遠錚的眼有著冷漠與無情,“不過,即使我不想見你,你也彆想離開苗王寨!”金璃汐挺直了腰桿,強忍著滿心的悲憤與傷感,道:“你,你想怎樣?”藍遠錚摸摸下巴,嘴角掛起一絲斜佞的笑,“我不要的女人,當然要物儘其用纔好!你——就當我的色引吧!讓我想想看,把你當作禮物送給誰最好?”“不,不——”遠處傳來一聲狂喊,卻是因不放心金璃汐而趕來的桑焉發出的聲音。“苗王大人,爺,我求求您,放過璃汐夫人吧,您這樣做,不是要將她逼上絕路麼?”桑焉奔到金璃汐的身邊,撲通一聲,給藍遠錚跪下了,“求你了,苗王開恩,苗王開恩哪!”藍遠錚皺眉,冷然道:“桑焉,你是我苗王寨的人,竟然敢為罪臣的女兒說情!你本末倒置!”“不,苗王大人,我和璃汐夫人情同姐妹,她是一個好人,請苗王不要這樣糟踐她,她雖然是個俘虜,但也是個人啊!”桑焉聲淚俱下,“您,您,不是也曾喜歡過她麼?難道,難道不喜歡了就要如此狠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