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畢業生斬妖 第二十一章 新兵夜（下）

「新兵夜啊，冇想到調查軍團也有這樣的傳統。」張獻忠在一旁有些感慨地說道。

「新兵夜？」

齊子健嘀咕著這三個字，又看看後頭成排的香菸啤酒，問道：

「新兵入伍狂歡節嗎？那種載歌載舞，菸酒免費的活動？」

「省省吧，真這種事情你參加不了。」陳陽在旁揶揄道。

「你們這些土鱉，新兵夜都冇聽過當什麼兵啊？」

張獻忠有些娓娓道來的語氣，他總算在這兩個人當中占據了些許話語權：

「新兵夜是每個城市的駐紮軍，還有內圈的中央軍都會有的傳統，剛到軍營的這一個月，其實是整個新兵期最難熬的日子，這些人會經受非人的待遇。」

「飯，隻能吃帶血的牛肉，丹藥靈石都不能磕，每天要負重一百公裡，揮刀萬計，每天晚上你睡得正香的時候，都會有教官吹口哨喊你集合。」

「當然，對於武者來說，這些都不是最艱苦的。據說每個新兵入伍的時候都會被告知一份屬於自己的軍銜號碼，在新兵期中，會有教官採取酷刑，逼問新兵的軍銜號碼。那種酷刑並不是拷打折磨，而是對新兵使用一種符籙。」

「符籙貼在腦袋上就會開始白日做夢，把夢境當成現實，甚至不願意出來。」

張獻忠嚥了口唾沫，說道：

「誰要是說出了自己的軍銜號碼，他的新兵期會被無限延長，延長到什麼時候新兵適應了這種酷刑，冇有說出軍銜號碼纔算通過。」

齊子健聽完點點頭：「哇，好殘忍。」

陳陽聽完，也點點頭：「人類的對手不是大妖嗎？訓練這個乾嘛？」

張獻忠有些詫異瞄了陳陽一眼：

「因為妖裔啊。向大妖跪拜，接受大妖的血液，然後成為妖裔，擁有宗師境修為，扛不住誘惑的話，怎麼當兵。曾經，十一號城外頭還有十二號城市，十三號，十四號呢，都是妖裔打開城門把大妖放進來的。邊境士兵受到大妖蠱惑超過三分之一，所以隻能通過這種方式提前培養對畸形力量的抑製能力，避免麵對大妖的時候臨陣倒戈。」

張獻忠搖了搖頭：

「竟被你們兩個打岔，我剛說到哪了？」

「新兵夜。」陳陽提醒道。

「哦，新兵夜不是像你們兩個想的那樣，真以為軍營是孫老頭開的？新兵夜是培養軍人野性的。」

張獻忠說著說著，愈發惆悵。

他第一次聽到新兵夜這個名詞，還是小時候長輩告訴他的，希望他以後也能體驗新兵夜。

「新兵夜的規則是，當天晚上八點開始，物資倉庫全部開放，男人的酒，女人的化妝品，這些不該出現在軍營裡的東西會出現在新兵夜的倉庫裡，然後，新兵就可以搶了」

「搶？」

「對，搶。」張獻忠繼續說，「這些不屬於軍區的東西，要靠自己搶來。到了那天晚上，無論什麼軍種，都可以參與到這場搶劫當中。」

「無視規則，無視紀律，用儘一切辦法去搶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天晚上，隻會有二品初期的老兵把控，隻要不打死人，隨便新兵怎麼鬨。」

「六年前，八號城駐紮軍的新兵夜，有個新兵自己搶物資放火把軍區點了來混淆視聽，都冇有人管他。」

「當時的軍團長說，軍人就是應該有野心跟匪性在。」

這話一出，齊子健心動了：

「老張，你剛剛說，無視軍種，那是不是什麼軍種都可以參加，那我這種兵，是不是也行？」

張獻忠木訥點點頭：

「理論上是可以的。因為當天晚上，高級軍官會駐守在城牆邊境位置，預防叛亂。整個新兵營，除了我剛剛說的低階老兵，冇人管轄，也冇精力管你。因為那天晚上，會非常鬨騰，隻要你能活著把搶到的東西待會宿舍，冇人會管你的。」

「有搞頭！」

齊子健將目光投向陳陽，卻發現陳陽已經拎著物資袋走遠。

「非常時期，不該闖的禍不要闖，真犯錯把孫老頭逼走了，我們的好日子就真的到頭了。」

「保守派真討厭。」

齊子健望著陳陽背影嘀咕一句，隨後跟了上去。

他真有想當天晚上來乾一票的想法。

但自己一個人其實根本不現實。

正如張獻忠所說，到時候他即將麵臨的會是壓抑了一整個月的新兵。

年輕，血性，貪婪。

再加上罪犯營的身份。

他感覺自己嘗試真的會出事。

話又再說回來。

要是自己乾壞事真被上麵的發現，孫老頭被革職，馬隊長來了，他真會抑鬱的。

朝回去的路上又走了幾步。

幾輛皮卡停靠，繼續從車上搬運物資送到那鐵皮棚子下。

「誒，怎麼不走了？」

齊子健發現邊上陳陽身影不見了，回頭看去，就發現陳陽目光炯炯有神盯著那鐵皮棚子。

「老齊...」陳陽聲音低沉，怔怔開口，「你剛剛說得對，我也覺得這事有搞頭。」

「你小子別犯渾，小心...」

齊子健上前一步，覺得陳陽還好意思說自己。

他明明也渴望那些物資。

他正想拉著陳陽走人，卻也跟著愣在原地，木訥望向那些從皮卡上運送下來的物資。

「你們兩個能不能這麼冇出息，不要被菸酒迷惑...」

張獻忠走到二人中間，看向那批新的物資，不再說話。

三個人雙手抱胸杵在原地，隻有張獻忠嘴裡唸叨著媽呀臥槽之類的詞彙。

新一輪皮卡上送下來的，不再是菸酒，化妝品那些玩意。

而是一柄柄品質優良的戰刀。

還有成箱的氣血丹藥，靈石塊。

最後搬運上去的。

是軍營裡自己印刷的武道教科書，上麵寫著些許功法。

軍營裡的功法跟高中教的那些不一樣。

軍營裡的，都是最實用，最有殺傷力的功法。

「老齊...」

「老張..」

「陽子...」

三個人呆立在原地，親切叫著彼此的名字。

「我覺得有搞頭。」

陳陽最後說完這句話後，三個人不約而同轉身，朝來時路走去。

誘惑太大了。

陳陽能感覺自己心臟在怦怦跳。

罪犯營裡享受不到這些東西，如果新兵夜，能把這些東西吞下來，至少未來半年的武道基礎修行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各自懷揣著心事返回，路過通往食堂的巷口時，陳陽三人就看到巷子口圍著二十多位老兵。

陳陽原先想繞過去的，卻被齊子健一把拽住胳膊：

「陽子，你看那是不是鵬飛？」

陳陽跟著上前擠了幾步，透過人縫，看見羅鵬飛倒在地上，手裡拎著的早飯散落一地，幾個高大的新兵氣勢洶洶圍住他。